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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下药 又被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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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幸福美好的梦。
梦中,他仿佛回到了那个贫穷但赤诚的过去。他跟沈洵灼窝在那个狭小的房子里,桌上是攒了许久钱才买的蛋糕,脸上洋溢着真挚的笑容。
阳光透过窗户撒在房子里,撒在蛋糕上,也撒在他们满是笑容的脸上。
或许是阳光的缘故,他总觉得那个笑晃眼。
梦中的一切都是那么幸福平淡,他贪恋梦中的美好,想永远留在梦里。
但梦终究是梦,无论如何都总会醒来。
睁开眼睛,梦中的美好化为虚无,只剩下冰冷的现实。
从沙发上坐起身,撑起晕乎乎的脑袋,眼睑处传来阵阵疼痛感。
“咝——”江昇揉了揉眼睛,站起身,眼前是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高楼透进来的灯光与月光。
他在沙发上摸索着,找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
打开灯,刺眼的光线晃得他生理性地眯了眯眼。
他打算去洗把脸,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人眼睛肿肿的。
看着镜中的自己,他绝望地捂住眼睛。这还怎么见人啊?!算了,只能乞求明天能消肿了。
出了卫生间,他坐在沙发上,查看手机里面的消息。
不知怎么的,他那些多年没有联系的家人居然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
虽然并不是很想跟他们联系,但怎么说呢?那毕竟是他的家人,他们能舍下面子主动来找他,那他再置气就真的不好收场了。
电话回拨了过去,铃声响了一阵,很快就接了。
“喂?”电话那头是道中年女声,声音有些抖。
他一下就听出来,那是他的母亲——傅瑶。时隔九年再次听到,她的声音,竟有些恍惚。
他沉默了好一阵,终于开口:“妈——”他的嗓音或许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有些嘶哑。
电话那头传来抽泣声,带有明显哭腔的声音传来:“小昇,回家好吗?”
他的母亲,国际小提琴手,平常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此刻哭得泣不成声。
“好——”他忍着鼻头的酸意,道。
有些话,不用说出口,他们自会感觉到。
电话打了一个小时,那一个小时他们没再说其它的。江昇就这样静静地陪着傅瑶,陪着她哭了一个小时。
挂了电话,九年的别扭从此解开。他现在好像一身轻松。
第二天下午,他就收拾好一切,准备回到那个多年未去的家。
没多久,车就开到了,下了车看着眼前的宅子,仿佛回到了九年前的日子。
这里还跟回忆中一样,欧式装修的房子。周围先是一片花园,花园被铁栏杆围绕起来。这是一座两层的小别墅,拱形大门前树立这两根罗马柱。洁白的墙壁上带有丝丝岁月的斑驳痕迹,门前的楼梯延至他的身前。
抬脚踏上阶梯,走到拱形大门前站定身子。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按下了门铃。
门从里面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家里做了十几年事的保姆阿姨。
他在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张阿姨——”
张阿姨在看清眼前人的瞬间,眼中满是惊讶:“小……小昇?”
也就一瞬,张阿姨眼中的惊讶就转换成了欣喜。
“快!快进屋!多少年没回来了啊?!”
进了门,就见他父母坐在沙发上,身旁是他的哥哥。
看着父母身旁的哥哥,他眼中暗了暗。他的哥哥叫江昼,比他大两岁,他前十八年都活在江昼的影子下。江昼也是一名小提琴手,但他比江昇更有天赋,十五岁的时候就因为天赋而成名。他的前十八年人生,父母总是围着江昼转,他没有在这个家里得到过重视,唯一在意他的还是张阿姨。他常常被人拿来跟江昼比,就连他的父母也说他不如江昼。
为了超过江昼,他没日没夜地练琴,但还是没用的。江昼就像天上的繁星,他一辈子也没法触及。就因为父母常常轻视他,所以在和沈洵灼相恋以后,他毅然决然地与他们闹翻。
但现在都不重要了,他不再执着地去追赶江昼。
“妈——”他站在门边,看着眼前的母亲,开口。
众人闻声朝他看去,傅瑶的眼中尽是惊喜。而他的父亲——江哲虽然面无表情,但眼中也划过了一丝欣喜。而江昼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小……小昇?”最先开口的是傅瑶,招呼他过去,“快……快来让妈妈看看!”
他朝他们走去,傅瑶拉着他坐下,上下打量他,眼中满是心疼。
“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中闪着泪花。
“没瘦,妈,我过的挺好的。”江昇笑着回复她,内心也是五味杂陈。
陪着他们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外面的天渐渐黑了下来,门铃在此刻忽然想起。门外走进来了一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女生,画着艳丽的妆容,红裙衬得她皮肤白皙。
看着迎来的女生,江哲跟他介绍了起来。
“小昇,这是你顾叔叔的女儿——顾颖颖,我们没想到你今天就回来了,之前就叫她来家里吃饭了,你不会介意的吧?”
