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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挑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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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剑堂受学的第二天,黎玄两人依旧是最后到的。作为罪魁祸首的陆沐安,心安理得的迟到了。
堂上长老看着他们,缓缓道:“你们迟到了。”
今天倒霉了,前来教学的讲师是最近正好有空的无情道剑法‘代表人’楚川品。
楚仙尊不仅是四峰峰主之一,更是执法堂的代理长老。常年都是一身一丝不苟的紫色道袍,行事作风是整个宗门最刚正不阿、冷酷无情的。
他们竟然敢在今天迟到!
就连坐在堂内学子都不由的佩服起他们来,虽然他们也才刚刚知道今日讲师是楚仙尊。
一个是测试第一,一个是相貌第一。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谁,并且来自哪一峰。
只有这两人选了偏僻的自在峰还都被收为亲传弟子。其他峰主的剑道大有人选,能获得长老器重,被收为亲传弟子的却也就几十个里最为拔尖的一两个。
即便是这样,也没人选择去自在峰。他们来这里都是为了成就一番大道的,怎可虚度光阴,而且听说自在峰收徒随心,很是随便了。
“找个位置坐好,继续上课。”
楚川品果不其然的,约他们下学单独谈话。
坐到座位前的那一刻,陆沐安脑海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这还真不是陆沐安故意的,实在是起不来这么早,也就多赖了会儿,加上自在峰距离较远,两个人是徒步过来的,自然迟到了。
黎玄倒是没什么表示,淡定的入了座。
正阳当空,春日的午时最是风和日丽。但有一人却没心思享受,那就是陆沐安,他只觉得头大。
下学受剑堂的人就走光了,练气期还不能辟谷,都往食堂去了。
陆沐安两人自是留下,听了好一番训诫,老老实实的端正态度,楚长老这才放过他们。
最后,楚川品对黎玄道:“你不愿来我峰下之事,我已知晓。终究是无缘分,我也不强求,但修仙问道还是要勤加修炼,不能仗着天赋而懈怠。”
黎玄点头听教。
看在他们是初犯,楚川品也没有重罚,只是口头问罪几句就放过了他们。
堂内就剩他们两个,楚川品走了后,越发显得寂静无声。
“该去饭堂了。”陆沐安对着从训诫开始就默不作声的黎玄道:“你在想什么呢?从刚才开始你就有些不对劲。”
黎玄摇头道:“没事,走吧。”
这一路上,黎玄越发沉默了。
陆沐安本来喋喋不休了一路,就好像是在和空气讲话:“喂喂喂,我在问你呢,你是不是因为我早上害你迟到,所以介怀呢?”
黎玄听见身边的脚步声没有了,也跟着停了下来,看向他,然后就听到他这么问。
“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黎玄都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哦,”陆沐安问道:“那你为何一路上都不理我?”
黎玄话不多,但时不时还会应答两声,现在就如一个撅嘴葫芦般,不再开口。
陆沐安是想要作弄这位主角,但要是因为这就生嫌隙,反倒不利于他后面行事。
“没不理你,只是想到一些旧事……”
“什么旧事?”
“……”
黎玄没回答。
下午的剑术课讲师是言君责和书白。
看到他们的一瞬间,陆沐安就对着书白道:“二师兄怎么还是你来授课?”你很闲吗?
书白笑嘻嘻道:“我可是听说你们两个被楚长老抓迟到了,作为师兄,特意赶过来为你们求情的。”
说得那叫一个关怀备至。
陆沐安想:我怎么就是不信呢。
言君责这时候发话,替他这个二师弟解释道:“书白听说有人被楚长老处罚了,从同门口中追问才发现是你们,就和我说要一起过来了。”
所以下午授课的本来只有言君责,书白是自己跟着来的。
就说书白师兄哪里有这么闲,三天两头来教习。这么想着,陆沐安本来也只是顺嘴一问。
言君责授课方式跟他人一样,温润端方。先讲解明义,亲身示范让他们动手练习,再学以致用。
在实际践习时,大家都两两对练,基本上都是自己峰上熟悉的人一组,方便以后同门交流学习。
但偶尔也有例外。
黎玄向往常一样跟陆沐安一组。
这时,一道身影有目的的朝着黎玄的方向走去,身姿挺拔,是疾回风。
他先对黎玄打了个招呼,再说出自己的目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试炼那日,我在你身后,现已是无情剑道的亲传弟子疾回风。”
“我希望你能跟我比试一场。”
态度郑重又谦逊,不是来挑拨人的。
在场的修士也注意到了这边情况,纷纷看了过来。一瞬间,这里成了人群焦点。
陆沐安左看看黎玄,右看看疾回风。最后选择退到二位师兄身边,不想再当显眼包。
两相对峙,黎玄思考了一番回答道:“好,你想怎么比?”
这就同意了?陆沐安将一切尽收眼底。
得到了想要的答复,疾回风笑道:“感激不尽,算我欠你个人情。等到你我筑基,再用近日所学认真比试一番,到时我希望黎兄能全力而为,不要手下留情。”
坦荡自信,虽内心对之前入门考核被比了下去心存芥蒂,但还是选择了光明正大,堂堂正正挑战。
黎玄点头答应。
看着这一幕的陆沐安悄悄对大师兄道:“言师兄你不阻止他们吗?”
