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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聒噪·开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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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上学日,徐漾起了个大早,洗漱收拾好才去楼下买早饭,顺便买了两瓶青梅汁,之后便去了公交站坐车。
她昨天晚上特意问了陈什青什么时候去学校,他比自己早起了二十分钟。
她也只是想着碰碰运气,直到上了公交车看见陈什青安安静静坐在后排靠窗的座椅上。
徐漾勾了勾唇角,自觉地走到他旁边的空位置上坐下。
此时车上人不少,大部分也都是去上学的学生,穿着南沂一中的灰白校服,格外显眼。
陈什青今天也穿了校服,他双手环抱于胸前,埋着头,闭着眼,额前的碎发顺着纹理垂下来,像个安静的美男子。
下一秒,陈什青好似察觉到了旁边的位置坐了人,下意识抬了下头,发现是徐漾后又重新埋下了头。
“嗨,”徐漾勾着唇角,自顾自道,“好久不见,陈什青。”
“……”
只是过了一个周末而已。
只是三天没见而已。
陈什青没说话。
“陈什青,”徐漾又开始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事,“我觉得我今天肯定会有好事发生。”
陈什青一直保持着沉默,徐漾见状自问自答道:“因为今天我一上车就碰到你了,太幸运了。”
“……”
“你吃早饭了吗?”徐漾又问,她问题跳脱地快,“我家楼下有一家很好吃的早餐店,下次带给你尝尝。”
说着,徐漾开始翻包里的东西。
“徐漾,”陈什青突然喊她,“你怎么这么聒噪?”
“……”
一字一顿,字字扎心。
陈什青语气淡淡的,甚至头也没抬,声音闷闷的,说出来的话冰到了极点。
徐漾心头一揪,想说的话瞬间被堵在了嘴边。
她手里拿着一瓶青梅汁,沉默了几秒。
“哦。”徐漾还是回了一句,然后把手里的东西塞回来书包里。
—
开学典礼只有高一新生参加,上午八点半在大礼堂举行。
早上第一节是英语课,刚上到一半,教室上方的喇叭传来了声音:“请各参加新生典礼的班级在班主任的带领下前往学校礼堂。”
“喂,”施南生侧头问,“后面那俩人去哪了?”
书颜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说:“他俩都是新生代表,先去礼堂了。”
施南生了然,哦了一声。
见状,书颜勾了勾嘴角,忍不住嘲讽道:“怎么,你好兄弟没告诉你啊?”
“……”
施南生努了努嘴,“你管呢?”
书颜白了他一眼没再理会。
这时,秦耀强赶来了班里,组织大家站队去礼堂。
陈什青和徐漾都在候场,老师们在维持现场秩序。
外面有好几个班正在安排落座,后面接二连三又来了好几个班。
徐漾穿着灰白色校服,马尾高高束在脑后,她站在候场区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开始。
“陈什青,”徐漾喊他,“今天来了这么多人,你紧张吗?”
陈什青低眸望她,摇了摇头,表情也淡淡的。
他好像总是这样,干什么都是淡淡的,表情不会有大起伏的时候。
“……”
这么问好像是在“示弱”,其实徐漾只是想说,如果你紧张的话,她可以帮你疏通一下心理,尽管可能用处不大。
徐漾撇了撇嘴,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想法,说:“那……要不你给我打打气?”
“……”陈什青问,“你紧张?”
“不。”
“?”陈什青蹙眉不解,“那你需要打什么气?”
徐漾近乎用一种理直气壮的语气说:“因为我想多跟你说几句话。”
“……”
陈什青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没想到徐漾脑回路这么清奇,“鼓励”的话到了嘴边成了无语。
“算了,”徐漾自作大度,道,“不打气也没事。”
“……”
徐漾转过头去不再和他说话,陈什青站在她身后,低眸盯着前面的少女。
徐漾脖颈白嫩颀长,发尾随着头的幅度轻轻绕过纤薄的后背,陈什青微微低头,恰巧能闻到发丝淡发出的洗发水味,清新好闻。
只一秒,血液翻滚至全身,他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也瞟向了别处。
徐漾并未注意到他这一举动。
上午九点,典礼开始。
徐漾跟在一众校领导的后面上台,她站在最右侧的讲台前,调试了一下麦克风。
她身体微微前倾,对上话筒,声音温柔有力:“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
徐漾按照稿子一一介绍领导讲话。
在最后一位领导讲话完毕后,是新生代表上台。
徐漾嘴角带着浅浅的笑,介绍道:“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新生代表,陈什青,上台发言。”
南沂一中每年都会挑选出一个中考成绩最突出的人作为新生代表。
新生代表,这四个字地含金量不言而喻,而陈什青正是这一届的中考状元。
伴着大家好奇的目光,陈什青站上了台,或许是过于惹眼的外表,也可能是过于耀眼的成绩,让他一上来就接受到台下细碎地议论声。
陈什青个子高,轻微弯下腰才能够上讲台的话筒,全体人员的目光都此刻都聚焦到了台上这个耀眼的人身上。
“大家好,我是本届新生代表,陈什青。”
少年的声音如劲风般镇定,低沉又冷静,眼眸深邃冷淡,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持着稿子,给人一种莫名吸引力。
徐漾站在他身后,定定地望着他,内心不断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
新生典礼持续了一个小时就结束了,大家有序撤离出礼堂,仅剩几位老师和几个帮忙的学生。
中午书颜不想吃食堂,徐漾也没什么胃口,两人一商量,随即打算去超市随便买点东西吃。
中午大家基本都去食堂吃,此时超市里人流量并不是很多,徐漾在里头逛了一圈,也没什么想吃的,便随手买了了几包零食。
“漾漾,”书颜喊她,“这里有青梅汁,喝不喝啊?”
