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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结婚 ...

  •   婚期如约而至,出席婚礼的都是华天集团的同事,场面不大。
      江槊拒收了所有红包。
      许凝前一天晚上住在酒店里,婚礼当天江槊来酒店接她,她就这样把自己嫁出去了。
      换上婚纱之后,她的手机屏幕亮起。
      小凝,你要幸福。短信来自郑宇。
      许凝打字又删,又打又删,最终打了一行字:你也要幸福。
      过了许久,手机又亮起,我想看看你穿婚纱的样子。
      许凝握着手机愣了几秒,她擦了擦眼角的湿润,让商靖靖拍了张自己穿婚纱的照片发过去,她没有收到回复,手机屏幕的光渐渐暗下去。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
      华天衡作为证婚人致辞。
      江宗耀是此次婚礼的唯一长辈,站在台上讲话,许凝注意到江宗耀的表情似乎有些复杂,说不上是欣慰还是别的什么。
      婚礼前许凝以为江槊爸妈都会过来参加婚礼,江槊说妈妈身体不好,在北京疗养,来不了。他说这话时语气随意,许凝便也没追问。
      「我明天要回省城。」江宗耀看着眼前的新人,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好。」江槊淡然地说。
      「爸爸,明天早上我过来陪您吃早饭。」许凝接话道,语气自然。
      江宗耀闻言,目光在许凝脸上停了一瞬,旋即点了点头。
      「爸爸,妈妈身体还好吗?我想过去看看她。」许凝问。
      「不用。」江槊抢在江宗耀开口前答了一句,语气干脆利落。
      许凝看了江槊一眼,他神色如常。
      「没事的,老毛病了,过段日子她回省城,你们再回去。」江宗耀替江槊打了圆场。
      由于华天地产三期项目,婚礼结束后江槊正常上班。
      公司给了许凝婚假,她趁着假期把婚房布置了一番。
      尚云庭是永安市高档的小区之一,视野极好,落地窗外能看到整条永安江蜿蜒而过。
      许凝将窗帘换成了米白色的亚麻,客房的床品换成了浅灰色,结婚的那套大红色四件套铺在卧室里,床头柜上摆着两盏铜质台灯,是她从家居市场淘来的,她在阳台上摆了绿萝和薄荷。
      结婚前江槊住在华天集团提供的公寓里,领证后他的东西才搬回尚云庭。
      开门回到家,江槊闻到了饭菜的香气,饭菜的香气是从厨房传来的。他换了鞋走进去,许凝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忙碌着。
      「回来了?准备吃饭。」许凝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笑意,像是知道他会回来,他当然会回来。
      只是感觉家里大变样,这套房子原本只算是个落脚处,装修交付后他不过添了几件必需的家具。
      许凝搬进来后,把这里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家。
      餐桌上摆着糖醋排骨、清炒西蓝花、番茄蛋汤,许凝还在厨房忙碌。
      江槊走近看,她把面糊舀在平底锅里,滋啦一声,金黄的面糊在油里迅速膨胀成型。她动作利落,手腕一抖,锅里的饼便翻了个面,她又在上面放了胡萝卜丝和葱花。
      「这是什么?」江槊问。
      「胡萝卜饼。」许凝手上动作未停,「葱花和胡萝卜是提前切好的,用盐和五香粉拌过,煎出来特别香。」她说着把饼盛到盘子里,金黄的饼皮边沿微微焦脆,衬着翠绿的葱花和橙红的胡萝卜丝,热气裹着香气。
      这是他们婚后在一起吃的第一顿家常饭,也是江槊毕生吃过最踏实的一顿饭。
      许凝在饭桌对面坐下,给江槊盛了一碗汤,自己夹了块排骨慢慢啃着。
      窗外永安江在暮色里泛着碎金般的光,楼下的路灯次第亮起,把整座城市拢进暖黄色的调子里。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家里可以这么像一个家。
      他从前觉得房子就是四面墙加一个屋顶,父母永远都在争吵,家里永远是摔锅砸碗的声响。
      「江总,你洗碗好吗?我要熨衣服。」许凝语气带着商量的软意。
      「我没洗过。」江槊抬头看她。
      「盘子洗好擦干放回柜子里,碗筷放进沥水架,洗洁精在热水里起泡。」许凝边说边到阳台收衣服。
      江槊脱下西装,挽起衬衫袖子,走到水池边。他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啦啦地冲在盘子上,他学着许凝说的,先把盘子在水流下冲了一遍,又挤了些洗洁精在洗碗布上,绕着盘沿擦了两圈,油渍在热水里很快化开。
      「以后你负责洗碗,我负责烧饭,当然你烧饭也可以。」许凝将围裙挂好,转身看他,「江总,不会有意见吧?」
      「不会。」江槊一边洗碗一边说。
      许凝在客厅熨江槊的衬衫,她熨得很仔细,从领口到袖口,每一道褶皱都被熨平,衬衫是江槊每天要穿的,她把熨好的衬衫拿到二楼卧室。
      洗碗后,江槊坐在客厅里,听着二楼传来的细微声响。
      他环顾四周,沙发上多了几个靠垫,角落里添了一盆绿植,窗台上也摆了一排小小的多肉,是他从前绝不会留心的事物,此刻却觉得每一处都透着生气。
      许凝从二楼下来时,换了一件浅灰色的外套,里面穿着一件低领的粉色睡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
      江槊看到她走下楼,赶紧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又看向窗外。
      许凝到厨房端过之前洗好的小番茄,放在茶几上,坐在江槊旁边,她距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吃吗?」许凝问。
      「好。」江槊伸手拿了一颗小番茄,没有马上放进嘴里。
      「陪我看电视好不好?」许凝问。
      「好。」江槊应着,把遥控器递给她。
      许凝接过遥控器,选了一档最近很火的综艺节目,突然好像想起什么一样,问:「妈妈的身体真的没事吗?」
      江槊垂下眼,声音平静:「医生说恢复得不错,没事。」
      「你下次回省城,可以带我一起去吗?我想去看看她。」许凝的目光从电视屏幕移到他脸上,带着一丝认真。
      江槊的动作顿了一下,说:「好。」
      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江槊没怎么留意屏幕上的画面,他的身体向后靠了靠,可以看清许凝侧脸的轮廓,她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偶尔因为节目里的笑点弯起嘴角,唇边泛起细细的纹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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