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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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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怀炀的外表不差,基于这副优越的皮囊,他曾体验过许多艳羡与爱慕,但人就是犯贱,得到的越多越不懂得珍惜,所以他鲜少有过基于爱情而心动的感觉。
二十出头的时候,秋怀炀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报应。他栽在了同样置身于花团锦簇中的邱绍楚身上,邱绍楚比他还过分,他只是难得动心,但邱绍楚完美地做到了既花心又薄情。
避开邱绍楚的眼神,秋怀炀忽略心底的异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起身。
宋淮进组的条件之一是秋怀炀全程跟从拍摄,经纪人送艺人进组不稀奇,但全程跟随拍摄着实没必要。起初秋怀炀还觉得困惑,但在见到邱绍楚那一刻,这些困惑就都迎刃而解。
又是邱绍楚安排的戏码,他是难舍旧情,但这不是邱绍楚可以肆意践踏他一片真心的理由。
戏与戏的张力匹配,碰撞间迸发出更加刺激猛烈的情绪体验,王轩对这出表演深表满意,不出秋怀炀所料,有了刚刚的示范,宋淮的戏很快通过。
这是宋淮今天最后一场戏,拍完收工,秋怀炀也跟着宋淮从片场离开。
回去的一路宋淮情绪低落,走到房间门口,宋淮拽住秋怀炀的衣角。
“哥,我是不是很差?”
“小淮,你的进步很大,”秋怀炀拍了拍宋淮的脑袋,“不要纠结这些,今天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尽管秋怀炀耐心安慰,但宋淮并没有松开秋怀炀的衣角,看着这双倔强又可怜的眼睛,秋怀炀无奈妥协:“那就把明天晚上直播的流程串一下,串完睡觉。”
秋怀炀话音刚落,宋淮黯淡的眼睛刷地变亮。见到此状,秋怀炀心底叹气,他必须得改掉自己保护欲作祟的毛病,否则迟早会再栽一个跟头。
当初他不就是因为可怜邱绍楚这头大尾巴狼才会心软沉沦吗?
串一遍整个直播流程用不了多少时间,秋怀炀安抚好宋淮的情绪,秋怀炀打算起身离开。
“哥,我妈和我说,阿姨最近状态很好。”
秋怀炀身形一顿,拍了拍宋淮的肩膀:“替我谢谢刘姨。”
语罢,秋怀炀走出房门。
以前邱绍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没少因为宋淮吃飞醋,由于邱绍楚花边新闻也不断,自觉半斤八两甚至认为对方招蜂引蝶更胜一筹的秋怀炀也没把那点醋意当回事。
背后不能说人,就在邱绍楚三个字刚从秋怀炀的思绪中掠过时,他就见一个庞然大物挡在了回屋的必经之路。
准确来说是坐在他的客房门口。
看着面前垂着脑袋,一条大长腿笔直拦住一半走廊宽的男人,秋怀炀脚步微顿,而后他果决地迈过那条拦路腿,目标直冲自己的房间。
可惜天不遂人愿,秋怀炀高估了自己四肢的轻盈,也低估了邱绍楚的敏锐,就在他另一条腿堪堪将要迈过时,一双大手桎梏住了他的大腿。
“靠!”秋怀炀没忍住骂了句脏话,低头对上邱绍楚睡眼惺忪的眼。
“我腿麻了,拉我起来。”邱绍楚像考拉抱树一样缠住秋怀炀的大腿。
“你给我松开!”
秋怀炀奋力挣扎无果,索性反手钳制住邱绍楚的下巴。
邱绍楚被迫抬起脑袋与秋怀炀对视,而后十分无赖地理直气壮道:“要么让我进去,要么我就喊人。”
人至贱则无敌,秋怀炀被气笑了,四年没见,邱绍楚这小子还真他妈的长进了!