徐漾闻声看过去,学校的超市她不经常来,之前也没见过,应该是新进的货。
“那拿两瓶吧。”徐漾说。
徐漾走到饮料区拿了两瓶放进篮子里,恰好,有两个女生在旁边买日用品,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陈什青。
“陈什青,高一新生代表,听说今天上午在大礼堂发言来着,长得贼帅!”
“真的假的?没见过啊。”
“当然是真的,我给你看看校园墙,上面有照片。”
“……”
徐漾在旁边听着两个女孩在旁边激烈的讨论,听到校园墙时愣了一下,她还不知道有校园墙这个东西。
去结完账,徐漾和书颜一人一边拎着购物袋出了超市。
徐漾开了瓶青梅汁,酸酸的,是她喜欢的味道。
“哎对了,”徐漾突然想起来,“你有没有校园墙啊,发给我一下呗?”
“校园墙?”书颜边疑惑边摆弄手机,“你怎么突然想看这个了?”
徐漾也不藏着掖着,她努了努嘴,神情有点娇羞道:“我刚才听见有两个女生说有人在校园墙上投稿了陈什青的照片,我想看看。”
书颜一脸吃瓜的表情,她懂她的心思,说罢就把校园墙推给她了。
徐漾成功加上校园墙,她点进去翻看。
此时关于陈什青的言论讨论度非常高,在礼堂发言的照片有好多不同角度,模糊的照片也挡不住镜头里人物的帅气。
徐漾一一翻看,心里美滋滋的,嘴角的笑容也在不知不觉间上扬。
“底下都在打听他呢,你还笑得出来?”书颜道。
徐漾没听懂她的意思,手上翻看的动作未停,“为什么不能笑啊?”
“……”书颜叹了口气,“你要有‘竞争对手’了,还不是一个,是一群!”
“……”徐漾怔了一下,她抬头,“没事,应该会有人……就只是……喜欢他光鲜亮丽的外表而已的吧?”
“……”
她倒是看得开。
届时,徐漾翻动网面的手指突然停住了,脸上的表情也顺带一僵。
“怎么了?”书颜察觉到了异样,下意识问。
她没说话,书颜主动凑过去看了一眼。
有一个匿名投稿,内容还是关于陈什青的,不过这次照片里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照片是从左侧拍摄,距离台上也很近,所以拍得很清晰,陈什青微微低头,不知怎的,却把身后的徐漾也拍了进去。
少女高高瘦瘦的,扎着高马尾,青春洋溢,正微笑着看着台上发言的少年,眼底是藏不住的欣赏。
徐漾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愣住了,书颜忍不住暗自惊叹了一声。
这个投稿只有一张照片,但是评论区已经盖了好几十楼了。
徐漾翻看着底下的评论,都是清一色地夸赞陈什青惊为天人的外貌,但也偶尔会有几个声音是问身后的女生的。
不过徐漾的影响力没有陈什青高,没有太多人关注她。
徐漾抬眸瞥了眼一旁一脸姨母笑的书颜,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想的什么秒懂,只是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沉默。
“走吧。”徐漾关上手机,提起购物袋的一边,和书颜慢悠悠地走回了教室。
书颜虽没表面调侃她,但是她的好心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了。
回到教室,书颜被班里其他人叫走了,徐漾又重新打开了那个页面。
教室里陆陆续续有吃完饭的同学回来,嘈杂声不断,可她的周围仿佛静止了一般,呼吸貌似都轻了几分。
她点开那张照片。
点击,保存。
这是我们的第一张合照。
徐漾笑了笑,恰巧这时从后门进来一个人,高大的身影从她视线周围略过,径直走到了她旁边坐下。
徐漾闻声抬头望去,是陈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