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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好辣,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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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鹤壁吃东西就跟他这个人一样,肉得放在筷子上吹凉了才肯下嘴,吃得慢条斯理。
欧门珀都快看急眼了,给他捞了几筷子,“你快些吃,我们都快要夹完了。”
“好,你们也吃。”崔鹤壁低头去看,碗里已经堆得满满当当,有些无从下手。
“你等他吃完再夹,”许易看不下去了,把人扒拉回来,“你什么时候也考虑考虑我?”
“我还需要管你吗?刚才那几筷子我都差点没抢到。”欧门珀说。
“这是重点吗?”许易喊。
“重点是这盘肉都快被我俩吃完了。”欧门珀也喊。
崔鹤壁用纸擦了擦嘴,听着正乐,突然胃里一阵翻涌。
他眉头微皱,没一会儿,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干呕一声。
对面两人同时停下。
欧门珀丢下许易,凑到他面前,“你怎么回事?”
“我好像……有些胃疼。”崔鹤壁感觉眼前有些晃,闭上眼之后痛感更强烈了。
“你带药了吗?”欧门珀看见崔鹤壁嘴唇都发白了,也来不及听回答了,“许易你快去买药!”
崔鹤壁听见对面一阵碗筷碰撞,勉强笑了声,去扯住欧门珀的衣摆,“不用了,我应该没那么严重吧?”
“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嬉皮笑脸的了!”欧门珀握住他的手腕,有些冷,又去搓了几下。
崔鹤壁想打趣几下,却耐不住胃里的难受,只好靠在桌子上,也不在乎上面脏不脏了。
“我看网上说揉肚子能缓解,”欧门珀拽着他的手在他耳边说,“我来帮你吧?”
崔鹤壁在耳鸣中分辨好一会儿,才听清他在说什么,再开口嗓子有些发哑,“你揉吧。”
欧门珀深呼吸,看着比崔鹤壁还要紧张一些。
手隔着衣服还能感受到崔鹤壁皮肤下的温度,比手腕要热一些。
目光瞥见崔鹤壁额角留下的冷汗,欧门珀咬咬牙,加重了力道。
崔鹤壁难受地哼了一声,握住他的手腕,哑着声音说:“你轻点。”
欧门珀晃了晃神,好像在一堆火锅味中闻到了崔鹤壁身上的香味。
他还在流汗,握着欧门珀的手紧了紧。
这个动作让欧门珀回神了。
崔鹤壁的手没那么冷了,应该是缓解了一些,也有可能是坐在火锅前,锅里还在冒热气。
“这样可以吗?”欧门珀放缓动作,没听到他说话,手先松开了。
他也不敢去看对方,偏头盯着桌面,一边在脑海里盘算许易什么时候回来。
“你先吃,”许易抽出一盒药,拆开之后递给崔鹤壁,“我也不知道要哪个,只拿了缓解胃疼的。”
“谢谢。”崔鹤壁把胶囊含进嘴里。
欧门珀赶紧倒一杯水给他。
喝下药缓了几分钟,崔鹤壁脸上总算有了血色。
欧门珀松了一口气,“你这也太吓人了。”
“我没想到这样,”崔鹤壁跟着叹气道,“我口味淡。”
“确实挺淡的,不吃都不知道会这样。”许易说。
“这药多少钱啊,我转你吧。”崔鹤壁点开手机,看上几分钟前妈妈发过来的消息。
妈妈:你在吃火锅呀?这东西对身体不太好,不要再吃了。
崔鹤壁皱眉,没有回复。
“不用,多大点事,”许易摆摆手,“你多在学校里看着点欧门珀,别让他跟人打架就行了。”
“我靠,你什么意思啊,”欧门珀一拍桌子,先看了眼崔鹤壁才站起来,“我最近已经很克制了。”
“那你之前在巷子里不算吗?”许易也跟着起身。
“当然不算啊,”欧门珀喊,“那顶多算见义勇为!”
崔鹤壁靠在椅背上笑了起来。
耳边充斥着喧哗,不止面前这份吵闹,还有更远处其他人的声音也跟着传了进来,火锅店很热,空调开着也不怎么能感觉到凉气,但是很热闹。
崔鹤壁把目光挪回欧门珀身上,他还在跟许易争辩救猫那次算不算打架。
很新奇,这是他从没有体验过的生活,像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大门。
“你这个同学看着挺正经的。”许易跟着欧门珀来到前台结账。
说起这个,欧门珀有些想笑了,“确实看起来比你正经多了。”
“谁跟你说这个了,”许易说,“我是想告诉你过来就好好学习,别到时候跟高中一样啥也不管。”
欧门珀嘶了一声,“你到底怎么看我的,这话我妈都没跟我说过。”
“我还想问你呢,”许易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学习能力不差,就是不肯用心思,有句话不是说,来都来了,你好好学吧。”
“知道了,”欧门珀看着他,“你这话说出来像是比我大了一轮。”
身后有脚步声,崔鹤壁回头道,“我妈妈过来了,我得先走了。”
“行,我跟你一块吧,”欧门珀跟许易挥手,“你自己回吧。”
“好。”许易说。
报到还没结束,学校外面还有不少人,欧门珀一眼看见树下站着一个女人,看得出来崔鹤壁跟他妈妈长得很像,特别是那双丹凤眼。
他在不远处停下,看着崔鹤壁往那边过去。
“妈妈,你怎么来了?”崔鹤壁问。
“你刚才还是去吃火锅了?”妈妈摸了摸他的脸,“一身味道。”
崔鹤壁去接她手上的袋子,“很难闻吗,我待会回去洗个澡。”
“还好,乖宝怎么可能难闻,”妈妈笑了笑,“我给你送东西过来了。”
崔鹤壁去看袋子,里面装的是零食,“这些我在学校里也能买到,你不用特意跑一趟。”
“这哪能一样啊,”妈妈去看旁边,刚好望见在玩手机的欧门珀,“那是你新同学?”
