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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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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同事,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邱大影帝话音一落,化妆师手上的毛刷抖三抖。
是谁前两天拍摄还故意为难人来着?
秋怀炀侧目,果然看到宋淮不止表情古怪,就连脸色也黑了几分。
“哥,我下午没戏,和导演请了假,咱俩出去逛一圈。”
秋怀炀欣然答应了宋淮的邀约,《迷途》的拍摄地在岭南一个小镇,周围风景不错,开车往出走个十多公里就到了当地特色的小吃街。
宋淮主动要求开车,秋怀炀坐在副驾驶乐得清闲,忽然一个模糊的身影闯入他的视线,他心里“咯噔”一声,再想凑近窗细看 ,车已开出几十米远。
“哥,哥?”
连声呼唤让秋怀炀回过了神,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额角早已愈合的伤疤。
“怎么了?”
对上宋淮关切的眼神,秋怀炀摇摇头:“没事,看错了。”
其实没有看错,女孩穿了和当初一样的外套,而且她站在距离剧组外几百米外的树干上偷拍,指向性太明显。
应该是来拍邱绍楚和苏倩的。
想到这里,秋怀炀蹙眉,转头和宋淮聊天岔开思绪。
“哥,再有一个月我就杀青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回家看看芙姨和我妈。”
“这些年辛苦阿姨了。”
“咱们两家不分你我。”
小吃街烟火缭绕,秋怀炀与宋淮两个人选了剧组当地群演推荐的一家小餐馆,虽然门店不大,但桌子板凳干净整洁,味道酸香鲜辣。
两人本来打算吃完再开车去景点逛一圈,却不想剧组群一个消息打破原本的计划。
【明天下午的戏改到今天下午拍。】
“没事,等你杀青了我们再玩。”
秋怀炀拍了拍宋淮的脑袋,可宋淮的表情并没有因为秋怀炀的宽慰变得和缓。
“哥,你还喜欢邱绍楚吗?”
冷不丁的问题让秋怀炀一顿,对上那双黑白分明又固执的眼睛,秋怀炀敲了一下对方的脑袋,“少操心我,多关心自己。”
秋怀炀不傻,可是年龄并非空长,现如今的他已经没有力气全身心地投入到一段新感情之中,何况这个人还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弟弟。
盲目开始一个能力范围之外的新项目既不尊重自己也把别人当儿戏,所以秋怀炀决定继续在感情的空窗期内原地踏步。
没有挑明的拒绝就像空中下起的蒙蒙细雨,给本就不明朗的关系又笼上一层迷雾,回去的路上宋淮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秋怀炀同样只是沉默地把控着方向盘,只有窗前不时摆动的雨刷还发出一点摩擦的声音。
戏份提前拍摄是因为这场戏需要雨景,这个理由太过扯淡,岭南的夏天从来不缺雨水,何况天气预报显示未来几天连轴降雨。
目光扫向刚拍完一场戏的邱绍楚,只见邱绍楚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计谋得逞的得瑟劲儿,只不过在与秋怀炀审视的目光碰撞后,那份洋洋得意又画蛇添足地披上了一层含蓄的外衣。
呵,装什么装?
看见大尾巴狼收起尾巴装纯的虚伪模样,秋怀炀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不过邱绍楚这一出也误打误撞地化解了他与宋淮之间的尴尬。
看到同样拍摄结束的宋淮连招呼也没和自己打就躲到一边,秋怀炀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回复向日葵的消息。
“炀哥。”
一双墨绿色的军胶鞋映入眼帘,秋怀炀抬头正对上邱绍楚那张清爽的面孔。
“今天晚上剧组聚餐,一起吧。”
面对邱绍楚的邀约,秋怀炀本能想拒绝,不过下一秒苏倩身姿娉婷地走过来,一句话就改变了秋怀炀的想法。
“炀哥如果觉得累,不想去也没关系的。”
看着苏倩白藕般的细胳膊袅娜地环住邱绍楚结实的臂膀,秋怀炀毫无笑意地勾起唇角:“主要是晚上约了朋友,要是能带他一起我就去。”
“朋友?”听到秋怀炀这么说,邱绍楚立即反问:“是谁?”
“你不认识。”
“那就带过来让我认识认识。”
这话说的火药味直冲,听起来不像交友像挑衅,但放在邱绍楚和秋怀炀身上又让人觉得格外契合。
注意到苏倩脸色不大好看,秋怀炀嘴角的笑多了几分真心实意,他难得没和邱绍楚唱反调,“可以,人多热闹。”
晚上剧组请了当地火爆的烧烤店师傅来拍摄地现串现烤,待众人饱餐一顿后,王轩又领着人们去酒吧放松。
这家酒吧秋怀炀来过,店老板和王轩是朋友,酒吧门口有专人把控,来往很多都是圈内熟人,环境相对安全一些。
昏暗的环境下旖旎的灯光将氛围烘托的暧昧轻松,剧组人分了三波,一波在吧台品酒聊天,一波在舞池跳的忘乎所以,还有一波在包厢里玩转盘游戏。
秋怀炀哪波都不想参与,可宋淮今天兴致一反常态地高,运气也是破天荒地背,两轮游戏下来被灌的满脸通红。
转盘一动,宋淮又领回来两瓶酒的惩罚,坐在一旁的秋怀炀赶在宋淮对瓶吹之前虎口夺食。
“他的酒我喝。”
周围人没来得及反对,秋怀炀直接拿起啤酒仰头灌下。
小麦发酵的味道瞬间充斥整个口腔,秋怀炀刚和手里的酒瓶嘴对嘴了三秒就惨遭掠夺。
“别喝了!”
