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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坏孩子 齐岸野鼓励 ...

  •   许知渡反复翻阅自己的回忆。
      却完全找不到记忆里,齐岸野像现今这般,霸道的模样。
      曾经那个沉闷闷的小朋友,现在却把自己压在身下讲虎狼之词。
      许知渡有点怕了。
      她只觉得脸颊烫烫的,咽一口唾沫,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
      “不过嘛……”
      齐岸野收敛凶凶的样子,再次绽出个灿烂的微笑,笑道: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很喜欢称呼您为老师的!这只是我的个人习惯,您不会介意吧,老师?”
      许知渡忙摆摆手:
      “当,当然不会……”
      她的情绪变化好快啊。
      齐岸野重新拿起手机,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随意问道:
      “所以,老师您想吃什么?”
      “是【您】想吃的哦!”
      她还重复了一遍。
      许知渡可不想再经历一遍刚才的刺激了,拼命思考一番,最终得出结论:
      “披萨。”
      上小学时,学校门口有一家小小的披萨店,店面不大,但味道极正宗。
      父母忙着工作,她便常在店里吃晚饭。
      后来,自己多了个妹妹,请来的保姆是个颇苛刻的人,向来不许她吃什么路边摊,加上偶尔要帮忙照顾妹妹,吃披萨的机会便越来越少。
      那家披萨店的味道,许知渡至今还记得,工作后,她依旧喜欢吃披萨,但再没吃过那么美味的披萨了。
      齐岸野欣慰地笑笑:
      “这不是能好好说出诉求嘛,想吃什么口味的?”
      “都可……”
      “嗯?”
      “那,那要夏威夷风味,多加一份菠萝。”
      许知渡以为齐岸野要调侃一下她往披萨上放菠萝的行为,毕竟江漪笑话过她,要是她在意大利这么点餐,是要被追杀的。
      但那是她小时候吃的那家披萨店的风味,许知渡真的很怀念,仅此而已。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齐岸野什么都没表示,只是问了她其他配料的要求。
      点好餐,许知渡小心问道:
      “你也吃披萨吗?”
      “是呀,怎么了?”
      “不,我,我只是想说,你自己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因为我而……”
      “哈哈,老师你真是……”
      齐岸野笑了笑,摇摇头,打量一番许知渡,轻声道:
      “我没有老师这么体贴,我都是有话直说的。我也很喜欢吃披萨,所以就点了,没什么问题吧?”
      “哦,那,那就好……”
      等餐途中,齐岸野戴上蓝牙耳机,把手机横过来,津津有味地看着什么。
      许知渡挺想问问,齐岸野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或者顺势问问那一届其他同学的现状,但一想到,齐岸野的口碑在学生间并不好,便也作罢,自己跟着拿出手机,打开社交软件。
      最新消息是好闺蜜甄洛发来的。
      【甄洛】:怎么样怎么样,进展如何?快回消息!
      十分钟后:
      【甄洛】:喂喂,许知渡,没事吧!快发位置,我要不要带人救你来?!
      许知渡瞥一眼齐岸野,她正沉浸看视频,没注意到自己。
      她打字回道:
      【许知渡】:我没事,你太紧张了
      【甄洛】:哦哦,没事就好,吓死我了,怎么不回话啊!
      【甄洛】:等等,我不会打扰你们办事吧……唉,忘了我吧许知渡,你好好享受!
      许知渡拳头捏紧了:
      【许知渡】:甄老师,你要是再胡说,我就把你装病出去玩,将体育课扔给数学王老师的事告诉学生们
      【甄洛】:我错了……
      【甄洛】:算了,不打扰你了,对了,教导主任让我把你工位清一下,我看你还留了点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你明天去门卫那里拿吧
      许知渡的眼神落寞下来。
      没办法,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没什么好遗憾的,这份工作终究是小姨帮自己争取来的,事到如今,自己跟家里闹翻了,家里要剥夺自己的工作,也很正常。
      许知渡自认为没什么为人师长的本事,这些年,能做到不误人子弟,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又偷看一眼齐岸野。
      不会是我毕业典礼时说错了什么,才让她变成这样的吧?