“不会——”
那个顾叔叔他知道,是他爸多年的好友,之前见过几面。
他朝顾颖颖友好地伸出手:“你好——”
顾颖颖握上他的手,勾着唇:“你好!”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顾颖颖在两手分离时,蹭了蹭他的手心。
被蹭的他像触电似的,缩回了手,但也没有多想。
众人坐到餐桌上,顾颖颖被安排坐在他的身边。
吃饭期间,顾颖颖莫名地提出要敬他一杯,不好拒绝的他答应了下来。
刚准备拿起自己的酒杯,但被顾颖颖阻止了,主动递过去了一杯倒好的就被。接过酒杯,他并没有任何怀疑,将其一饮而尽。
没多久,不知是酒精上头还是怎么的,他觉得脑袋昏昏的。
江昼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朝他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不舒服的话先去房间休息一下吧!”
他摆了摆手:“没……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还是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吧!”傅瑶看他这幅样子,皱了皱眉,眼中满是担忧。
或许是实在撑不住了,他跟桌上的几人打了个招呼,回了自己九年前的房间。
里面什么都没变,和九年前一样。但他现在没有心思想这些,脑袋很沉,一进门就躺在了床上。
明明是冬天,他却觉得身上莫名燥热。他褪去自己身上的外套,想去洗个澡。
但不知何时,他房间门被人打开。原本应该在外面吃饭的顾颖颖走了进来。
“江昇——”
顾颖颖朝他越走越近,嘴里唤着他的名字。
他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扶着昏沉的脑袋朝她道:“你怎么进来了?我现在有些不太舒服,麻烦你先出去一下行吗?”
但是顾颖颖并没有听他的话,坐在他身边,手抚上他的胸膛。
意识到她想干什么,江昇站起身,推开她,朝外走去。
门外,他迎面撞上了江哲几人。他撑在栏杆上,看着几人,顿时明白了他们朝自己低头的原因。
他嗤笑一声,眼神越来越冷:“原来打得是这个注意啊!”
“小……小昇!”傅瑶眼神中染上了丝丝犹豫。
“你别这样叫我!这个主意也有你的一份吧?”江昇冷冷看着她。
“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江哲皱着眉道。
他闻声看向江哲:“你又凭什么管我?!”
“我凭什么管你?!就凭我是你爸!”
“你算什么爸?!我长这么大你们在意过我吗?!从小到大你们的目光都只在江昼身上,我再努力也没有办法让你们多看我一眼!我一辈子都活在江昼的阴影下!所有人都说我比不上他,我不在意,但你们也觉得我比不上他!!”他几乎是嘶吼出的这番话。
江哲被他吼的一怔,朝他脸上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空气中,他闭了闭眼,什么也没说,踉跄着身子朝外走去,这次没人拦他。
出了那个所谓的家门,冷风刮在他脸上。但这些冷风没法抚平他身上的燥热。
他坐回了车里,但他喝了酒,也没法开车离开,只好打电话给池樣。
电话几乎是秒接,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喂?江昇?你怎么了?”
听着这个声音,他愣住了。自己不是打给的池樣吗?为什么这个声音是沈洵灼的?
他看向手机上来电的备注——沈洵灼。
不知是不是私心作祟,他没有挂断电话,而是朝那头的人道:“我……我被下药了,你来接我好不好?”
“你在哪儿?给我发定位!”
给他发了定位,感觉空气变得越来越热,解开衬衫上面的几颗扣子。
没多久,沈洵灼的车就停在了他车旁。看到了他的车,沈洵灼小跑到他车窗前,轻轻敲了敲窗。
他开了车门,撑着脑袋,看着眼前的人。
沈洵灼皱着眉,将他从车里抱了下来,询问:“怎么回事?”
他保住沈洵灼,眼中的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嘴里念叨着:“他们骗我!他们又骗我!”
见他这幅样子,沈洵灼揉了揉他的脑袋,抱着他朝自己车上走,嘴里还哄着他:“没事了!没事了!”
上了车,江昇拉着他的手道:“你带我回家好不好?我好热!好热!”
沈洵灼将他安置好,揉了揉他的脑袋道:“我带你去医院!”
“不要!我不要去医院,我要回家!我要你带我回家!”
一提带他去医院他的反应很大,沈洵灼拿他没有办法,只得带他回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