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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柳氏自作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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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柴房外果然来了人。
杜云昭没睡。她披了件单衣,蹲在柴房对面的老槐树上——前世被卖去城西那几年,她跟着那个病药师翻墙爬树采药,手脚比谁都利索。
两个婆子提着灯笼摸到柴房门口,推门,一看床上空着,愣了。
“人呢?”
“是不是回屋了?”
“夫人说了,那丫头今夜必须死。尸首扔进井里,就说是畏罪。”
杜云昭在树上,把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听进耳朵里。
然后她笑了。
她没动。
她跳下树,径直去了祠堂。
老太君被惊醒时,已经过了子时。她没料到,这个被罚跪了两个时辰的孙女,半夜三更又跪在了她床前。
"祖母,"杜云昭额头贴地,声音很稳,“孙女要告状。”
“告谁?”
“告继母柳氏,今夜遣人入柴房,意图灭口。”
老太君沉默了很久。
“人证?”
"没有。"杜云昭抬起头,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吓人,“可祖母若肯,天亮之前,把那两个婆子分开审,一个问’夫人让你们去哪儿’,一个问’夫人让你们做什么’。只要问的时候,让她们看得见彼此。”
老太君眼皮跳了一下。
天亮时,两个婆子隔着屏风跪着,一个说"去后院看看青杏那丫头有没有添炭",一个说"去柴房把那丫头勒死扔井里"。
对不上。
柳氏被拖出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她头发散着,跪在青石板上,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一双眼睛死盯着杜云昭。
"杜云昭,"她声音嘶哑,“你哪来的胆子?”
杜云昭走过去,蹲下身,凑到她耳边。
"母亲,"她声音很轻,“孙女想问问——我娘,是怎么死的?”
柳氏浑身一僵。
那一瞬间,杜云昭清清楚楚看见,她瞳孔里的东西,塌了。
禁足,掌刑,罚俸。杜崇终究没敢把侯府夫人送去官衙,只把她关进了佛堂。
可从那天起,杜云昭知道了一件事。
柳氏怕了。
怕的人,就会露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