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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边境烽遇,六年温光 朱竹清自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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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边缘的烽火,从来都不会第一时间传到中枢。
当整片神域的边境都浸在硝烟里,碎落的神石伴着滚滚黑烟从云端坠下,神界中枢依旧维持着一种近乎冷漠的秩序。朱竹清便是在一次外派任务里,踏过层层界域屏障,奔赴这片被战火啃噬殆尽的边陲。
这里不是诸神安居的圣殿,只是一片荒远、贫瘠的边缘之地。朽烬的父母便扎根于此,守着一方小小的居所,本想安安稳稳等着孩子降生,却不幸撞上席卷边境的战乱。
烽火烧透了天边。她的父亲持戈站在居所门前,为护住待产的妻子迎着敌潮死战,最后倒在一片焦土之中;母亲拼尽最后一口气把她带到世上,随即也倒在了冰冷的残垣里。小小的婴孩裹在沾了硝烟的襁褓里,孤零零躺在废墟之间,是大战过后遗落的一缕余火,随时都可能被过境的寒风掐灭。
此时的速度之神朱竹清奉命前来清查边境战况。她一身冷色,步履踏过满地焦灰,目光扫过断壁残垣,本就不是容易被恻隐牵动心性的人。可就在那一堆破碎的神砖与烧黑的木料之间,她听见了一声微弱、细碎的啼哭。
那哭声很轻,像快要熄掉的火苗。
朱竹清顿住脚步。
在外人看来她心性如寒石,寡言疏离,久居神界中枢,见惯了神战里的生生死死,极少为什么人事驻足。她没有骤然泛滥的慈悲,只是在任务的尾声,弯腰抱起了这个无依无靠的婴孩。
她带着襁褓里的朽烬踏上归途,从中枢到边缘,再由边缘重回中枢。自此,这一缕来自边境废墟的余火,被带进了朱竹清那片常年清寂、少有人烟的居所。
往后整整六年,是朽烬漫长一生里难得没有风暴叩门的日子。
朱竹清依旧是那座不擅流露温情的冰山。她不会把所有心思挂在嘴边,不会时时刻刻哄着年幼的妹妹,只是沉默地给她安稳的住处、充足的神息与不必担惊受怕的日子。居所藏在神界中枢僻静的一角,远离边境没完没了的烽烟,听不见喊杀,看不见崩碎的云天。
朽烬性子软,心思细。日子久了,她发现这座小院总是冷冷清清,少一点活气。于是她慢慢学着生火、料理羹汤,小小的身影蹲在灶台边,一遍一遍试着火候与食材。袅袅炊烟从窗棂飘出去,饭菜的香气漫满房间,独独一份人间烟火,一点点融化朱竹清眼底封冻多年的寒霜。也只有在这时,那一张素来没有太多情绪的脸上,才会漾开一丝极淡、转瞬就消去的暖意。
她不知道养姐当初为什么会在任务结束时带上自己。或许只是一次偶然,只是废墟里那一声啼哭刚好落进了朱竹清耳朵里。可对朽烬来说,这一场偶然的相遇,成了她抓在手里、舍不得松开的全部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