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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没说出口的打量 悄悄留在眼底 ...

  •   临海步道的风总带着海的咸湿气息,穿过校园高大的水杉,落在路面铺着的浅灰色地砖上。这是这里最安静的一条路,少了教学楼的喧闹,只有远处海面翻涌的浪声,断断续续飘过来。

      她抱着一沓刚从资料室复印好的海洋观测文献,脚步放得很慢。下午的课刚结束,同组的同学约着一起去食堂讨论课程报告,她借口还要查资料独自走了。长时间的集体讨论总让她疲惫,要接住别人抛出的话题、适时回应、维持恰到好处的热闹,耗光了她大半力气。她只想找一处能静静吹海风的地方,不用刻意找话题,不用时刻留意旁人情绪,只有最真实的自己。

      转过水杉林,她一眼看见了之前在观潮平台偶遇过的那个人。

      他就靠在步道外侧的石栏边,脚边放着帆布工具包,包里露出一点石膏碎屑的包装袋,应该是刚从雕塑工坊出来。他背对着大半的校园,目光落向海面,周身像圈着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周遭来往行人的声响。和上次相遇一样,他独来独往,没有同行的伙伴,安安静静地和这个热闹的校园保持着一点距离。

      她下意识顿住脚步,心里闪过一点微妙的错愕。两次偶遇,都在这片靠海的区域,算不上多大的校园,可这样接连撞见,还是让她心底漾开一点说不清的感觉。她没有立刻上前搭话,只是站在几步之外,悄悄打量。他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石栏粗糙的纹路,神态松弛,是卸下了紧绷感才会有的模样,和课堂上、人群里不得不应付社交的状态截然不同。

      海风卷着一张草稿纸从他包边滑出来,轻飘飘地往她的方向飘。她反应快,上前一步伸手接住。纸上是寥寥几笔的雕塑草图,线条利落,只勾勒出一个安静垂首的轮廓,没有多余修饰。

      她捏着纸张,犹豫几秒,才轻声开口:“你的纸。”

      他闻声回头,眼神里先是一点猝不及防的茫然,而后才看清站在面前的她。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话,之前的相遇,仅仅只是遥遥一瞥,连一句招呼都不曾有。他伸手接过草稿纸,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纸页边缘,很淡的一声“谢谢”,音色平静,没有多余客套的寒暄,不像别的同学会顺势开启一大段闲聊。

      短暂的停顿,空气里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她本来可以就此道别,转身离开,可鬼使神差地,她还是多问了一句:“经常来这边吗?”

      “嗯,工坊闷的时候,就过来。”他简单作答,没有反问她,却也没有立刻转身躲开。

      “我也是,躲一躲组里没完没了的讨论。”她轻轻笑了一下,说出这句,忽然觉得找到了一点同类的默契。她习惯了应付络绎不绝的社交,而他习惯了避开人群独自待着,可这一刻,两个人都在同一片海风里,寻找片刻不用勉强自己的安宁。

      没有深入的交谈,没有急着交换联系方式,甚至没有问起彼此的院系、名字。简单聊了聊这片海岸不同时节的风浪,他说起海边礁石的肌理很适合当作雕塑参考,她随口提了几句近期观测到的潮汐变化,点到为止,谁都没有勉强话题继续。

      很快,他抬眼瞥了一眼天色,示意要回工坊收尾未做完的石膏小样。他把草稿纸折好放回包里,和她道了别,就沿着步道另一端走远,背影很快消失在水杉的树荫之间。

      她依旧站在原地,手里还留着刚刚递纸时,纸上淡淡的石膏粉末气息。风又吹过来,撩动她怀里文献的页角。这次相遇和上次观潮平台那一场无声对望不一样,他们说了话,知道世界上有这么一个和自己一样,会逃到海边喘息的人。

      她低头看向手里厚厚的海洋文献,心里不再是之前那种沉甸甸的、只有独自扛着压力的孤寂。她不知道之后还会不会再遇见他,也没想过要主动去打听他是谁,只是心底悄悄记下了这次短暂、舒服,不用费力维持的对话。海面的落日漫上来,给深蓝色的海浪镀上一层薄薄暖光,临汐湾大学的海岸线,好像从此多了一点不一样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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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文章纯属自己构思与设定 但部分描写使用AI辅助完成 介意勿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