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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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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晚风习习吹起来,丫头小厮们往书生们住处递了免条,说流水阁里设宴,各生员秀才也换了衣裳准备赴宴去,想着宴上该是家住出来跟大家打招呼了,玉家主人一向低调处事,往日只闻其人,却是无缘得见的。
玉长老没打算在宴上露脸,一切事宜都交给长子办去,只开先存了私心,除去请秀才外,还将名动华南的逍小雨给请来了,虽然为此欠下江家少爷不少情分,但,巴望着自家教主见了这华南第一美人,能转下心思,不再打那酸书生的主意,就为这,欠下多少情分也是划算的,一想起此
事,玉老头便忍不住唉声叹气,你说就算教主是教主,自己搭上桃老头这几个老家伙,也该泼张
老脸劝说劝说,偏偏,不敢,真不敢!也不知为什么,明明还是个黄毛小子,也没跟他们动过什
么手脚,怎么就虎的一干老少教众见了就心虚,大气儿都喘不顺。就下面那些个没见过教主面的
后生们,瞅着教里老家伙们怕教主怕的老鼠见了猫一样十分不以为意,都知道教主上位没几年,
也没为教里干出什么不得了的功绩,还经常见不着人影,偏偏一声令下,什么要不得的主意下面
人都得听,还巴巴跑的比狗快,明里暗里没少抱怨他们迂腐顽固,吃准他们是对老教主的愚忠。
就连玉老头的长子玉逍遥也或多或少有这想法,教里大小事宜,可全都过桃老头和他家老爷子的
手,那只见过几面的教主就是武功高些,却是啥事儿没干过,要说起来,这教主之位,也该换换
他家老爷子坐坐了,当然这话只是心里想想,连他家老爷子面前也不能表露的,不然还不得被大
义灭亲送到教主面前领死去,但这回既要玉家办这么个事,说明那教主野心不小,多多少少还有
那么点眼力劲儿,再者,也是个机会,好好观察教主一回,究竟真是深不可测还是根本废物一
个。不过他们教主到底是深不可测或是废物一个还真不好说,此时段大教主正忙着换衣袍,换了
一件又一件,越换越不满意。
流水阁里一早挂起大红灯笼,不明就里的还以为玉家正办婚宴,刘青侬摇着扇子往阁里走,一路上跟人寒暄,老的少的一个劲儿狠吹捧,还有几个上点年纪的秀才,干脆拖家带口的赶了来,一边跟遇着的同窗打揖,一边诳哄哭闹不止的儿子。
“恩人,您这是?”老远的,刘青侬居然瞥见站在祥和楼上的段炎,忙喊起来,生怕人家瞅不
见他,见段炎看见他了,赶紧向身边同路的告了罪,忙忙跑到段炎跟前。段大教主心里打鼓,美
人儿真热情,又想到看过的野史艳书,想着难不成他家小侬侬就是里面说的那种—-本质是十分
淫·荡火热的!!这一激动,顿觉得浑身燥热无脸见人,眼见刘青侬要进门了,段教主一顿脚一
咬牙:躲了!
刘青侬风风火火跑上来,里面居然是空的,问了丫鬟小厮,说没见人出去,刘青侬沮丧,恩人那般武艺,定是飞走了,想到对方必然是躲着自己,说不出的黯然,又一想,自己果然唐突,贸然滋扰,也难怪恩人这般避让,讪讪出去,这时流水阁里已是热闹起来,刘青侬刚碰一鼻子灰,也没心思跟人闲聊,无精打采有一句没一句应付,又想着自己暗有隐疾,果然是该被这般嫌弃,隐疾!刘青侬突地一楞,原来是这样?一时间心惊肉跳,难道说,恩人是知道自己有隐疾才嫌弃他不愿理会?左右想一想,果然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纠缠不去,想到这里更是脚底生凉,自己的隐疾是见不得人的,是个男人都要被笑话被看不起,恩人这般躲避,已然是慈善的了,又有些纳闷,自己从未向任何人说起此事,恩人是如何看出来的?就连日日结伴的黄景江等人也毫不知情呀,不过恩人是江湖人,飞天遁地的本事都有,看出他一个凡夫俗子的些许小事,自然不在话下。一番计较下来,刘青侬想着,往后还是躲着江湖人的好,不若哪日,这点秘密被公之于众,不光他刘青侬没脸见人,老刘家都会被人戳穿了脊梁骨。
段炎躲是躲了,可刘青侬刚一出去,他立马又后悔了,想他这般英伟不凡,定能猎获美人芳
心,他跑什么,段教主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又想着他那般焦急的来找自己,定是想见他了,自
己却未曾把握时机,懊悔难当中,又想着,会不会是有什么事情,不过他一书生,也不会有什么
