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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蚀天无量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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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颤动的剑,从外表上看和其它剑没什么区别,一样的锈迹斑斑。不过比那些断剑好那么一点,它是完整的,但怎么看也不像是能生出剑灵的样子。
要不是黎玄很肯定没有中幻境,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进了某种魔兽幻术而没有察觉,以至于看到一把外表没什么灵力甚是破旧的剑能讲话,他也没有随随便便就契约本命剑地想法。剑修以剑入道,心性是悟道的根基,剑则是承载道的器物,且剑修一生只能拥有一把本命剑,本命剑的资质也对修士能否成就大道息息相关。
黎玄目前只是筑基,大多数剑修都是在金丹期或者元婴期才会契约本命剑,他也没有过早契约本命剑想法,更不会选择一把好像随时快要断的剑作为自己本命剑。碎裂的本命剑会让契约的修士伤其根基,再难登大道。
种种考虑之下黎玄拒绝道:“前辈,我无意成为您的剑主。”这是拒绝它了。说完,黎玄就想离开这里去找陆沐安。
这把剑在这里也不知道存在几百年了,叫声前辈确实理所应当。
“等一下!”破剑剑灵着急道:“你小子,真是不识好歹,你过来拿起我你就知道了。”话音落下瞬间,剑身开始嗡鸣,好像黎玄要是不拿起它,它就要破土而出,自己飞过来了似的。
剑灵还没放弃,看那架势势必要纠缠不休。
能生出剑灵的剑,世间绝无仅有,黎玄却并不动心,他还是想找一把适合自己的剑。
“前辈还是另寻他人吧。”
就在此时,剑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焦土中窜出,速度极快。黎玄只觉手指一痛,焦土在他面前形成了一片黄沙般雾气,遮挡视线,看不清到底发生什么事。
只听那道声音在他耳边得瑟道:“上当了吧,哈哈哈。现在我已经是你的本命剑了,还不快快叫我主人。”
原是在黎玄放松警惕时,剑灵操控本体直接飞快在黎玄手指上一划,溅出一滴血留在剑身上,自主缔结了本命契约。但黎玄是筑基期并没有契约本命剑能力,黎玄更倾向于是那把剑的剑灵在撒谎。
黎玄并没有理会它,第一时间将灵识汇聚成线游走于全身经络,铭文契约在识海里显现,散发着古朴凛然的余韵。
那把剑在他左右方向浮空摇摆着,颇为得意道:“现在我就是你的本命剑了,除非你自损根基,否则休想解除契约。”
黎玄想也没想,识海中凝聚一团灵力,就要向内里那道铭文打去,面色上甚至没有半分犹豫。他现在还只是筑基期,就算自损根基退回到练气,他也有把握,在最短时间内恢复修为和根基。
剑灵见少年沉默深思,以及识海中出现的灵力光团向契约铭文飞去,哪里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这是要强行解除契约啊!当即就阻止道:“等、等一下,我其实是蚀天无量剑!”这句话是喊出来的,生怕这个苛己至极的人听不到。
见黎玄听到这个名字没什么反应,那团灵力很快就要打到契约上了,它在最后一刻化为一道光团,飞进了黎玄识海,因为契约关系,识海对它没有阻拦。
黎玄也在它飞进识海后停了手,提防着它还有什么后手。只见它在飞入识海后,化作了一把气息浑厚,气压逼人的古朴长剑安分竖立在中间,剑身莹白如雪,剑锋锐芒内敛。剑灵以为黎玄是被它的气息震慑住了道:“怎么样,我可是神器之一蚀天无量剑!”
“……不可能,神器应该在上古大战遗失了。”而且神器中应该没有剑。黎玄蹙眉反驳,以为是这把剑在耍什么手段。
神器——具修真界修士说是神界降下的福泽,其威力之强大,可佑一方太平。本该是由大宗门的宗主保管,且拥有神器的宗门都会互相签署条约:必须护佑一方安定,不可应谋私欲而擅自动用神器。但很可惜,据说在那场上古大战中神器全部不幸遗失,没有人知道在哪里。
现如今,神器再没现世过,也只能从他人口中依稀听到一些关于神器的传说。
蚀天无量剑也很快解释道:“我并不是你们迄今所知的神器。”
“世界边界之地你应该知道吧?我是从那里出来的。”
世界边界之地是这个世界尽头,那里有永恒的风暴和灵力漩涡,只要有人进去就会瞬间被狂暴灵力碾压粉碎,里面没有任何生命特征,到最后的尽头就是一片虚无,就连声音也将不存在。误入里面的人,也从来没有人见到有出来过,一般修真界修士又戏称这里为埋骨地。
“那你怎么会在小秘境?”
“哎,这就说来话长了,”剑灵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思考了些许:“总之就是我力量太强了被祂封住了,直到诞生出剑灵,才机缘巧合来到了这里……”
祂?黎玄蹙眉:“为何一定要你诞生出剑灵,才放你出来?”
蚀天无量剑现在也不敢再卖关子了,生怕耽搁一会儿,黎玄就要自残,它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合自己心意的:“我是神器啊,蚀天无量剑这名字可不是随便取的,我是祂用来审判自己的,我有资格在祂触犯自己定下的规则,酿成大错之前将祂斩杀于剑下。但我威力实在太大了,祂怕我被有心之人利用,就先将我封印在世界边界之地,待到我生出剑灵时,自然就能挣脱枷锁。”
一把剑生出剑灵不是简单的事,那必须在灵力极度丰沛之地,以及经过上千甚至上万年时光才能诞生,这二者缺一不可,更别说是神器的剑灵了。
当一把剑生出剑灵之后,它自己就能挑选自己想要的主人,且拥有剑灵的剑实力强大,一般不会有修士强行与之契约。修士强行契约,剑灵可以在危机关头自我销毁,要经过万万年才能再次凝结出完整剑身,遂想要得到一把拥有剑灵的剑更是难上加难了。
黎玄皱眉思索后,最后问道:“为何你要选择我?”