“起来,我要开门。”秋怀炀冷冽的声音算是另一种妥协,邱大影帝手脚并用地爬地而起,像是一只冤鬼贴在秋怀炀身后。
门被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进屋,秋怀炀懒得搭理跟着进来的邱绍楚,因为他知道,只要他阻拦,邱绍楚一定会大喊出声。
当下还得干这一行的秋怀炀坐在茶几旁的椅子上,按着偏头痛的脑袋双眼微合,静静地等待邱绍楚发癫。
邱绍楚有个毛病,夜深人静不睡觉就会情绪亢奋,神经程度堪比发酒疯,这也是秋怀炀放这条疯狗进来的另一个原因。
楼下是狗仔,楼内有同事,邱绍楚不要脸,他要脸。
意料之中的癫狂没有出现,一双温热的大手抚上了他的太阳穴,秋怀炀睁开双眼。
“又头疼了?”邱绍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伴随着他按压太阳穴的动作,秋怀炀的偏头痛稍有缓解。
睁开眼的秋怀炀眼底闪过一丝愕然,而后一脸狐疑。
“我以为你今天晚上不回来了。”没按两下,邱绍楚一头栽进秋怀炀的颈窝。
狐疑的神情化作了令人心安的“果然如此”,秋怀炀一脸木然地拿起遥控打开电视,等待邱绍楚下一步的病情发作。
“去哪了?”
邱绍楚呼出的气息扫的秋怀炀耳朵痒,秋怀炀一巴掌掰开邱绍楚的脑袋。
“到宋淮那儿了?”邱绍楚不为所动,反而拱了拱脑袋把头埋得更深。
不同于昨晚的暴躁,没有喝醉的秋怀炀只是蹙起眉头,拿起遥控把电视音量调的更大。
电视屏幕刚好播到宋淮上台领奖的画面,播放的获奖感言自动击中了加重邱绍楚神经病的按钮,秋怀炀只觉得缠绕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不断收紧。
“宋淮就这么好?”
“你该回屋了。”秋怀炀扳开邱绍楚的胳膊站了起来,他不是二十来岁的小年轻,没精力陪邱绍楚发疯。
在外面蹲了许久还被甩脸的邱绍楚气的眼眶发红,他指着电视怒道:“我哪里不如他?”
电视上典礼继续,导播的镜头定格在宋淮跑下奖台与秋怀炀热烈相拥的一幕,镜头切近,宋淮给了秋怀炀一个猝不及防的脸颊吻。
“啪——”遥控被邱绍楚摔到电视上,砸的四分五裂。
空气瞬间凝固,秋怀炀冷着脸走近按下电视开关,脚边是已经驾鹤西去的遥控器。
邱绍楚大脑瞬间冷静,他从后面搂住秋怀炀的腰,“对不起,炀哥。”
“虽然酒店隔音还行,但是电视关了,没了其他声音做掩护,你最好正常说话。”
“我知道你还喜欢我,别让我走。”
听到邱绍楚这么说,秋怀炀本来就差的脸色冷若冰霜。
他确实还喜欢邱绍楚,并且再也没有另一个像邱绍楚一样让他刻骨铭心的人。可是被邱绍楚当众戴绿帽又差点断了职业生涯的打击,也同样刻骨铭心。
“以你的性格,如果真的不在意我,是不会和张江波翻脸的。”
邱绍楚继续发力,被戳破心思的秋怀炀恼羞成怒地掰开邱绍楚的手,转身将邱绍楚推倒在床,邱绍楚挣扎着要起身,却被邱绍楚一把按了回去。
“不错,四年不见,你还是这么自信。”恼怒混杂着深夜的疲惫终于冲破了秋怀炀的理智和隐忍,他一条腿半跪在床另一只手压下邱绍楚的肩头,声音喑哑,“可是,我已经不是四年前的我了。”
邱绍楚说的没错,他确实是例外,但这些话不应该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被偏爱的可以有恃无恐,但凭什么当着他的面耀武扬威?