天塌下来的大事,段教主正胡思乱想,流水阁却是气氛刚好,逍小雨蒙了轻纱往楼台上一站,一
众没见过世面的立马三魂出窍,不知今夕是何夕,恍恍惚惚听人家客气几句又弹了首阴江绝句,
等秀才们回过神来,楼台上哪里还有什么华南第一美人的踪影,这一回,不知多少人心里又生了
孽情根,一时间 ,留下满阁生人暗自神伤,刘青侬也在暗自伤神,不过他与人不同,别人都为
美人丢了心魄,只他暗叹自己命运多舛,眉头微皱,薄唇轻咬,看得躲在暗处的段炎咬牙切齿,
该死的臭老头,找个狐狸精来勾搭他的人,可怜的玉长老,在天星教这么多年,居然没发现他们
教主大人是个一根筋。
华南美人什么的,段炎是看也没看一眼,从头到尾,就盯着刘青侬了,左看右看,就是觉得漂
亮,越看越好看,忍不住得意起来,想那什么第一不第一的美人也没这般迷人了,段炎比生了大
胖儿子还乐,乐着乐着就这么气上了,下头忙着应付的玉逍遥还分出精神搜他的身影,不是说教
主要来么?怎么鬼影子都没见着?玉长老与桃长老在另一边宅子里急得团团转,失策呀失策,明
知道他们教主是看上男人了,还给塞了满园子男人,老的小的俊的丑的美的媚的好的坏的应有尽
有,请个美妞来了吧,怎么还把脸给蒙上,虽说看上一个男人跟看上一群男人都一样变不出个少
主来吧,可他们教里,还真没出过什么淫·贼,这事儿是怎么办的,越办越乱套。
他们这边急,段炎也急,眼看着刘青侬跟别人打情骂俏,恨不得把他们全撕了,可他不能把美人儿给吓着了,何况,还吃不准人家对自己有没有意思,不能一下就给个坏影响,不然丈母娘那边不好说话。要不生米煮成熟饭?干脆先把人娶来再说?那群老头子,怎么还不去办!!
刘青侬正跟几人恭维着玉大公子体态风流才华横溢,突然眼前一黑,被什么给叼起来了,正惊
着,后颈一通,却昏了过去。段炎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人,说不出的欢喜,他知道该把人放到床
上躺好的,又舍不得,变这么别别扭扭抱着,自己床沿上坐着,一双眼睛盯着张睡脸狠看,中途
感觉怀里人挣扎着要醒来,段炎一手点了脖子,又让人睡过去。
“长得真好!”段炎很想捏捏脸,一定又滑又软,也想捏捏腰,估计也很软,还想捏捏手,可能
还是很软,再看看自己拿惯了剑满了茧子的手,真是不能比的!刘青侬的眉毛没那么浓,反正就
是很好看,不像自己的,又黑又硬,嘴唇看上去也软,段炎舔了舔自己的唇,心里打鼓,再不
往深里动作,一不小心又瞄见锁骨上的白肉,惊得心眼子快跳出来,突然觉得抱着的是一团烧红
了的烙铁,恨不得甩手扔的远远的,理智里又知道这是摔不得的,摔坏了不得了,段教主就这么
僵直着一动不动坐了大半天,直到玉长老来敲门,说刘青侬的同窗要来看人,才僵硬着将人放到
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流水阁里自然没几个人发现有人被劫走了,但明明就在身边的人突然间凭空消失,还是觉出不对
劲来,黄景江是个书生,以为自己看错了,找了一大圈没见刘青侬,只好央求主人家帮忙找,玉
逍遥当然有所察觉,只安抚下黄景江几人,遣了下人去请老爷子过来,这才领人来看,免得几个
书生以为遇见鬼怪吆喝出去,那就麻烦了。
“是喝多了酒,睡下了。”玉逍遥看了看刘青侬,对跟在身后的黄景江等人说道。
黄景江涩然,笑道:“我们大惊小怪了。”
“哪里,公子担心友人,如此作为,自是应该。”玉逍遥耐着性子消磨,看来自家老爷子一
眼,不着痕迹将人带出去。
房里只剩玉长老一人,段炎方从房梁落下,伸手将床帐拉好。
“教主。”玉长老看看段炎脸色,觉得还行,才继续道:“教主作何打算?”
“本座也快二十了吧?”
“是是,教主是该成婚了,不过教主,寻常人家,不会把男子嫁出去的,咱们开口,虽说能办
成事,只怕公子家中声名会受人讥诽,当然,若教主不介意,我等马上。。。。“
“此事不急,”
“是,”玉长老等了一会道:“那老朽先告退了。”
“恩。”
刘青侬迷迷糊糊醒来,发现有人正瞪着自己,惊了一跳,待看清是谁,方才省起自己正躺在床
上,对面这人,不是自己恩人是谁,虽不甚明了发生何事,想到自己无端昏迷,再看眼下光景,
定然又被恩人救了一回。
“恩人,您怎么。。。。”这时刘青侬觉得自己有失礼数,用手理了理头发,才拱手对段炎
道:“恩人大德,竟又救小生一命,此情无以为报,小生,小生。。。。”刘青侬说不下去了,
他发现自己的恩人明明脸对着他,眼睛却看着他处,甚至不知道有无听他在讲话,一怔之下,觉
得自己多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