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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家属与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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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止咖啡,怎么不叫不和咖啡呢?”
视频那头,丁彦琳嗦着碗里的火鸡面,嘴唇辣得直哆嗦。
和致捏了捏拳头,很想冲进屏幕把丁彦琳掐死。于是,她明知故问道:“火鸡面辣吗?”
“当然辣啦,你没吃过吗?”
“不会吧,你竟然觉得辣?我以为像你嘴巴这样毒辣的人不会觉得辣呢。”
在网络没有卡顿的情况下,丁彦琳的画面硬生生静止了十秒钟。
丁彦琳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换了个话题,“那他们家挂耳咖啡好喝吗?”
“酸甜可口,特别好喝,”和致说,“上午给你买了两盒,忘记跟你说了,等着签收就行。”
得了好处的丁彦琳乐开了花,这才想起联系和致的首要目的,“昨天我和李子聊了两句。”
“哦?她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她在北京读研……不是,这是关键吗,关键是她和祝昕语关系很铁,她说祝昕语没和何睦泽处过对象。”
“按照李子的说法,祝昕语妈妈是一家留学机构的股东,何睦泽出国申请,她妈妈帮忙找了靠谱的老师,何睦泽没拒绝,祝昕语就觉得他对自己有意思,确实,祝昕语那么漂亮,谁会拒绝一个超级大美女的表白呢?可何睦泽偏偏就拒绝了她。”
“啊……原来如此。”
丁彦琳一头雾水,“原来如此什么?”
“前两天我跟何睦泽提了祝昕语,他没接话,”和致脑洞大开,“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何睦泽也喜欢她,但是异国恋太痛苦,所以……”
丁彦琳直接打断了她的话:“那你就不能有点自信,何睦泽他是喜欢你呢?”
“那更不可能了,”和致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要是喜欢我,怎么可能发消息跟我说以后别联系,还把我删了?”
“那按照你的说法,也可能是害怕和你异国恋啊。”
真是奇怪但又让人无法反驳的逻辑。
“高三你在特快班不知道,你姐大闹学校以后没几天,何睦泽就和祝昕语两个形影不离。当然你姐那事儿同学们也觉得离谱,主要是他们都认为何睦泽跟祝昕语两个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怎么可能是你在和他耍朋友。”
只有和致自己知道,在那个阶段,何睦泽大概率是对她有好感的,她也喜欢他,谁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想把一切都推到高考之后再说。
“他和祝昕语谈过也好,没谈过也好,当年的事情,确实是我姐先闹到学校。别说他,我都下不来台,不愿意再联系我,我也理解。”漫长的沉默后,和致先开了口,“这次又遇到,就当给彼此一个机会,我猜他也是这么想的。”
“那你现在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和致叹了口气,“比如现在,我不知道我是对他有好感,还是为当年的事情遗憾。”
火鸡面太辣,丁彦琳喝了口冰镇牛奶,说,“其实有时候我们都该学学祝昕语,想爱就爱,想恨就恨,轰轰烈烈的。”
“我也觉得,我之前太犹豫太退缩,“和致承认,”但现在我也在慢慢纠正,不是吗?”
视频通话到最后,两个人都觉得气氛有点低落。
他们几个是分完文理科后的同班同学,和致成绩好,高二下开始就稳定呆在特快班。大部分同学都记得她理性、冷酷、抗压能力强,高考超常发挥。只有丁彦琳这种交心的朋友,才能看到她的惶恐与不易。
碗里的面条还有一半,丁彦琳不打算吃了,她收了收桌子,对着手机说,“不管结局怎么样,不要给自己留遗憾。”
和致勾起唇角,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答应了一声:“好。”
下午三点,手机震了一下。何睦泽发了条微信,叫她晚上不要点外卖,他会打包饭菜回来吃。
和致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六点,何睦泽拎着打包盒输入密码进了家门,早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和致扑通一下倒在他怀里,蒙了一层薄泪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由于右脚还没好,只能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
“嘤嘤嘤嘤嘤……”
和致张开便哭,何睦泽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看似纤细的背肌。
“嘤嘤嘤嘤嘤,”和致终于哭够了,可以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她们说你没跟祝昕语耍过朋友,那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
光是想想,都能让和致尴尬得今夜无人入眠。
和致还看着电视,心里却盘算着其他事情。画面从眼前闪过,不进脑子,男女主大段的互诉衷肠成了最好的助眠音。
她裹着一条薄绒的摊子,睡了个无比香甜的下午觉。
再有意识,是听到了输入密码解锁开门的声音。
和致慌忙从沙发上坐起来,只见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客厅,几秒钟的宕机以后,才回忆起今天的来龙去脉。
何睦泽把饭放在桌上,打开了暖黄色的灯带。
“你回来啦,今天这么早?”
