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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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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学?”
秦梦芸突如其来的教学请求把柳濯澄弄得晕头转向却不敢轻易答应。教导别人本就不是轻松的事情,不然门内那些长老也不至于全都当甩手掌柜。而且他不相信任何没有由来的好意,更不用说这好意来自让他一开始印象不好的秦梦芸。
柳濯澄问:“秦师姐为什么突然想要教我?”
秦梦芸突然变得沉默起来,片刻后扭捏地说:“这个……我突然发现把符箓给你之后就完不成宗门任务了,得回去重新画。我想着既然这样,不如干脆把方法教给你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向掌门申请报告,然后每个月把任务分给你一部分……”
哦,原来还是想找人替她干活。
柳濯澄再次产生了微妙的无语感,他觉得在短短不过十分钟的交谈中,已经要摸清秦梦芸令人无奈的秉性了。
秦梦芸的话还没说完,她话锋一转,对柳濯澄说:“至于为什么找你,那是因为门派中的其他人根本没有办法指望!你根本不知道他们的水平有多糟糕!”
真敢说啊!师姐!
这可是谁都能来的藏书库,周围并非空无一人,秦梦芸的声音也不算小。柳濯澄急急忙忙打断她说:“我明白了,秦师姐。以后就要多拜托你教导了。”
开什么玩笑,她秦梦芸敢当众蛐蛐同门是因为她实力高强不怕被报复,柳濯澄可没有这个实力和胆量。要是大比之前就被记恨上了还得了!
令人意外的是,在仙门学科分类中符箓居然被归进了炼器之中,并没有单开一项。
对,修士的技能类别是有详细划分的,具体如何分类的解释权则完全归属于问昭庭。
问昭庭是由各大仙门派出代表联合组成的评定组织,为首的自然是大名鼎鼎的青云宗。大到宗门间的纠纷,小到个人技能的评级都可以送往问昭庭处理。
“我们炼器师的等级评定也要去问昭庭的分部参与考核才行哦。”秦梦芸说,“之前出现过盗用他人的成果来骗取他人信任的情况,每个月都有很多类似的案件送往问昭庭。在处理了多起这样的纠纷后,问昭庭就颁布了公告,说会对修士的学科技艺进行等级划分考核。这之后就只有持有技能评定证书的才能去接取对应任务了。”
丹药、灵器、符箓之类的物件同样从低到高分为一至八阶,制作他们的工匠等级也是如此划分。
按照秦梦芸的说法,之前制符师是单独职业。只是符箓和灵器的制作方式和材料都太过相似,身兼二职的人非常多,长此以往问昭庭为了省事就给合并到一起去了。
“这之后炼器师的考级内容就包括符箓绘制了。不考证书的话倒是可以不管,不过学都学了还是考一下比较好吧?毕竟修炼开销很大的,能赚点外快总是好的嘛。”
秦梦芸虽然咋咋呼呼的,但是作为老师来说确实教得很好。与甩手不管的李长老不同,秦梦芸的教学非常详细,不仅是制作工艺讲得简单易懂,连材料前期准备阶段都给他进行了分析。
虽然初见时并不愉快,但是经过两周的相处,秦师姐在柳濯澄这里的评价还是逐渐水涨船高起来。而且她的教导方式总是让柳濯澄想起玉锦楼那位同样照顾自己的秦姐姐,非要说的话就连长相和说话方式都有几分相似,很难不让他产生亲切感。
按照她的建议,柳濯澄先从较为简单的符箓绘制开始练起。符箓的载体多种多样,最符合平民百姓刻板印象的黄符纸反而是使用频率少的,只有便宜量大的低级符才会用到。
“要说入门的话还是玉板比较合适,承载力更强新手也不容易弄坏,以后再结合具体情况换其他好材料吧。”玉板是在集市买的便宜玄玉,售价是一灵石五块,可以根据需要自己片成厚度不等的薄片,节约一点的话切个十片八片的不成问题。绘制用的灵草汁由桃青菇等多种灵植混合而成,考虑到柳濯澄没时间去采集提取,这项由秦梦芸提供。当然只是暂时借给他,等柳濯澄初赛的时候正好可以顺便收集材料偿还。
于是柳濯澄正式开始每日兼顾炼器和修炼的生活。清晨早早起来运转碧血功吸收灵气,争取早日突破;下午和秦梦芸学习符箓后再独自练习直到天黑。
就这样,短短的两周时间一下子飞驰而过,今天就是宗门大比的日子了。
在经过两周的练习后,柳濯澄的符箓绘制水平大有进步,虽然报废率不低但是也好歹是可以成功画出一阶符箓了。出来的成品小部分给了秦梦芸用来交差,大部分还是补充到了他的资源储备中,保护自己的东西谁会嫌多呢。
但是与符箓绘制不同的是,他的修为却还没怎么变化,依旧停留在练气前期不说,体内的灵气量也没怎么增加。
没有在两周内突破到练气中期并不稀奇,他也没期盼自己的修炼速度能一日千里,只是这几天的修炼速度和一开始差别太大了。如果说最初两天的灵气吸纳速度是长鲸吞雾的话,那这几天就是小猫喝水,效率和质量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这不应该啊,柳濯澄想,到底差别在哪里?
