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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求婚 徐叔叔向徐 ...

  •   姜瑜看着微微喘气跑进教室的川乌,指了指差不多恢复整洁的教室:“慢点,没啥活了,地拖完就能撤。”

      川乌抬手用校服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走过去接过李卓手里的拖把:“你们先回吧,剩下的我来。”

      “我也不急,”李卓懒洋洋地靠在桌沿,“等你弄完,咱去打会儿球?江辰昊他们在操场占场子了。”

      “行。”川乌点点头,手下拖地的动作快了些。

      “我也去!我去给你们当啦啦队!”姜瑜兴奋地举手。

      “就你?球飞过来别哭就行。”李卓嬉笑着躲开姜瑜砸过来的书本,两人绕着课桌追打起来。川乌扶正被撞歪的椅子,教室里的笑闹声融进窗外橘色的黄昏光晕里。

      KTV包间里,巨大的灯球旋转着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几个赤膊的男人举着啤酒瓶高声吆喝,空气里混杂着烟酒和果盘的味道。徐萍坐在高脚凳上,握着话筒唱着一首老歌,许叔叔站在她身后,目光跟着她。江蓠陷在角落的沙发里,身影在明暗交错的光线中时隐时现。她脑子里回放着烤肉店里男人给母亲夹菜、递纸巾的画面,心里却像堵了团湿棉花,闷得慌。

      一曲终了,徐萍带着微醺的笑意坐到江蓠身边,顿了顿,问:“阿蓠,你觉得你许叔叔…人怎么样?”

      “挺好的。”江蓠声音不高,补充了一句,“他会给妈妈夹菜。”

      徐萍被这话逗得笑出声,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这时,许叔叔走了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捧红玫瑰,包间里的音乐停了,顶灯“啪”地一声被按亮,刺得江蓠眯了眯眼。

      许叔叔接过话筒,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因为紧张有些磕巴:“徐萍…我,我喜欢你。你嫁给我行不?我肯定对你好,对阿蓠好,以后阿蓠就是我亲闺女!我…我工资全上交!你…你能答应我不?”他笨拙地说完,额角都冒了汗。

      周围立刻爆发出起哄和口哨声。徐萍愣在原地,直到江蓠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她才回过神,捂着嘴站起来,接过那捧花,重重地点头。

      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江蓠的耳朵,她却只觉得灯光太刺眼,声音太嘈杂。后来怎么回的家都有些模糊,只记得楼下分别时,许叔叔看着母亲那恋恋不舍的眼神。

      第二天早上,江蓠醒来时家里已经安静了。桌上照例放着牛奶、煮鸡蛋和一张便利贴:「吃完饭来商场」。她慢吞吞地吃完,拎起垃圾袋下楼。倒完垃圾,她不想那么早去商场,就在楼下漫无目的地绕着圈。

      “江蓠!”

      她回头,看见川乌站在小区栅栏外朝她招手。她跑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你在这干嘛呢?”

      “倒垃圾。你呢?”

      “我…去我妈商场那边,然后去书店看会儿书。”

      “哪个书店?”

      “中心大街西边那个新华书店。”

      川乌点点头:“那快去吧。”

      江蓠摆摆手,慢吞吞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发现川乌还站在原地看着她。她抿了抿唇:“你…要一起去吗?”

      川乌笑了:“好啊。那你先陪我回趟家,跟我妈说一声。”

      江蓠点点头,两人顺着小路向川乌家走去。

      穿过狭窄的巷子,没走多远,就看见那座由旧车库改造的平房。穿着素雅旗袍的林姨正坐在门前的躺椅上晒太阳,闭着眼,面容宁静。江蓠忍不住打量起这间小屋,外墙被刷成了淡淡的绿色,周围种满了不知名的花草,窗台上放着几个陶罐,白色的纱帘被风轻轻吹动。在这个略显破败的街区角落,它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带着童话气息的秘密花园。

      川乌快步走过去,轻声说:“妈,我想和同学去书店看看书,晚点回来吃饭。”

      林姨睁开眼,坐起身,用指尖轻轻揩掉川乌额角的细汗,声音温柔:“去吧,注意安全。等我一下。”她起身进屋。

      川乌朝江蓠招手,江蓠小心地走上前,站在门口朝里望了一眼,屋里收拾得极干净,连餐桌上的白色桌布都熨帖平整。

      林姨拿着两枚硬币走出来,放到川乌手里:“请你的小朋友喝瓶汽水。”

      江蓠连忙摆手:“不用的,阿姨…”

      林姨俯下身,轻轻摸了摸江蓠的头发,笑意温婉:“你是叫江蓠吧?我记得你。他是男生,请自己的小朋友喝汽水,没关系的。”

      江蓠感到头顶那温柔的触感,点了点头。

      川乌把硬币揣进兜里:“妈,那我们走了。”

      他拉了一下江蓠的衣袖,两人转身离开。走了几步,江蓠忍不住回头,看见林姨还站在门口,笑着朝他们挥手。

      “川乌,你妈妈叫什么名字?”走出一段后,江蓠低着头问。

      “林镜黎,你叫林姨就行。”

      “林姨…”江蓠小声重复了一遍,“你妈妈真好看,嗯…很温柔。”

      川乌笑了笑:“是啊,我以前的朋友也这么说。”

      “以前?你们之前不住这里吧?”

      川乌“嗯”了一声,神色稍微沉了点,没再多说。江蓠识趣地没再追问。

      很快到了商场门口,江蓠停下脚步:“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我跟我妈说一声就走。”

      川乌点头:“好。”

      江蓠跑进商场,看到徐萍正在指挥许叔叔搬箱子,左挪右移都不满意,最后急得在他结实的后背上拍了一巴掌。许叔叔也不恼,只是挠着头嘿嘿地笑。江蓠看着这有点怪异却又莫名和谐的场面,脚步顿了顿。

      徐萍看到她,立刻笑着迎上来拉住她的手:“阿蓠来啦!睡好了没?早饭吃了吗?”

      “吃了。妈,我想去新华书店看会儿书。”

      “去吧去吧,五点前回来啊,今天早点收摊,你许叔叔要请咱吃大餐呢!”徐萍心情很好地应允。

      江蓠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下,回头,目光越过喧闹的摊位,深深地看向那个正在搬货的男人。许叔叔也恰好看过来,目光相接,他没有闪躲,眼神坦然而平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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