蚀天无量剑觉得这个问题很好回答:“你有冲天气运加身,是天道眷顾之人。”
气运是每个修士身上都拥有的,只是有的多,有的少。气运越多之人越能得天道眷顾,反之亦然。
当然,也只有蚀天无量剑这样逆天剑,才能探查到修士身上气运几何。要是寻常人能探查周身气运,世界怕不是要乱套。
黎玄得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也没再多问,快步朝着焦土之外走去,他在这里耽搁的已经有些久了。
蚀天无量剑老老实实呆在他的识海,见黎玄没有要再赶它走的样子,多嘴问了一句:“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变成一把破烂的剑吗?”
识海中的真身才是它原本的样貌。
“不好奇。”没有一点犹豫,几乎在它前脚问的时候,黎玄后脚就跟着回答了。
少年目视前方,左右探查,显然还有更关心的事。
蚀天无量剑剑灵见他如此态度,心里落差不是一般大。在它想象中,它自报家门后,这人就该吃惊的:“哇,我居然得到神器青睐了”,喜悦的“剑灵大人,以后你就是我主人”,绝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又是自残又是无视的。剑灵这么一想,更郁闷了,也没有再讲话。
森林里安静的出奇,偶有几只飞鸟经过。
陆沐安和钱多多在树上蹲了好久,草地上在他们跳到树上之后,再没有一点动静,就好像之前潮湿泥土从来没有出现过,完全就是他们的错觉。
但是怎么可能,他们鞋子还留在草地上,没有分毫动静。
陆沐安赤着脚踩在粗糙的树枝上,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白皙骨秀脚趾变得充血。
钱多多也没好多少,他那壮硕体格,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也是不容易,此时神经在细微抽搐,提醒着钱多多已经蹲了太久了。
“陆兄,要不我们御剑飞行试试能不能飞出这片区域?”他的脚已经彻底麻了。
他们在三个月的受学下,已经达到筑基期,又在师兄师姐倾囊相授之下学会了御剑飞行。但筑基期御剑飞行是有时效的,最多只坚持一刻钟,他们在一刻钟之内飞出这片范围,也不知道下一片范围这东西还会不会出现,可没有第二双鞋再给他们脱。
陆沐安觉得这个方法不妥,也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这东西可能是泥沼魔,拥有相当于修士快要金丹期的实力,看情况是生出了一点自我意识。它和其他魔兽不同,它的实体肉眼看和泥土很接近,直接融于地底,只要有泥土的地方就可能存在它。”
换而言之,它可以在泥土中移动,悄无声息的接近猎物并吞噬猎物。
钱多多一听这话,那还得了,这魔兽居然还有接近修士金丹期实力!
“这该如何是好?”
陆沐安也有些蹲麻了,这魔兽一对付起来绝对会沾一身泥腥,他其实不是很想动手。
陆沐安道:“它也有弱点,就是吞噬猎物时,必须泥土蔓延至修士腰胯部位置,才能将修士拖拽入地底。还有,可以将它引出来,找到它魔心位置,一举歼灭。”快要接近修士金丹期,但终究还不是金丹期。他们这里有两个筑基期,未尝不可一试。
说完后,陆沐安就转头看向钱多多,毕竟这还需要有人配合才行。
钱多多没什么想法,他已经被陆沐安的见识多广震惊到了,而后严肃道:“怎么样可以将它引出来,陆兄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做到,都会尽力配合。”
这弟子既然愿意配合,陆沐安就详细和他说了接下来斩杀泥沼魔要做的:“泥沼魔在吞噬猎物期间,会有一半泥身钻出地底之外,而刚好那一部分身体里有它的魔心,魔兽魔心在中心位置。到时候我将引出来,你看准时机刺中它要害。”
陆沐安这么说,是要自己当诱饵来引出魔兽了。
钱多多也意识到了,急忙道:“还是我来当诱饵吧,陆兄你趁机来刺中魔心。我对这家伙不了解,还是陆兄来,会更稳妥点。”
钱多多也有他的考量,第一次来秘境,也是第一次面对妖兽,要是再让他去刺魔心,怕是刺不中还要赔上一条无辜的性命。
草地上没有动静,陆沐安也不犹豫就点头答应了。
钱多多下意识咽了下唾沫,紧紧抓着树干的那只手也渐渐放松,他一个深呼吸,跳下树干,在接近陆沐安的那片草地上站定,双拳在身体两侧紧握,呼吸有点急促。
草地在他下来的那一刻就变成泥土,蔓延的速度也比之前那次快很多。可能它觉得之前那次吞噬的太慢,才会让猎物逃脱也有关系。
钱多多选择当诱饵,就相当于将自己的性命交托于认识不到半天的人手里。他和陆兄虽然只相处了很短一段时间,但他觉得陆兄是个好人,这种直觉让他选择相信陆兄自己来当诱饵。
当泥沼魔的泥土蔓延至腰部之上时,树干上蹲着的陆沐安终于出手了,他双脚在树枝上一蹬,就跟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往泥沼兽方向飞去,手中木剑直指那团泥土的中心位置而去。
在钱多多因为紧张下意识闭着眼睛渐渐睁开时,身前已经有一把木剑刺入了那团看不清样貌的泥土中心。泥土的蔓延速度也在这一刻停止,而后一声极小的哀嚎传来,泥土再没有附着的能力,顺着钱多多的身体滑了下来,变成了一滩普通到随处可见的秽土。
一道身影在这时从半空中落下,是听到这边有动静的黎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