同样的环境,同样的功法,也同样是血红色的灵气粒子,细想一下唯一的区别就是那股热流没有了。
柳濯澄一开始以为修炼吐纳时不再有火热感是因为灵泉的改善作用,现在想来可能还有别的玄机。他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个疑惑之处抛在脑后,反正一时半会找不到原因。
算了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柳濯澄最后检查了一次储物袋里的物品后,就往后山的初赛场地去了。
一到场地就看到了向他挥手的秦梦芸。宗门大比的初赛需要清场,且并不开放观战,按理说没有报名的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显然秦师姐在门内颇有一番地位,足以让她来去自如而不被长老驱赶。
“想什么呢,我可是准长老,是来维护秩序的!”秦梦芸没好气地说,“你可不要把我当成那种捣乱的闲人。”
柳濯澄听了这话马上做出略显夸张的惊讶表情,果然秦梦芸被气得跳脚,但迫于众多长老在场无法发作,硬生生显露出忿然感。
这样一闹他的紧张感自然也消去不少,当他打量周围时,却在长老席发现了一个无比耀眼且且陌生的人。
并不是说那人会发光的意思,只是他长着一张俊美的脸,穿着领口开得很低的白色衣衫,批一件仅具装饰作用的青色外袍。乍一眼看似随意用发带束起的头发实则层次分明,细看其中还编了几支十分有巧思的小辫子,显然此人每天会对自己进行一番精致的打扮,与这群朴素的长老相比更是显得格外鹤立鸡群。
要知道本门的长老的外貌非常具有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之姿,至少光是看上去很令人信赖!
……通俗来讲就是一群白发白须的老头,穿着没啥颜色的衣服,脸还皱得媲美陈年的橘皮,虽然不至于丑但是显然也不符合一般意义上的美。
并非是长老们故意想摆资历,实则修士的外貌是受剩余寿命影响的。到了长老们的金丹境确实能有近四百年的寿命,但他们蹉跎至今也不剩下几十年了,等比换做凡人的话确实也到了风中残烛之年,哪里还维持得住年轻貌美。
爱美之心人人皆有,柳濯澄则属于是这颗心格外大的。他自己也是顶着一头充满“自然感”的柔顺秀发,每一缕发丝的角度都纯手工调整,即使有法术辅助也需要花费小半个时辰。
或许是在玉锦楼的那几年对他的影响,柳濯澄并不觉得这种精致到发丝的态度有什么不好,反而十分欣赏。
他悄悄扯了下秦梦芸的袖子,小声地问:“秦师姐,正在和掌门讲话的是什么人?我们居然有这么年轻的长老吗?”
秦梦芸抬眼一看,也压低了声音说:“怎么可能啊,你看他像是我们门派能出来的样子吗。”
……是不像,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来岁的样子,而且已经可以随意使唤我们的掌门了。自家掌门也是非常有风骨,殷勤地笑出了一脸的褶,看上去马上就要给他端茶倒水了。
秦梦芸继续说:“那是青云宗的长老,叫沈逸尘。卷宗里没写你可能不知道,从百年前开始,我们每次大比的时候青云宗都会派人过来,掌门的说法是帮忙维护秩序,不过真实目的我就不清楚了。”
“青云宗?他们当和我们真有关系吗?我还以为我们只是碰瓷人家名字呢。”
秦梦芸露出了然的表情,说:“难以置信吧,我懂你这种心情。另外之前一直来的是个姓陆的长老,大概是十几年前换成沈长老之后就一直是他了,也不知道这在他们那里算升迁还是降职……对了,你别看沈长老那副年轻样子,他修为比掌门老头高不少的,估计是元婴后期接近化神的程度吧……”
可能是和秦梦芸在背后谈论人家太久被修为高深的沈长老听到了,他看向了这边,轻快地笑着对着他们眨了眨眼,疑似还顺带说了些什么。不过柳濯澄并不懂唇语,也没想着去弄懂。
他只是专注地看着阳光挥洒下来,给沈逸尘的脸上头发上都笼上了一层浅金色的薄雾,他发间半遮半露的玉石耳坠闪闪发亮,衬得翠绿色的眼眸更加碧透起来。
柳濯澄心想:好精致的一张帅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