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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的人,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纪氏集 ...

  •   纪氏集团连着两天,风往哪儿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原先眼高于顶的海归总监赵宇,毫无预兆地递了离职申请。业内几家头部企业同时收到匿名风险提示,他手里那叠漂亮履历投出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二部李经理顺理成章升上总监,上任第一天就专程来总裁办公室道谢。
      "纪总,多谢您提拔。"李经理把文件轻轻放在桌上,目光不经意扫过站在角落的燕绥。
      少年个子很高,微微垂着脑袋,指尖攥着一只粉色保温杯,一副怯懦怕生的模样。听见有人看过来,立马往办公桌侧边躲了半步,眼尾飞快泛起一点浅红,活脱脱一个依附纪明昭生存的小跟班。
      纪明昭靠在真皮办公椅里,指尖转着钢笔,漫不经心颔首:"分内的事,好好干活,别辜负我给你的位置。"
      "我一定好好做。"李经理笑了笑,犹豫片刻,还是低声开口,"纪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昨天处理部门旧档案,偶然看到几份跨行业投资的交割单,手笔极大,操作手段老辣。那些项目恰好全是近期帮咱们纪氏扫清外部阻碍的,幕后的出资人信息是加密的,我查不到源头。"
      纪明昭眉梢一挑。
      这两天她也察觉到不对劲。先前处处跟纪氏作对的几家小公司,一夜之间资金链断裂,主动放弃竞标;雨夜在主干道上别车的那个光头混混直接消失在江城圈子,连往日混的地下场子都换了老板;大闹公司大堂的王聪,更是直接被警方带走调查经济案件,半点水花都没翻出来。
      她只当是纪家老爷子暗中出手帮她扫清麻烦,并没有多想。
      "老爷子那边的手笔吧。"纪明昭淡淡道,"不用深究,把手里本职工作做好。"
      李经理见她这么判断,便不再多言,拿好文件退了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纪明昭和燕绥两个人。
      燕绥见人走了,才小心翼翼走上前,把温度刚好的温水递到纪明昭手边,长长的睫毛垂落,声音软软糯糯:"大小姐,忙这么久,喝点水歇一会儿好不好。刚刚李姐说的那些投资,听着好吓人,还好有纪爷爷护着咱们。"
      纪明昭接过水杯,抬眼打量他。
      少年皮肤白净,眉眼温顺,一副什么都听不懂的懵懂模样,仿佛那些商场厮杀离他十万八千里。
      纪明昭指尖敲了敲桌面,心里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疑惑,转瞬又消散。
      也是,燕绥这小子,连导航都看不利索,菜市场大妈随便两句话就能把他哄骗,煎个荷包蛋都能烫着手,怎么可能和那些杀伐果决的资本操作扯上关系。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算你还有点良心。"纪明昭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回他手里,"离江城商会还剩三天,那套深灰高定我已经让人送去干洗了,到时候你给我好好穿,别丢我的人。"
      燕绥的手指微微一僵,随即乖乖点头:"嗯,我都听大小姐的。"
      三天后,江城商会。
      高级私人会所水晶灯流光溢彩,江城大半商界大佬悉数到场。纪明昭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气场全开;燕绥跟在她身后半步,身上是那套深灰高定——肩线利落,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衬得他肩宽腿长,原本刻意佝偻的脊背被面料撑得不得不挺直几分,整个人像是换了个人。
      不少人的目光若有若无落在他身上,窃窃私语断断续续飘过来。
      "那就是纪大小姐养的那个?长得倒是一副好皮囊。"
      "穿得人模狗样,胆子小得可怜,受点委屈就哭,真是空有一副好相貌。"
      "纪明昭也真是宠得离谱,走到哪儿都要带着,也不怕丢人。"
      那些议论声不大,刚好够两人听见。
      燕绥十指微微收拢,眼底寒光一闪而过,抬头之时又变回那副怯生生的样子,下意识往纪明昭背后靠了靠,伸手轻轻拽住她的西装下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鼻音:"大小姐,他们都在说我……"
      纪明昭侧身挡住旁人投向他的视线,冷冽目光扫过周遭嚼舌根的几个人,那些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别听那些闲言碎语。"她侧头低声安慰,语气依旧凶巴巴,"嘴长在别人身上,要是敢当着你的面胡说,看我怎么收拾他们。我养的人穿得好看点怎么了,宜室宜家的,总比他们在外面乱搞强。"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高定礼服的中年女人端着酒杯迎面走来——地产大亨林家的夫人林婉。
      林婉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视线掠过纪明昭,最后落在燕绥身上,眼神带着几分打量,笑意不达眼底。
      "明昭,好久不见。"林婉碰了碰纪明昭的酒杯,目光直直钉在燕绥身上,"这位就是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那位?瞧着模样倒是出众,就是身子看着单薄。明昭,不是做长辈的说你,男人终究还是要有男人的样子,总这般依附女人,终究不成体统。"