言君责耐心回答:“正当切磋,提前打过招呼对方同意之下,我是不会阻止的。相反,我很支持这种比试切磋,没有什么是比同辈间互相较量跟能精进剑法的。”
书白也在一边附和点头,一副确实如此的样子。
陆沐安看着书师兄“装模作样”,起了点逗弄心思道:“那大师兄和二师兄是不是也经常比试较量,那谁更胜一筹?”
言君责和书白是同届入宗,修行的还是一样的剑法,自然有所长与不长处。
言君责听了这话笑而不语,反而是书白抢先说道:“言师兄和我是同期被师尊看重收为亲传弟子,他是你大师兄,我是你二师兄,但你也知道我们宗门并不以实力论排名。是以我们在同一个师尊座下修行,自是不相上下。”
这边一片和谐,那边的约战也进入尾声,疾回风也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去。
陆沐安和师兄们告别,向原地站着的黎玄走去,继续被打断的对练。
两人各自拿着宗门下发的木剑,用言君责今日教授剑法互相操练。
陆沐安对着黎玄就是刁钻一剑,两人木剑碰撞,发出‘铛’一声响,视线交会间:“你真要和他比试啊?”
黎玄‘嗯’了一声,拿着木剑就退开,而后又是一击横扫。
白皙玉手看似将剑柄虚握着,但每一击力道也不轻,又是一声‘铛’响,继续问道:“我可是听说他都快筑基了,你们两到时比试也是他多占便宜。”
挡着过来的木剑,黎玄道:“疾回风既然说到筑基再比试,应该是想和我同时筑基。”
陆沐安‘嘶’了一声,手上剑招也没落下道:“不惜压制修为也要和你比试一场,他是不是有所企图啊,比如暗算你什么的?”
“压制修为”,“有所企图”的陆沐安毫不心虚。
练气到筑基自身也会吸收灵力,更别说打坐。相当于疾回风要暂时压制自身对灵气的感知,强行将自己停留在这个阶段。
修真界多的是修为在元婴期就不得寸进之人,直到最后都没有找到突破契机,元寿耗尽,多年修为化为泡影,只能投胎转世重新修炼。
疾回风这样作法,相当于直接给未来的自己埋下了隐患。
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陆沐安这么想着,手上剑招不自觉就松了,对面木剑就顺势压了过来,剑近,人也近。
就在这时,黎玄回道:“纵然有通天修为,若没有稳重心性,很难寸进,剑修更是如此。疾回风不是自负无知,恰恰相反,他知道心性不稳的第一时间,就找到解决办法。”
黎玄手上动作停顿,给对面少年逐一分析。
陆沐安思绪却早已经不在对话上,他觉得少年此刻让他看到了前世的黎玄。当初在生死决战时,也是这样一边对招一边言语,区别就是他们当时可没有这么和谐,出的招术也悉数都是杀招,奔着要对方命去的。
陆沐安在来天衍剑宗之前,对剑术一窍不通,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不用法器,自然也不知剑修对心性如此看重。
比试落了下风,黎玄也点到即止。
不过,陆沐安本来目的就不在此,自然也无所谓一场在他看来是“玩闹”的比试结果。
重新整式,剑术课还在继续。
安静了没一会儿,那个嬉笑的陆沐安又回来了,他看向对面的人说道:“你就不好奇趁你们约战的时候,我刚刚在跟师兄们聊什么吗?”
说着还挤眉弄眼了一番,像是得到了不少好东西。
黎玄平淡道:“不好奇。”
陆沐安直接无视了他这句话,接着说到:“是师尊之前提过的宗门小秘境消息,怎么样,想不想知道?”
师尊当时也是随口一提,主要还是来看看新收的弟子如何了。
但黎玄还是道:“不想知道。”
谁知陆沐安话语一转道:“你不想知道,我还偏就要告诉你。”
他早就想好了,黎玄如果想知道,说两句好话,就告诉他。黎玄如果不想知道,他还偏就要说。总之就是怎么不顺怎么来,谁让黎玄前世对他下手这么重。陆沐安丝毫没有想到自己当时也是下的死手。
“据说,那个秘境是上古时期,天衍剑宗长老们开辟出来,供门内筑基弟子学习交锋,没什么危险,”陆沐安停顿了一下,看了黎玄一眼,继续道:“但是,那个秘境在百年前不知为何,差点溃散了一次,还是众长老及时发现,注入灵力才稳住秘境。”
黎玄见他没有再开口,顺着问道:“然后呢?”
陆沐安故意没有再说下去,就是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果不其然追问了。玩味道:“想知道啊,想知道你求我啊。”
对面少年没有回答,好似没有听到这句话一般,还真不是很好奇呢。
陆沐安本来也只是想开个玩笑,回想着道:“秘境稳住了,长老们也派弟子进去探查过几次,都没发现异常,后面筑基弟子也进去试炼过好几次,也都没问题,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你说,我们进去后不会就出不来了吧?”他也是合理怀疑,毕竟听着就不稳定样子。突然崩坏一下,把他们都关在秘境里这种事说不定也是可能发生。
黎玄却说:“不会。”
你说不会就不会啊……,陆沐安心里念叨,但转而又想到:还真不会,黎玄是主角,主角刚筑基就腰斩在小秘境,祂也不会同意。
陆沐安问他道:“你到时候进秘境,第一时间就来找我,我们两个一起完成任务,成功概率也会更大些。”
秘境传送地点是随机的,黎玄要是和他分开行动,他还怎么使绊子。
黎玄应了声,陆沐安也没有再说话,场上一片切切搓搓的木剑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