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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第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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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级长的烦恼
星期一早上,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公告栏上多了一张手写的纸条。
不知道谁写的,字迹圆圆的,一看就是女生的笔迹。纸条上抄了那首编歪了的歌,底下还加了一段新的:“赫德森追球手,专治左路走,费尔法克斯见了她,球都拿不稳手。若问仇从何处来,级长门前桃花开。桃花开,桃花落,费尔法克斯你别躲。”
梅根站在公告栏前面念了一遍,念到“级长门前桃花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米拉贝尔的宿舍方向,把纸条揭下来揉成团扔进了壁炉。戴安娜坐在壁炉旁边吃早饭,假装没看见。
上午在走廊里,两个拉文克劳女生从她旁边走过去,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了句“就是她,零封费尔法克斯那个,听说是因为级长”,另一个回头看了戴安娜一眼,被她身边的同伴拽走了。戴安娜攥了攥魔杖,没停步。
中午在礼堂,塞巴斯蒂安端着盘子溜过来,坐下第一句话就是:“你知道那歌编到第几段了?今天早上格兰芬多那边有人唱第三段了,说‘费尔法克斯追级长,追到温室外面,赫德森拿扫帚怼,怼得他不敢来’。”
“你别唱。”
“我没唱。我就听。”塞巴斯蒂安拿叉子戳了块炖肉,“不过我跟你说,现在不只是传了,有人开始编细节了。有个赫奇帕奇三年级的小丫头跟我说她亲眼看见你打格兰芬多那场拿扫帚撞费尔法克斯的扫帚尾,我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撞了,那是正常卡位’,她说‘卡位哪用得着那么狠’。”
戴安娜把叉子往盘子里一插:“我没撞他。我卡位卡得准,离他扫帚尾还有半尺。”
“我知道我知道。但三年级那小丫头不信。她说她看你看得特别清楚。”塞巴斯蒂安嚼着炖肉,“你要不要澄清一下?”
“澄清什么?越澄清越传。”
“那你不澄清?”
“不澄清。打下一场球就没人传了。”
下午艾琳来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找米拉贝尔的时候,米拉贝尔正在给格林教授改论文第二稿。艾琳抱着饼干盒往她对面一坐,把盒子往桌上一搁,开门见山:“米拉贝尔。那歌编到第三段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今天早上有人唱,被伍德训了两句,伍德说‘比赛输了就好好练,别编这些没用的’,然后他自己出门的时候哼了两句。”
米拉贝尔拿笔的手停了一下,继续写。“伍德也唱?”
“伍德哼调子。词可能没记住。”艾琳掰开一块饼干,“我跟你说正经的。现在全校都在传——赫奇帕奇那个追球手跟费尔法克斯有仇。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那歌编的。”
“因为那歌编的,但歌编得有道理。”艾琳把饼干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你想想,戴安娜打格兰芬多那场堵费尔法克斯堵得那么狠,打拉文克劳就正常防。这对比太明显了。格兰芬多那边有人说‘她肯定是跟费尔法克斯有私人恩怨’,然后有人接了一句‘费尔法克斯追赫奇帕奇级长追得那么紧,级长那个小邻居能没意见吗’。”
米拉贝尔把笔搁下来。“艾琳。你到底想说什么?”
艾琳把饼干盒往她面前推了推。“我想问你,戴安娜是不是真的因为费尔法克斯追你才堵他堵那么狠的?”
米拉贝尔看了她两秒,把饼干盒推回去。“我不知道。我又没问过她。”
“你没问过她,但你心里有数。”艾琳把盒子又推回来,“你俩从小一起长大。她什么脾气你不知道?戴安娜那个丫头,平时闷声不响的,腮帮子一鼓就是生气了。她进球队之前那几天,你跟我说她在走廊上怼了费尔法克斯。她以前怼过谁?她连巷口卖鱼的老乔都不怼。”
米拉贝尔把饼干盒打开了,拿了一块,没吃,攥在手里。“艾琳。你从一年级跟我住到现在,我什么事都跟你说。但这事我真不知道。戴安娜她——她十一岁。我十七。差六岁呢。”
“差六岁怎么了。差六岁就不能——”
“我不是那个意思。”米拉贝尔把饼干搁下来,“我是说,她十一岁。她可能自己都没想明白自己在气什么。她要是没想明白,我更不能替她想。我去问她‘你是不是因为费尔法克斯追我才堵他’,她要么说‘不是’,要么说‘是’。说‘不是’她心里别扭,说‘是’她更别扭。她才一年级,你让她怎么接这个话?”
艾琳看了她一会儿,把饼干盒盖子慢慢合上了。“米拉贝尔。你刚才说‘她心里别扭’的时候,你自己脸上也怪别扭的。”
米拉贝尔把饼干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我脸上别扭是因为格林教授这篇论文要改的地方太多了。她批注写了三页,让我把根须排列图重画。”
“你别拿格林教授打岔。”艾琳把饼干盒收起来抱在怀里,“我就问你一句。你心里有没有数?”