秋怀炀的手指划过邱绍楚的脸庞,像几个小时前对戏那样将手覆上邱绍楚的喉咙,在邱绍楚错愕之际俯身吻上对方的嘴唇。
这是一个激烈程度与昨夜不相上下的吻,却全然没有酒后的情欲,只有互不退让的一较高低。
两人在窒息前分开,低喘间,秋怀炀加重了自己手下的力度。
“邱绍楚,我确实忘不了你,你这张皮相这副身材万里挑一。”掐住喉咙的手向下游走,停留在邱绍楚的胸膛,看到邱绍楚眼神里的渴望,一个荒唐又离谱的想法在秋怀炀心里滋生,他像恶魔般勾起嘴角:“四年前是你先对不起我的,不如你我互相解决需求,拍完这部戏就一拍两散。”
臆想中的不可置信果然出现在了邱绍楚的脸上,他皱紧眉头审视着秋怀炀眼中真正的意图,半晌问道:“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因为父母婚姻的关系,邱大影帝不屑委身当介入他人感情的第三者,自视甚高如他,即使真的有人妻倒贴,也得先把婚离了。
对于邱绍楚这点雷打不动的底线,秋怀炀嗤之以鼻。邱绍楚风流史是别人谈几辈子恋爱都不够他写一篇的丰富,这个时候装什么圣洁?
看着邱绍楚认真的表情,秋怀炀微微一笑,撒了个小谎。
“有,所以你和我只是炮友关系。”
“你让我当小三?”
邱绍楚阴沉的脸色中掺杂着被羞辱的愤怒。
“谈不上小三,只是各取所需,”秋怀炀作势要起身,“你不愿意就算了。”
“妈的!”邱影帝终于放弃伪君子的面具,露出凶恶的真面目,他一把揪回秋怀炀,“谁说我不愿意的?我当!”
邱绍楚几近咬牙切齿地将秋怀炀反压在身下,看着这样的邱绍楚,秋怀炀心里耿耿于怀了四年的不甘与愤懑终于有了松懈的迹象。
当初敢把他玩弄于鼓掌,就要做好今天被刺伤的准备!
汹涌澎湃的感情席卷而来,面对邱绍楚恶狼扑食的架势,秋怀炀第一次选择清醒地沉沦。
虽然知道邱绍楚不安分的感情就像危机潜藏的深海暗礁,但秋怀炀还是默许自己享受这一晚这一刻的心意相通。
紧绷了四年的神经一朝松懈,从来都认为孤独是人生常态的秋怀炀决定脱下自己防御的铠甲,为了这一点久违温情,他决定今晚放自己一马。
翌日,秋怀炀下午才到达片场。
与休整半天才恢复元气的秋怀炀截然相反,邱绍楚在片场精神的像只吸足阳气的深山老妖。
秋怀炀有意避开邱绍楚灼热的目光,一来他并不想让旁人察觉自己和邱绍楚暧昧不清的关系,二来他自己也需要时间理清这段孽缘。
【两个男人能有什么结果?他好看,好用,称职,方便,我长的帅,能满足他,哄他,陪他,大家互相做个伴,就是这样。】
这是四年前秋怀炀亲耳听到从邱绍楚嘴里讲出的话,彼时他尽管心寒,但还是坚守契约精神奔赴饭局给邱绍楚谈另一个电影项目。
那天原本打算只是小酌几杯的秋怀炀喝的酩酊大醉,饭局结束,秋怀炀借口去卫生间洗把脸醒酒,却在途中撞到了在走廊与美女激吻的邱绍楚。
当时的秋怀炀头皮发麻恍若雷劈,他当众揍了邱绍楚,没过几分钟就登上了娱乐版面的头条,下午就收到了公司的辞退消息以及一封追责律师函。
网络关于他的漫天黑料凭空而生,正房太太一朝成了圈里人人讥笑的跳梁小丑,秋怀炀终于摆脱了让他厌恶至极的“正房”名分,却也成了业内臭名昭著的丧家之犬。
秋怀炀东山再起的路走的不易。邱绍楚过分美丽,却也满身剧毒,和他玩玩尚可,但真再重新交往,秋怀炀躲闪不及。
只是他真的能做到只是玩玩吗?一针见血的质疑从脑海蹦出,盯着监视器的秋怀炀瞳孔轻颤,眼眸微垂。
报复有那么多种方式,可他偏偏选择了以身入局,共同沉沦。
“你和邱绍楚是怎么了?一个像丢了魂,一个像打了鸡血。”察觉到了秋怀炀的状态不佳,王轩皱起眉头:“因为苏倩明天要来?”
苏倩?
听到这位老熟人的名字,秋怀炀心里咯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