      那我可真是……
      “老师,偷看我做什么?”
      唔!
      小动作被发现,许知渡心虚地收起手机,眨眨眼,狡辩道:
      “没,没什么……”
      齐岸野爽朗地笑笑:
      “哎呀,毕竟我长得勉强也算好看,老师想看,就大大方方看!”
      许知渡更确信,自己要重新认识一下齐岸野了。
      “叮咚”
      话音未落,门铃响了,齐岸野主动起身去拿外卖。
      足足两大盘披萨,许知渡看到分量,不禁咂舌道:
      “我,我吃不了那么多……”
      齐岸野则是已经打开自己那份,是非常传统的玛格丽特披萨。
      她撕开一角,大快朵颐起来:
      “没事,可以当明天早餐吃啊。”
      她倒是挺接地气的。
      许知渡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面香芝士香,也不再纠结这些,小口小口吃起来。
      菠萝的酸甜味完美化解芝士和厚饼的腻味,番茄肉酱浓厚可口……
      不知道是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还是许知渡难得找到了,童年吃的披萨的味道,小鸟胃的她,这次难得多吃了两块。
      齐岸野吃得快,吃饱后,她看着小口小口咀嚼的许知渡,嘴角微微上扬。
      真可爱,像小仓鼠一样。
      她抽出一张纸,非常自然地擦擦许知渡粘着番茄酱的嘴角。
      “慢点吃。”
      许知渡沉浸在美食中,被齐岸野的动作吓了一跳,她猛地咽下口中的食物,抹抹嘴角,脸红道:
      “谢,谢谢……”
      齐岸野笑笑,又跟许知渡聊了聊学校的近况。
      比如新生好不好管教,有没有累到许老师之类的。
      许知渡不敢跟她讲,自己已经离职的事实,只用些泛泛的话搪塞过去。
      营造一种,自己仍在工作的假象。
      反正,今夜过去后,她跟齐岸野大概也不会有太多交集的。
      所以……不用担心被拆穿吧?
      等许知渡吃完后,齐岸野顺手拿起桌上,酒店赠送的苏打水,喝上两口,语气随意道:
      “说起来,老师,真没想到你会做这种事呢!约陌生的女孩子出来……”
      还是逃不掉啊。
      许知渡无力反驳,只好把手搭在膝盖上,怯怯道:
      “当,当老师嘛,压力比较大……”
      “可是老师看上去很紧张啊,第一次?”
      许知渡在内心狂求齐岸野不要再说了。
      不行,不能一直被她牵着鼻子走。
      许知渡难得燃起好胜心,她底气不足地回击道:
      “是,是啊……那岸野你呢?”
      齐岸野得逞似的笑笑,似乎是很满意许知渡的答复,她露出狡黠的笑容,数着手指,悠闲道:
      “我嘛,嗯……客观来讲,我经验挺丰富的,说起来,前两天那个妹妹还找我来着……算了,先推掉好了。”
      因为自己现在有许老师了。
      果然……
      听到这个回答,许知渡挺沮丧的。
      不过她安慰自己,孩子大了,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自己早就没办法替她做决定了。
      诶,怎么突然一股香味窜上来……
      许知渡往身旁一看,原来在自己胡思乱想时,齐岸野已经凑到自己身边,饶有兴趣地盯着自己。
      齐岸野微微低头,静静欣赏一阵许知渡羞红的脸颊,和无所适从的眼神。
      明知道会害羞,还要问出口……怎么这么多年了,许老师还是呆呆的。
      不过我喜欢。
      欣赏够了,齐岸野坏笑两下,凑到许知渡耳边,嗅嗅她发梢传来的,花香洗发水的味道,轻声问道:
      “所以,在您眼里,我已经是坏孩子了吗?”
      “如果是的话,您准备怎么批评我这个坏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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