洒出来的酒水尽数浇在秋怀炀的下半张脸和胸前,秋怀炀抹了把溅到鼻孔里的啤酒,在差点被呛死的下一秒对上了邱绍楚愤怒的目光。
“他输了凭什么你喝?”
“我是他经纪人。”
“今天你就是他妈,这两瓶酒也得他自己喝!”
刚刚还热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此刻争吵的中心。
“邱绍楚,你别没事找事。”
经纪人帮艺人挡酒无可厚非,秋怀炀此刻只觉得无比心累,对付一个赌气的小倔驴就算了,现在又冒出来一只没打疫苗的老疯狗。
“我没事找事?”邱绍楚被秋怀炀赤裸裸的偏袒彻底激怒,他怒火中烧地指着宋淮鼻子大声斥责:“玩不起就别玩,输了让别人挡酒算什么男人?!”
这话说的刺耳难听,秋怀炀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生怕宋淮和邱绍楚在众目睽睽之下打起来,就在气氛到达剑拔弩张的时刻,包厢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我喝,这瓶酒我喝!”
一个金发褐眼的老外闪亮登场,他咬着纯正的中文发音站在门口,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王轩。
“Leo?”
在众人惊诧的注视下,名唤Leo的金发帅哥拿过邱绍楚手上的半瓶啤酒一饮而尽,临了还对目光茫然的邱绍楚抛了个媚眼。
“你是谁?”
邱绍楚被突如其来的媚眼打的一激灵,眉头紧锁。
“我是他的爹。”Leo金发一甩,十分坦荡地指向一旁的宋淮,毫无隔阂地接受了这个比他小不了几岁的义子。
全场瞬间陷入一种更加诡异的寂静,秋怀炀觉得自己的脑仁更疼了,他闭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很明显,Leo这个金发小向日葵虽然熟练掌握汉字发音和语意,但对语境理解还有待提升。
“他是我男朋友。”
情绪冷静过后,秋怀炀神色平静地向已经向乱成一锅粥的局面继续投雷。
果然,刚刚还在气头上的邱绍楚瞬间转移注意力,伴随而来的是更加激烈的震惊和愤怒:“你男朋友?!”
“对,你说让我带过来,我就让他过来了。”
秋怀炀淡定的不像个正常人,事实上他此刻也确实没办法用正常人该有的正常思维来处理现在的情况,破釜沉舟之下,他抬手指向门口试图躲闪的王轩。
“王导当初介绍我俩认识的,还得谢谢王导。”
五十好几的王轩显然没想到出来玩一趟还能碰见这么刺激的事儿,红彤彤的脑门激起一层热汗,他难得吭哧半天没憋出一句否认,因为秋怀炀说的倒也没错。
见到这个情况,邱绍楚已经快被气的背过气了,他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秋怀炀:“有你的,秋怀炀,真有你的!”
眼见邱绍楚即将宣泄自己一涌而上的怒气,秋怀炀当即与王轩交换了一个眼神,拉着邱绍楚离开包厢。
找Leo假扮男友在秋怀炀的计划之内,但结果如此狗血实在超出了秋怀炀的预估范围,如今之计只能先让王轩搞定包厢里的看客,自己再去安抚邱绍楚这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到酒店再和我吵,现在闭嘴。”
把邱绍楚扔进后座,秋怀炀驾车驶离案发现场。本来没指望邱绍楚能乖乖听话,没想到一向叛逆的邱大少居然真的一声不吭坐在后座,虽然那张俊脸沉如黑炭,但还是让秋怀炀萌生出一种此事能完美解决的期待。
不过常言道,期望越高失望越大,客房门一关,邱绍楚立刻本性毕露。
“那个卷毛怎么回事?他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秋怀炀被邱绍楚一把压在门板上,质问伴随着怒火一发不可收拾。
秋怀炀奋力推开邱绍楚,心里一边庆幸自己平时勤于健身尚有对抗邱绍楚的余力,一边想着怎么解决眼前的麻烦。
“男朋友,我和你说过。”
冷静且理性地分析完当下的局面,秋怀炀无语地发现所有正常行为都无法匹配如此抓马的剧情走向,于是他只能正面硬刚,见招拆招。
“你男朋友他妈的不是宋淮吗?!”
“谁和你说的是宋淮?”秋怀炀撩开额前散落的碎发,冷笑一声,“有你一个前车之鉴还不够吗?我怎么会再和自己的艺人谈恋爱?”
“好,很好!又多出来一个!”
邱绍楚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妒火中烧地指着秋怀炀:“你到底和多少个男人有纠缠?”
多少个男人?
无端的质问让秋怀炀也恼火起来,他冷笑一声张口讥讽道:“别管有多少个,你只需要知道你也只是其中的一个!”
邱绍楚被秋怀炀气的脑袋嗡嗡响,他一把将秋怀炀按在墙上,眼眶发红地控诉:“其中一个?秋怀炀,你有没有心?你知道我这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这四年马不停蹄地拍戏接广告增加曝光,生怕你在国内把我忘了,可你呢?一个宋淮不够,你居然又勾搭上一个小卷毛?”
说到最后,委屈与嫉妒,不甘与愤怒混乱糅杂,尽数化作邱绍楚眼眶里的湿润刺痛秋怀炀的心脏。
事到如今,还是对邱绍楚于心不忍吗?
秋怀炀绝望地发现,自己没救了。
可难道真的要重蹈覆辙吗?
想到四年前的教训,秋怀炀垂下眼眸。
“邱绍楚,你我的约定可以不算,玩不起就别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