“今天下午没什么顾客,就早点关门回来了。”
“那晚上要是有客人呢?”
“大晚上的谁喝咖啡。”
和致自己都笑了,“哦哦哦,对哦。”
何睦泽准备去卧室换衣服,跟和致撞上了视线,“你脸色好差,睡太久低血糖了吗?”
“不是不是,”和致慌忙解释道,“睡太久睡懵了而已。”
何睦泽接受了她的这个说法,顺手从餐桌边拿了一颗大白兔奶糖丢给她。
“明天上午去一趟中医院,据说中医院有一种药对骨折特别好,还有你手上也让医生看看伤口长得怎么样。”
晚饭打包的虫草花鸡汤,炖得温补入味,何睦泽舀汤的时候把鸡腿也舀给了她。和致夹了一筷子虫草花,吃得津津有味。
“不是说咖啡师请假,你要去顶两天班吗?”
“上午顾客少一些,我陪你去了医院就去店里。”
细细算来,从受伤到现在快过去一周了,身上的擦伤基本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疤,不疼了,有时候会痒。
心安理得地接受何睦泽的照顾,好像也成了一种习惯。
“当时在医院的钱是你垫付的吧,多少钱我转给你?”
“暂时不用,我帮你报了保险,等保险那边的钱报下来,我给你说一个总数。”
和致确实不清楚那天在医院的花销,单据也在他手上。于是和致继续加码,“之前说了送你一双鞋,你随便挑,要是还看上什么衣服裤子越野包都可以。”
“好啊。”
大多数时候,两人在饭桌上会聊聊咖啡店里的事儿,和致之前工作的事儿,很少聊到大学。除了第一天晚上何睦泽忆起和致在运动会上的意气风发,高中阶段更是从未提及。
久而久之,何睦泽会觉得,或许是时光的沉淀,岁月的磨砺,让和致变得惜字如金。
第二天在医院,和致的表现完全打破了他的“觉得”。
骨科没几个病人,这个包着脚,那个吊着手,看着吓人,都不严重。聚一起交流着受伤原因和疗养心得,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其乐融融的氛围。
“这个药可好啦,那年我爱人遛狗崴了脚,就是到这里包的药。哎,小姑娘,你这个脚是怎么崴的。”
在众目睽睽之下,和致眉飞色舞地讲述了自己怎么参加比赛,怎么进行了一段又一段叹为观止的爬升,最后怎么崴脚摔下去,手臂上缝了针的伤口也把袖子卷起来展示。
讲完后,候诊区无不拍手感叹。
“看着文文静静的一个小姑娘,搞些这么危险的运动。”
“50公里?我骑车都骑不了那么远。”
和致瞬间接过了话茬,说:“对,我骑车也骑不了那么远,所以用腿跑,我大意了啊,没想到腿也受不了,啪一下骨折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连路过的医护都跟着笑了起来。
医生看诊很快,让他们缴了费去找护士包药,伤口长得不错,手臂上的线也跟着一起拆了。
护士先麻利地拆了线,又叫何睦泽:“家属过来学一下怎么包药,回家三天换一次。”
何睦泽迟疑了一秒。和致大概是被医院的叔叔阿姨们带得过分活泼了,脆生生的声音叫他,“家属,愣着干嘛叫你呢!”
家属?何睦泽本来正和陆宇发着微信,听了这话,把手机往和致手里一递,带着诡异的甜蜜微笑走到了操作台前。
护士上手示范,边做边讲一次的用量、怎么包、包几层。
涂了药膏的纱布贴在伤处,用纱布缠上。和致怀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她没看屏幕,凭着肌肉记忆随意一划,放到耳边“喂”了一声。
电话对面沉默了一秒,试探性地说了一句,“喂”,然后,“我找何睦泽。”
和致尴尬得瞬间石化,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捂住手机麦克风,冲何睦泽眨眨眼,对他说,“我好像接错你电话了。”
“是谁的电话?”
“是陆宇。”
“你跟他说我在医院,一会给他回过去。”
和致点头照做,另外附赠了十个不好意思对不起。
看完医生,还是上次那套流程。何睦泽先把和致送到车上,把轮椅推回大厅还了,再回来开车。和致在车上等了几分钟,看见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往这边走。
关了车门,何睦泽解释道,“陆宇就是我的合伙人,他今天要来店里,估计有事情和我商量,晚上不回家吃饭了。”
“哦,好的。”
“他还问我是不是有对象了。”
和致心头一紧,问,“那你咋说?”
“我说不是对象,是我妹妹,何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