米拉贝尔嚼着饼干没接话。公共休息室壁炉的火烧得旺,黄黑帷幔被热气流吹得轻轻晃。旁边沙发上坐着两个一年级女生,正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什么,嘀咕两句就往米拉贝尔这边瞟一眼。米拉贝尔拿眼睛扫过去,两个女生立刻低头假装看书。
“你看见了吧。”艾琳拿胳膊肘碰了碰她,“你宿舍楼下那群一年级都在传。你管还是不管?”
“管什么管。她们又没违反校规。校规没写‘不许编级长的闲话’。”
“那你打算怎么办?”
米拉贝尔把最后一口饼干咽了,拿手巾擦了擦手。“不怎么办。把论文改完交给格林教授。下场比赛打斯莱特林,赢了就拿杯赛冠军。戴安娜在场上把斯莱特林那个追球手堵住了,全校自然就传‘赫德森专治各种路’,‘桃花’那事儿就淡了。”
“那你呢?你就让人传?”
“让人传呗。又不会少块肉。”米拉贝尔站起来,把论文卷好塞进口袋,“你回去告诉格兰芬多那帮编歌的,让他们把第三段改改。‘赫德森拿扫帚怼,怼得他不敢来’——戴安娜根本没怼过他,她卡位卡得好。编歌也得讲事实。”
艾琳笑了一声,抱着饼干盒站起来。“行。我回去让他们改。改成‘赫德森拿扫帚堵,堵得他过不来’。行了吧?”
“行。押韵。”
艾琳往公共休息室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米拉贝尔。”
“嗯?”
“你那个小邻居下回打斯莱特林要是也堵得那么狠,那就不是跟费尔法克斯有仇了,那是跟整个斯莱特林有仇。到时候歌又得重编。”艾琳摆了摆手走了。
米拉贝尔站在公共休息室壁炉前面,把论文从口袋里掏出来展开,盯着格林教授批注第一页看了半天,一个字没看进去。她脑子里全是艾琳那句“你心里有没有数”。
有数没数?她从小看着戴安娜长大,三岁那年伸手抓她头发,五岁那年把魔力往炸开的野草上一推,七岁那年蹲在后院里推土推得旱金莲疯长,九岁那年魔力暴动攥着土硬压回去,十一岁那年收到霍格沃茨通知书高兴得翻篱笆来找她。费尔法克斯追她,戴安娜腮帮子鼓了一整个下午。费尔法克斯走廊上吹牛说“下次换个时间约”,戴安娜把煎蛋戳烂了一盘子。然后戴安娜就进了球队,然后专挑费尔法克斯左路练,然后零封。
有数。太有数了。
米拉贝尔把论文折起来塞回口袋,往自己宿舍走。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碰见帕比抱着蒲绒绒从隔壁出来,帕比看见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了句:“米拉贝尔,你别听外头人瞎传。戴安娜她打魁地奇就是打魁地奇。”
米拉贝尔伸手拍了拍帕比的肩膀:“我知道。你回去告诉戴安娜,让她好好打斯莱特林。别管外头传什么。”
帕比点了点头抱着蒲绒绒走了。米拉贝尔推开宿舍门进去,把论文往床上一搁,自己坐在床沿上,盯着对面墙上贴的一张旧照片——那是她三年级的时候在温室拍的,怀里抱着一盆刚开花的疙瘩藤,旁边站着格林教授,一脸嫌弃地拿手指头戳她肩膀让她把盆端稳。照片底下压着一张戴安娜去年秋天写给她的便条,字迹潦草:“周六麻辣烫,厨房后面。来不来?不来我让塞巴斯蒂安去温室堵你。”
她把便条抽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
那丫头。十一岁。进了球队,零封了费尔法克斯,打了拉文克劳五个球,全校都在传她的闲话,她自己腮帮子不鼓了但耳朵尖天天红着。
米拉贝尔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腿,靠到床头,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艾琳说得对,她心里有数。但戴安娜才十一,她十七。这事不能急,也不能挑明。得等那丫头自己想明白,自己来说。在那之前她该干什么干什么——改论文,管新生,巡走廊,给戴安娜揉胳膊,在温室里帮她理根须。
她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戴安娜还回来的深绿色发带——米拉贝尔一年级入学时戴的那根,后来给了戴安娜,戴安娜戴了好几年,又还回来了,说是“你留着,我以后再跟你要”。米拉贝尔把发带缠在手指上绕了两圈,松开,又绕上。
下场比赛打斯莱特林。赫奇帕奇赢了就拿杯赛冠军。格林教授等了十年。戴安娜在场上把斯莱特林那个追球手堵住了,全校自然就传“赫德森专治各种路”了。
至于费尔法克斯——他那事,等杯赛打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