      这话明着规劝,实则是当众贬低。
      周围一圈人的目光立刻全部聚焦过来,等着看纪明昭如何回应。
      燕绥闻言,脸色唰地一白,指尖攥着纪明昭的衣角,嘴唇微微颤抖,眼眶迅速蓄满泪水,仿佛被这番话狠狠刺伤,连站都快要站不稳。
      "林夫人。"纪明昭往前踏出一步,将燕绥牢牢护在身后,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我的人,轮不到外人评判体统二字。我纪明昭乐意护着他、养着他,旁人看不惯,大可以闭眼。"
      "明昭,我也是好心劝你。"林婉脸色微微难堪。
      "好意我心领了。"纪明昭不给她继续说教的机会,"咱们谈项目就谈项目,没必要把心思花在评判我的人身上。"
      火药味隐隐弥漫开来。
      谁也没有注意,垂在纪明昭身后的燕绥,那只方才还微微发抖的手,已经悄悄伸进口袋,摸到了那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他借着西装下摆的遮挡,拇指按住语音键,声音压得极低,只吐出两个字:
      "城西。"
      消息发送出去,他立刻收起手机,重新摆出那副泪眼朦胧、惊魂未定的模样,从纪明昭身后探出半张脸,声音细细弱弱:"大小姐,我们……我们要不走吧,我不想在这里惹别人不高兴。"
      那副脆弱无助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觉得他软弱可欺。
      林婉看见燕绥这副哭唧唧的样子,心底更加不屑,冷哼一声,不再搭话,转身应酬别的宾客。
      纪明昭见燕绥眼眶通红,心底心疼,也没有应酬的兴致了。
      "走,不待在这儿受气。"她揽住燕绥的胳膊,直接转身离开商会大厅。
      走出会所大门,晚风迎面吹过来。
      坐进车里,纪明昭看着副驾上还红着眼圈的燕绥,抽了张纸巾丢给他。
      "擦擦眼泪,多大点事,哭什么。"
      燕绥接过纸巾,却没有立刻擦,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纪明昭,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温热。
      "我不是委屈我自己。"燕绥声音闷闷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湿意,"我是心疼大小姐,因为我,要和别人起冲突。我好没用,什么都帮不上你,只能躲在你的身后。"
      纪明昭被他这副模样看得心头一软,嘴上依旧硬气:"知道就好,以后乖乖听话就行,别的不用你操心。天塌下来,有我纪明昭扛着。"
      她说完,转头发动车子,并没有看见——在她转头看向前方路面的瞬间,燕绥眼底那层脆弱的伪装缓缓褪去,只剩下深沉又滚烫的占有。指尖还轻轻摩挲着方才握住她手腕的位置。
      回到纪家别墅。
      纪明昭在客厅沙发上坐下,随手打开电视。燕绥乖巧地说了句"大小姐,我去给你煮点宵夜",便转身走向厨房方向,却在走廊拐角处悄无声息地拐进了保姆房,反手关上门。
      他靠在门板上,脸上再也没有半分怯懦委屈,摸出那部碎屏手机,拨通特助的电话。
      电话接通,特助恭敬的声音传来:"老板,指令收到,城西那块地已经动手,林氏准备许久的竞标,我们已经全部截下。另外,林夫人今晚在商会上当众为难您的录像已经拿到,要不要放出去,让林氏名声受损?"
      燕绥嗓音低沉冷冽,和方才那个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少年判若两人。
      "不用直接放录像。"他淡淡开口,"先截下地块,断他们的资金流。林婉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更敢折辱大小姐,这点教训远远不够。"
      顿了顿,他指尖敲击门板,又低声叮嘱:"动作干净点,不要让大小姐查到半分痕迹。千万不能让她知道,这些事情是我做的。她若是知道自己一心护着的小可怜,背地里搅动整个江城商界,指不定会生我的气。"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和纪明昭针锋相对。
      他只想一直做她羽翼之下那个受她庇护,被她纵容的燕绥。
      只想被她护在身后,也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把所有敢伤害她、冒犯她的人,全部清理干净。
      "明白,老板。"
      挂掉电话,燕绥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的冷意尽数收敛。
      他拧开水龙头,接了一点凉水,抬手沾湿眼角,揉出一层红红的眼眶,又转身走出保姆房,推开厨房门,开始切水果——刀工笨拙得很,苹果切得歪歪扭扭,还不小心在指尖划了一道小口子,疼得他轻轻嘶了一声。
      等纪明昭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看见的,依旧是那个手忙脚乱切水果、被水汽熏得眼眶泛红、指尖还贴着创可贴的笨手笨脚少年。
      "大小姐,再稍等一会儿,水果马上就切好了。今天挑的最甜的苹果,你尝尝。"燕绥回过头,露出乖巧又略带局促的笑容,把那只贴着创可贴的手指悄悄往身后藏了藏。
      纪明昭倚在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底那一闪而过的疑惑,再次被这副温顺无害的模样压了下去。
      "行了,别切了,手都破了还逞能。"她走过去,一把夺过水果刀,"去客厅等着,我来。"
      燕绥乖乖放下刀,眼睛弯成月牙:"大小姐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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