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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白芷 他想对你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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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苓给南星拔了针,嘱咐他要多注意休息。
“除了爬山,附近还有什么别的好逛的吗?”
南星看着云苓收拾针具的动作,问。
“有啊,附近有个露营地,走几步路就到了。”她正低头整理桌子上多余掉落的中药渣,“地势平坦,吹吹风倒是舒服。”
南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他一直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中药味,不同于喝进嘴里的苦味,相反是一种清爽干净的味道,反正比刺鼻的香水好闻。
“喂,别愣了,人家都给你说好玩的地方了。”郑航看他在发愣,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我们不知道在哪?”
南星没有理旁边催促的人,眼神还是直直地看着云苓。
云苓直起身,还未来得及回答。
“不是说了几步路就能到,”郑航插言,“你今天到底咋了?走走走,医生挺忙的,别耽误人家。”
郑航不由分说地拽着南星往外走,门外有几个年轻人路过,看装扮像是过来旅游的,有一个眼尖的人看到两人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那人立刻顿住脚步,压了压声音,又惊又喜地碰了一下同伴的胳膊,“你看,那两个人眼熟吗?像不像前两天咱们看的MotoGP比赛里的车手。”
他眯了眯眼睛,“好像……有一个是冠军!”
一行人闻言抬头望去,目光齐刷刷落在南星和郑航的身上。
“南星!”
“是南星,MotoGP积分榜第一那个!”
“另一个是郑航!”
“我去!他们也来村里旅游!”
“拍照!拍照!这村子要火了。”
几道男音此起彼伏的响起。
南星眉头微敛,回来两天,村里大部分都是老人,即使热情也不会似车迷这般激动,呼喊、镜头和一拥而至的记者,哪怕已经站上过无数次领奖台,他依旧没能习惯。
郑航见状,下意识把头上的鸭舌帽往下压了压。
南星没戴帽子,整张脸毫无遮挡,清晰的落在众人的视线里。
几个年轻人已经快步围了上来,纷纷举起手机,将镜头直直对准他们。
“南星!南星!我追了你好多次现场比赛,直播也看了很多,我们可以合张影吗?”
几人簇拥着他们,有人一挤,南星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刚针灸过的腰背又不由得绷紧,隐约有疼痛感袭来。
郑航见他脸色不好,心下领会,抬手挡在他身前。
笑着对围上来的几人开口解释:“不好意思,南星身上有伤,今天实在是不方便,我跟你们拍照,让他去休息吧。”
说完,他侧过头,飞快朝南星递了个眼神,下巴往医馆的方向抬了抬,无声示意南星先转身回医馆里面躲一躲。
南星知道郑航这是在替他应付,没有多说话,转身往回走。
他再进门的时候。
云苓正在用戥秤称药材,听到脚步声,她抬眸看清了来人。
“外面好吵,怎么了吗?”
南星没有立刻回答,先把目光落在戥秤里装着的灰黄色圆柱形的药材上。
“碰到车迷了,郑航在外面应付,我身体不适,进来先躲一躲。”他说着,脚步往前挪了挪,离云苓近了一点,“这是什么药?”
“黄芪,补气养神用的。”云苓用手拨了拨秤里的黄芪片,戥秤杆平稳起来。
“为什么还用这么过时的秤,现在不是有电子秤吗?”南星看着她好奇地问。
她浅笑了一声,眉眼弯起,“因为它精确,用药可比不得你在外面买水果,缺斤少两会直接影响到药效,多一分药性太猛,少一分力道不足。”
南星四处张望了一下,因为没什么人来的原因,医馆里冷冷清清的,空气中弥漫着醇厚的中药味。
“村里医馆没人来还开?我听说你学历很高。”
“那你身上有伤不还是坚持训练比赛么?”云苓看着他说,“喜欢罢了,还能有什么原因。”
“我觉得不一样,至少在赛车事业,我把我有限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而你明明可以凭着自己的学历走到更高的位置。”
云苓闻言,没有反驳他,抬眸问他:“你觉得更高的位置是什么?在三甲医院里坐诊?或者说留在大城市里开中医诊所?”
