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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嗷嗷嗷!不要过来鸭! 他僵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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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僵硬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襁褓外侧。
襁褓里的小东西没有动,那双眼睛却依旧牢牢黏在他脸上。
那根本不像正常婴儿的眼睛。
眼白多得吓人,黑瞳缩成针尖般细小,冷冷地钉着他。
小小的身体裹在布里,没有半分婴孩该有的软气,皮肤泛着一层青白,像从冷水里捞出来的死尸。
安柯害怕地移开视线,脖颈僵得发疼,写东西实在是太诡异了,诡异的让安柯浑身不自在。
他转头望向墙上的破钟。
【十一点五十九分】
时针和分针停在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只有秒针还在走,一格,一格,慢得诡异。
“哒。”
“哒。”
“哒。”
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贴在后颈的骨头上敲。
安柯刚来的时候,这钟明明没有声音。
他开始怀疑,是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还是这口钟直到此刻,才真正“活”过来。
钟面像一只嵌在墙上的眼睛,牢牢吸住他的目光。他只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滴答声越来越近,不再像是从墙上传来,而是从他后颈、耳根、颅缝里一点点爬出来。
有什么东西借着钟声,在看他。
安柯骤然惊醒。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骨骼发出干涩的咯吱声,在空房间里格外刺耳。
等意识到看到什么之后,瞳孔骤缩。
婴儿床上的东西,已经站了起来。
它就那样直直立在襁褓中央,小小的身体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弯曲着,嘴角扯开一道诡异的弧度。
左眼的眼球脱眶了。
只剩下一根细细的神经吊着,在脸颊边轻轻晃。
黑红色的血从空洞里涌出来,不是流,是喷。
温热的血珠溅到床沿,溅到白色墙面,溅到安柯的鞋尖。
墙上的破钟终于走完了最后一秒。
【十二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
时间停住了,死死的卡在这里,秒针就像被什么东西阻挡,还在微微颤抖。
安柯的心脏几乎撞碎肋骨。
他想叫,可牙齿死死咬住下唇,腥甜瞬间漫开。他不能叫,规则压在他骨头里,比恐惧更冷。泪水在眼眶里炸开来,却被他硬憋回去,眼眶红得要裂开。
“妈……妈妈……”
那东西开口了。
声音不像婴孩,像被人掐着喉咙挤出来的尖锈金属声。
“抱我……呀……你不要宝宝了吗?”
安柯浑身发冷。
它从婴儿床上下来了,以一个人体无法完成的动作,从婴儿车上坠了下来。
他头顶着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朝安柯走了过去,晃晃悠悠,速度却快的可怕。
小小的脚踩在血泊里,每一步都黏黏地拔起,留下深红脚印。它伸着双手,胳膊以错误的角度弯折,那颗悬着的眼球晃来晃去,终于“咚”地一声掉在地上,贴着地砖滚到安柯脚边。
安柯于那只掉下来的眼珠对视上,安柯胃里猛翻,喉咙紧得像被攥住。
身后就是衣柜。
他几乎是撞过去的,拽开门,钻进去,再狠狠关上。
关门的瞬间,那东西突然加速,尖锐的指甲擦过柜门外沿,划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妈妈!”
柜门猛地一颤。
不是敲也不是拍,是砸。
小小的手掌拍出的力道重得离谱,每一下都像成年人用铁锤在砸。木板吱呀乱叫,裂纹一点点爬开,却偏生不破。外面的东西越来越急,越来越疯,哭声变成了嗬嗬的笑,笑声又变回尖利的哭。
“不要离开我!”
“妈妈!”
安柯背靠柜板,后脑勺狠狠一撞,眼前阵阵发黑。
(叮,安全庇护所倒计时59分30秒。)
他要在这具柜子里,被那个东西隔着一道柜门守59分30秒吗?
门外的拍打忽然停了。
安柯屏住呼吸,连眼泪都不敢动。
然后,他听见了。
很小,很轻,很尖细,贴着柜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