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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你是我的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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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坐在妆台前,身上的嫁衣精致繁复,绣有鸾凤纹。
铜镜中映出一张姣好的容颜。
她长相原本偏清灵秀雅,此刻胭脂染颊,丹砂点唇,竟也添出妖妖艳色来。
少女对镜露出一个微笑。
奇怪的是,怎么看都看不出喜意,甚至给人略显僵硬的感觉。
今日是她的出嫁之日。
要嫁的人自是极好极好的,可她……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到底多了几分沉重。
哀愁拢在眉心,久久化不开。
如果嫁的人是他,那该有多好啊。
这么想着,镜中居然真的多出了一张脸。
朗眉星目,俊若玉麟,恰是那人。
因为太想他,所以出现幻觉了吗?
纤细莹白的手缓缓伸向铜镜,将要触到的那一刻,忽又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她黯然收回了手。
“我好想你。”语气轻喃,怕镜中的人碎了一样。
“既然想我,怎么还要嫁给别的男人呢?”
镜中的人开口说话了。
穆青梅面色陡然变得苍白,指甲刺入手掌心,“我……”
想要开口解释,却又不知如何说起。
她尚未察觉出异常,仍旧以为一切是她幻想出来的。
只是哪怕是幻境,也因着他的话,产生了铺天盖地的愧疚。
沉默良久,她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割舍与他的情分,“你走吧,这辈子你我终归无缘,若有来世……”
明明觉得自己可以坚强的,说到这里,不由得又生出深深的自责与懊悔。
强忍内心悲伤,她继续道,“若有来世,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再不叫你受冤屈。”
这一世,天人永隔,所有的遗憾只能随风飘散。
告别之后,便是新的开始。
她闭上眼睛,轻声道,“再见了,季扶越。”
再度睁开眼睛。
她眸色填满了讶异。
镜中的人并未如她所料般地消失。
不仅没有消失,她看到他一步步朝她走来,直到在她身后停住,轻轻俯身,呼吸若有似无,落在她脖颈处。
“可惜啊,我不信鬼神,向来认为人只有一世可活,没有来世。”
刹那,青梅僵住。
怔然良久,她缓缓转过身来,直直望着他。
“你没死?”她语气又惊又喜。
开始变得有些慌乱,她往他身上寻摸,触到他温热的手掌,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你真的没死?”
季扶越一双黑眸夹着幽幽寒冰,居高临下看向她,“怎么?我没死,你很失望啊。”
“不是的,我没有。”青梅急得连连摇头,凤冠上垂下的珠玉流苏跟着碰撞晃动,发出泠泠的清越之声。
凭心而论,倒是好听,但此刻在季扶越听来,刺耳的很。
“你没有?”他眉眼冷冽,声含质问,“那你今日嫁的是谁?”
穆青梅想起两人处境,骤然失去底气,她颓然地松开他,悲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他觉得无比讽刺,她一句对不起,便能轻飘飘地掀过她对他的背叛吗?
心里像是被绵密的针给扎着,泛起疼意,青梅难得在他面前,将姿态放的很低很低,“都是我不好,你想要我怎么补偿都可以。”
如果在以前,看到青梅这样,季扶越早就慌了。
如今,他唇角却挑起一抹笑容,“是吗?”
阴恻恻的,不复往日清爽明亮,令人头皮发麻。
青梅面对他陌生的样子,身子忍不住朝后退了退,“你想要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
伴着他的话音,青梅视线渐渐模糊,想要开口,才发现浑身无力,根本发不出声音。
脑袋沉重得支撑不住,她晕了过去。
季扶越面无表情,稳稳接住晕倒的少女。
感受到怀中人久违的气息,他带有薄茧的手指轻抚上她脸颊,神情方显出几分痴迷。
他喃喃道,“青梅,你是我的妻子,怎么可以嫁给别的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