南星顿了一下,在他的认知里,高学历就该配光鲜的平台,被人认可,拥有亮眼的履历,就像赛道上的冠军、领奖台的最高一阶,把人的实力衬托的清晰又直观。
他是有天赋在身上的,在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发觉他身上带着对速度生俱来的敏感度,从小就托举他进入赛车这条道路,而他也争气,十几岁就能拿下青少年Moto4赛事的亚洲冠军。
训练、集训、奔赴各地赛场占满了他大部分日子,学业只能挤在间隙里推进,最后断断续续地读完了高中。
他没有继续读大学,而是彻底全身心投入MotoGP的赛事中。
沉默片刻,南星才回应她,“大概是吧,有更大的平台,就能接触更多资源,也能做出更多人看见的成绩,本身就很优秀,不去往最高处走,总觉得就是一种浪费。”
云苓垂眸看着桌子上放的中医手记,平静地说,“人生不止一种标尺,我觉得只要我能在这里闯出一片天地,传承好我爷爷留给我的医术,有人愿意相信我,选择我,这就是我的价值。”
话音落下,两人都沉默了很久。
云苓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用戥秤舀出了一点偏圆形,呈灰黄色,似大小不一石子那样的形状的药材。
“你猜猜这是什么?”
“什么?”
“天南星。”
南星听完名字,一愣,随后而惊讶地笑了一声,“和我同名。”
“嗯。”云苓指尖碰了碰它们,“生的天南星毒性很烈,必须经过反复炮制,才能去其烈性。”
“我觉得很巧合,所以分享给你。”
南星看着她眼神里的澄澈,勾了勾唇,“谢谢。”
“好哇,我在外面快被缠疯了,你在里面聊天聊得舒坦吧?”郑航的大嗓音由远及近地传过来。
他走近些,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打量着。
而后对南星抱怨道:“刚刚那个局面,搞得你是明星,我是你的经纪人一样,同是车手,怎么你的地位好像比我高上那么一截?”
“你也拿个冠军不得了?你这次连前三都没进,怪谁?”南星毫不客气地回怼。
郑航被他的话噎得抬手作势要拍他,又碍于旁边还有云苓,动作收了回去,悻悻地撇了撇嘴:“你就会在我伤口上撒盐,这次比赛失误了,你别骄傲,下次我就能把你的冠军抢过来了。”
“走了,不是说要去露营地吗?”郑航问他。
“不去露营地了。”南星否定,没有解释,然后看向云苓说,“最近没事的时候,我能不能待在这里?”
这一句话问懵了两个人。
郑航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转头错愕地看向南星,满眼都是费解。
郑航:哈喽,南大帅哥是认真的吗?
云苓:旁人怎么都不肯往她的医馆踏一步,竟然有人想待她这里。
郑航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有两周多的时间,你都要赖在这儿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带你是来旅游的吧?”
南星暼了他一眼,语气认真的说:“外面人多眼杂,我觉得待在这里很安静,很舒心。”
云苓眨了眨眼睛,半晌才开口说:“随便你了。”
反正她这个医馆近期也没几个人来,他们愿意来在这里,也算是添了点人气。
郑航却听得牙痒痒,他是个闲不住的人,抽空一定要大玩特玩,被南星搞这一出,他有点忍不住了。
他压低音量跟南星说:“我看你不是觉得这里很安静,你是看上人家医生了吧?”
南星神色没有波动,一脸不屑地看着他坦荡的说:“咱俩来这里旅游的消息已经被泄露出去了,我只是不想被人追着要合照。”
郑航被气笑了,一脸无语,对着云苓说:“医生,你别让他留在这里,他想对你图谋不轨。”
云苓嘴角抽了抽,好歹是国际知名人物,这人说起话来却这么轻浮。
南星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不想待,你可以自己出去逛,没人拦你。”
郑航是行动派,不再跟他打嘴仗,啧了一声就要往外走,“你俩在这安静待着吧,我可闲不住。”
他一走,前堂彻底安静了下来。
南星看着云苓沉浸地在纸上写写画画,不想打扰她,就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
他没有刻意打破这份寂静,而是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屏气凝神。
外面偶尔传来零星的鸟鸣声,这种感觉就像是提前步入了老年生活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云苓看书看得有些眼睛疼,她放下手里的书,抬头揉了揉眼睛。
视线转移到南星身上,发现他好像有点睡着了。
她有些无奈,虽然堂里的空调开的不大,但也不能直接就这么睡了,更何况是刚针灸过的人。
她起身去另一边的柜子里拿了一条薄毯,放轻脚步走到南星面前,小心翼翼地把薄毯拉开,正要往他身上盖。
就在这时,南星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猝然对上。
她平静地眨了一下眼睛,眼里像盛着一汪不起波澜的静水,南星的心跳却乱了一拍。
云苓盖好后,收回手直起身,看着他说:“你刚做完针灸,睡觉着凉了可不好。”
“这么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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