“是,我室友。”崔鹤壁点头。
“火锅也是他带着你去吃的吧,”妈妈说,“看着不像个好学生样,少跟他玩,都把你带坏了。”
“妈妈你别这样说,”崔鹤壁声音提了起来,“他人很好的,刚才还……他是我朋友,你不能这么说他。”
崔鹤壁没有把胃疼的事情说出来,就算告诉妈妈,也只会让她对欧门珀更加有偏见。
“行,那就不说了,”妈妈抬起他的手,要往上面套红绳,“店家跟我说这东西保平安的,你戴上它刚好。”
“你别去瞎买东西。”崔鹤壁看了眼,单手把结扣好。
之前妈妈没有想过要给他买这些,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血来潮了,大概是他上大学要很久才回来,妈妈舍不得吧。
“这怎么会是瞎买呢,”妈妈又去摸他的脸,“在学校好好听老师的话,乖乖的,知道吗,晚上也要记得吃饭。”
“知道了,”崔鹤壁拉长声音,“我又不是小孩了,我早就成年了。”
“你在妈妈眼里永远都是小孩样,”妈妈说,“我还记得你刚出生时小小的一个,跟你现在也差不多。”
“差很多好吧,”崔鹤壁说,“我先走了,妈妈回家注意安全。”
看着崔鹤壁要往这边来,欧门珀低下头去看手机。
他大概能猜到崔鹤壁的妈妈可能不太会喜欢他,毕竟自己什么样自己心里都清楚。
而且从小到大自己都没有什么好朋友,除了许易之外,每个愿意接近他的小孩都会被家长警告。
欧门珀摸了摸脸上的疤痕。
按理说,他应该对这种冷淡态度习惯了才对,也不知道是不是受许易说的那些话影响,他突然感觉莫名难受。
他总想着到大学后会有不一样的情况出现,但结果好像是他想多了。
欧门珀低头去看跟妈妈的聊天框。
最后一句话结尾还是昨晚上他跟妈妈说的。
果然没有回应。
他不清楚是不是其他人也要这样,得等很久之后才能等到妈妈回消息,甚至是没有消息。
可是他眼前就有一个新鲜例子告诉自己,他是例外。
妈妈不会有回应了,欧门珀心里很清楚。
对,我到学校了。
你是不是才知道我去报到了。
是不是连我考去哪所学校你都不知道,也根本不在乎我有没有考上大学,去了新地方会不会适应。
甚至都没有许易关心我……
手指在发颤,眼前开始模糊,看不清屏幕上的字。
他偏头去蹭脸,在脚步声快要靠近之前,把手机塞回兜里,“我先回去了。”
说着,不等对方有任何反应,他转身就走。
崔鹤壁已经跟妈妈聊完了,现在是来找他一块回宿舍的。
他们俩住在一个宿舍,就算现在不跟对方一块回去,总会在宿舍撞见的。
其实许易说的对。
崔鹤壁看着人很好,比他要正经很多。
就算不知道他刚才跟妈妈在聊什么,总不会跟着说自己坏话。
但是欧门珀现在不想想通,也不想去面对崔鹤壁,也害怕……听到任何否认的话。
“你等等我呀,”崔鹤壁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
他还是追上来了。
欧门珀僵在原地。
“你急着回去吗?”崔鹤壁的声音听不出来有任何问题,“我已经好了。”
欧门珀顿了几秒,缓下脚步。
身边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一包零食递到面前。
“这个给你,味道还不错。”崔鹤壁说。
欧门珀没有说话。
崔鹤壁也没有动。
他没有问欧门珀为什么突然这样,好像只是在跟他闲聊,并且执着地递出那包零食。
欧门珀沉默许久,伸手去接,“谢谢。”
“你还要吗?”崔鹤壁又去掏袋子,“我这里还有很多,都是……我爱吃的。”
“你爱吃的,又不是我爱吃的。”欧门珀说。
“那要不你尝尝看?”崔鹤壁笑了笑,“今天你带我去吃的火锅味道也不错。”
欧门珀看着他,有些恍然,“……你妈妈没有跟你说其他的?”
“她让我好好学习,”崔鹤壁抬手给他展示一下手上多出来的红绳,“还有这个。”
“像是小孩会戴的东西。”欧门珀看着他。
“我也是这样说的,”崔鹤壁笑笑,“好看吗?”
“嗯,你戴着挺显白的。”欧门珀揉了揉鼻尖。
“你要喜欢我也送你一个。”崔鹤壁说。
“算了吧,小孩。”欧门珀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