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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学生”程诺   “我当 ...

  •   “我当时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实在没忍住,直接怼了回去。”苏杭学着当时的样子,清了清嗓子,“我说,‘程总,您借着请全公司的名义,专门点这两盒榴莲千层,就为了让我顺路捎回去?’”
      “那他怎么回你的?”许夏好奇问道。
      苏杭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复述:“老板平静得很,看着我的眼睛,极其理直气壮地回了个:‘嗯。’”
      “还有我拎着两盒蛋糕走出他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碰见企划部的王经理来送文件。”苏杭叹了口气,生动地还原了当时的场景。
      “王经理盯着我手里的袋子,眼神有点纳闷:‘苏秘书,老板这份怎么没动啊?’”
      “我当时面不改色,直接回了一句:‘程总本来就不碰这些甜食,嫌放在桌上占地方,让我拿走处理了。’”
      苏杭喝了口水,继续吐槽:“结果王经理还顺嘴多问了一句:‘那程总不吃点啥呀?’”
      “我只能继续硬着头皮编:‘主要是给同事们点的。’说完我就赶紧溜了,生怕他再多问一句。”
      苏杭翻了个白眼:“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自己追人,让我拿着两盒蛋糕在同事眼皮子底下招摇过市,还得帮他编瞎话圆场!”
      许夏听完,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你还笑!”苏杭急得直跺脚,“我都快尴尬死了!哪有这么追人的,拿秘书当枪使啊!”
      “我不是笑你。”许夏靠在藤椅上,笑得肩膀直颤,伸手拆开面前纸盒的包装,浓郁的榴莲香气瞬间飘了出来,“我是笑你们老板。平时在公司看着高冷禁欲的,怎么追起人来,手段这么‘小学生’啊?这种借着发下午茶偷偷塞礼物的套路,也就他这种母胎单身的霸总想得出来。”
      “小学生?”苏杭愣了一下,顺着许夏的话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心里的崩溃瞬间变成了无语的吐槽。
      “绝了,被你这么一说,老板确实有点惨。”苏杭拍了拍手,“用一整个部门的下午茶钱,就为了买这两盒蛋糕。这算盘打得,我在旁边看着都觉得亏。他直接找跑腿买两盒送过来不好吗?非得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谁说不是呢。”许夏笑得不行。
      “行吧,传话筒的任务我完成了。”苏杭拎起包,翻了个白眼,“你俩行行好,下次别让我夹中间了。我走了,你慢慢吃吧!”
      苏杭走后,许夏坐在露台吃起了榴莲千层。
      六月的晚风从江面吹过来,带着点潮湿的闷热。她趴在露台栏杆上,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对面写字楼三层那扇依旧亮着灯的窗户上。这个工作狂,又在加班。
      许夏拆开纸盒,叉起一块。浓郁的榴莲果肉混着淡奶油在舌尖化开,甜度刚刚好。她舒服地眯了眯眼,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程诺。
      【许夏:蛋糕收到了,谢谢程总。不过大老板这“假公济私”的由头找得有点刻意啊,连自己那份都不吃,全让苏杭当搬运工了。】
      对面回得很快。
      【程诺:订多了。】
      【许夏:榴莲千层选得不错,挺会挑。】
      【程诺:随便订的。】
      【许夏:随便订能正好订到我喜欢的那家店,那我运气还挺好。】
      对面这次沉默了几秒,似乎是被噎住了。然后弹出来一条。
      【程诺: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
      许夏看着这行字,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她没再回,把手机往桌上一搁,叉起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嘴里,朝着对面那扇亮灯的窗户,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装货。”
      晚风把话吹散了,对面当然听不见。
      对面写字楼,总裁办公室。
      程诺盯着电脑屏幕,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尖,顺手拿起搁在一旁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
      他盯着那个空白的聊天框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这会儿大概正靠在藤椅上,吃着他买的蛋糕。想到这儿,程诺的嘴角没压住,微微扬了扬。
      他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端起手边的冰美式喝了一大口。平时看的财务报表,这会儿看着居然顺眼了不少。
      夜深了。
      老巷的院墙上亮着几盏小壁灯,把院子照得挺温馨。
      许夏一转身,葡萄就踩着软乎乎的肉垫凑了过来,绕着她的脚踝来回蹭,仰着头喵喵叫着讨吃的。
      许夏弯下腰,伸手捏了捏猫咪的下巴,看到这辆大运猫,到底还是铁石心肠了一回,没去拿猫条。
      她重新走回露台,趴在栏杆上吹风。
      六月的风把院子里垂下来的藤蔓吹得沙沙作响。葡萄跟了出来,在她脚边绕来绕去,许夏顺手抱起葡萄撸了一把。
      离得太近了,她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对面写字楼三层的窗户,灯光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扎眼。
      她想,程诺这会儿估计正坐在办公桌旁忙工作吧。
      平时看着那么精明冷硬的一个人,背地里追起女生来,居然会用“给全公司发下午茶”这种笨拙又兴师动众的借口。想到苏杭刚才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许夏忍不住又弯了弯嘴角。
      她低头看着葡萄,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别说,这人还挺逗的。”
      办公室内,程诺刚处理完手上的项目收尾工作。
      屏幕停留在和许夏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那句【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对话框安安静静,再也没有新消息弹出来。
      他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又一下,几番斟酌,把输入框里的字打了又删,最后只发过去一句:
      【没有打扰到你吧?】
      露台这边,手机轻轻震了一下。许夏低头瞥到屏幕,指尖划过。
      【没有,在露台吹风呢。你还不下班?】
      程诺抬眼望向落地窗外。夜色像墨一样洇透了整座城市,远处的万家灯火连成一片。
      【手上收尾刚做完,准备走了。】
      许夏敲下一行字:【少熬点夜,加班也要顾着休息。】
      发送完毕,她才微微一愣。两个人不过是一顿饭的交情,这话未免太过熟络,甚至有点像女朋友在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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