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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关心 我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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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巷柳答应陈槐清要给他煲汤喝,他第二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去菜市场买了一堆陈槐清爱吃的菜。
他正在鱼摊上挑鱼,身后有人加他的名字。
“巷柳哥,好久不见啊。”
是闵向楠。
那人穿着墨绿色的冲锋衣,手里提着个工具箱。
“好久不见,这是有案子?”
“嗯,附近的小区出了点事。虽然不是我们警局所管的辖区,但是这边人手有限,我过来协助调查。”
云巷柳付完钱,接老板递过来的鱼。两个人并肩走在商铺间。
“现在忙完了?”
“嗯,凌晨接到的电话,现场初步勘察已经做完了。”
云巷柳看着身边比他高出一小截的人,心里想着这帮孩子都是吃什么长大的,一个个都长这么高。
“贺岷洲没和你一起?”
“他不会来的。如果市局的刑侦支队队长都来了,这案子未免太大了。”
云巷柳笑了笑,两个人又并肩走了一会儿。
“巷柳哥,你谈过恋爱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云巷柳侧头看闵向楠,对方依旧看着前方。
可能是深秋的清晨太冷了,他半张脸都缩在冲锋衣的领子下,露出来的鼻尖被风吹的有点发红。
云巷柳半天没回闵向楠,闵向楠也没有说话。
“抱歉,是我唐突了。”
最后还是闵向楠先开了口。
两个人又沉默着走了一会,走到菜市场入口的时候,闵向楠停下了脚步,云巷柳也停下,转过身看他。
“巷柳哥,你家离这里远吗?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了,就在附近,谢谢你啊。”
云巷柳看着面前皮肤被衣服颜色衬得更白皙的小孩,又想到了那天陈槐清和他说的事。
“我没谈过恋爱,所以也没什么好建议。不过,如果不确定自己的心意的话,你可以再等等看。”
闵向楠没想到他会回答那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一时有些呆住了。
回神后,他眨了两下眼睛,浓密的睫毛扑动着。
“谢谢。那我先走了,下次见,巷柳哥。”
说完,闵向楠转身走到路边的车,开锁启动,转眼就汇入了车流中。
云巷柳回到家,拿出手机看到了陈槐清给他发的微信。
陈:今晚可能回不去了,你先吃饭,不用等我
☁️:好,你也要按时吃饭
云巷柳回完消息,把买回来的食材收到冰箱里。
第二天上午,云巷柳正坐在餐桌前处理工作,听到对面开门的声音,他赶忙跑到门口开门。
“你回来了。”
陈槐清穿着上次走的时候的衣服,衬衫已经皱的不行了,头发也是乱的,眼下有很明显的乌青。
云巷柳突然意识到突然跑出来像是在专门等着人回来一样,于是他不自在的往门后缩了缩,又补了一句。
“我煮了玫瑰花茶,助眠的,你…要喝吗?”
最后,云巷柳端着他家的茶壶进了陈槐清家。
“前天接到的电话是一个患有间变性星形细胞瘤的患者,才十八岁。在学校突然倒在地上抽搐,被学校送来了医院。”
陈槐清疲惫地靠在椅子上,看着云巷柳给他倒茶,跟他解释那天的电话。
“那他现在还好吗?”
“嗯,目前手术很成功,他还年轻,生存率挺高的。”
云巷柳把茶递给陈槐清,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那就好。你们也尽了最大的努力,就看他的造化了。”
“是啊,就看他了。”
陈槐清喝过茶后,去卫生间洗了个澡。
云巷柳得到他的允许,在他的书房里转悠着。
陈槐清的书房很简单,黑色的铁质的书架,一张办公桌和一个办公椅。
办公桌旁边还带放着一个小型的书架,应该是放陈槐清常用的书的。
大书架上放着基本都是跟神经外科有关的书,大多数都是英文,还有几本世界名著。
云巷柳发现了在离书桌很近的小书架发现了几本很奇怪的书。
说是奇怪,不如说是这些书看着都要比大书架上的要更旧一些。
云巷柳蹲下去仔细看书的名字。
《Reversible Causes of Cognitive Impairment and Dementia》
他记得这本书的核心思路是识别可逆性的认知下降原因,最重要的影响因素是药物影响。
可是药物影响的认知下降不是神经内科的领域吗?
陈槐清一个神外医生竟然会看这种书。
他把书从书架上抽出来,打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记了一堆笔记。
正当他准备仔细看的时候,陈槐清从卫生间出来了。
“在看什么?”
云巷柳没听到他走过来的声音,被他的话吓了一跳。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你怎么会看神经内科有关的书呢?”
云巷柳把书重新放回去,转过身看陈槐清。
还是那套灰蓝色的居家服,头发洗过了,被吹得很蓬松。
因为刚洗过澡,整个人都散发着热气。
“之前想去神内科来着,后来因为一些事,转到神外科了。”
“哦,这样啊。”
云巷柳也没有多想,他和陈槐清一起从书房里出来。他看了一眼时间,把陈槐清往卧室推。
“快去睡觉吧,你都熬了好久了。”
“可是我还没喝上鸡汤呢。”
陈槐清回头委屈巴巴地看着云巷柳,对方被他看的有些不太自在。
“我又没说不给你做,你先把觉补回来好不好?我保证你醒了就能喝到鸡汤。”
最后,陈槐清被云巷柳用哄小孩的方式哄回了房间,成功的让他睡了觉。
陈槐清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
他也没忘记睡觉前云巷柳说的话,醒了以后简单收拾了一下直接敲了云巷柳家的门。
“哈喽,巷柳…怎么是你?”
可惜,开门的并不是云巷柳,而是齐甘霖。
“怎么?不欢迎我来啊。”
陈槐清没管他,穿过齐甘霖看到了后面正端菜的云巷柳。
“睡醒啦?快洗手过来吃饭。”
云巷柳朝他笑了笑,就又转身进了厨房。
等所有菜上齐了,三个人围着餐桌一起吃着饭。
“你怎么来了?”
陈槐清从砂锅里舀了一碗汤放在了云巷柳面前,转头问齐甘霖。
“这不是听说你最近忙的不行了吗?怕你累坏了,来看看你。不过,今天一看,我觉得你生活过得挺滋润啊。”
齐甘霖边吃饭边回答他的话,还顺手给陈槐清夹了菜。
“借你的光,我吃上了一顿好饭。下次再有这种好事你要记得叫我来呀,云老大,不能只让他一个人享用这么美味的饭菜。”
“叫你来就不够吃了,你把巷柳哥累到了怎么办?”
云巷柳笑了笑,没管他们两个斗嘴。
因为有齐甘霖在,这顿饭吃的很热闹。
饭后,两个人抢着去洗碗,云巷柳实在劝不动,就只好任由他们去了。
他自己坐在沙发上给小米梳毛,时不时抬头看厨房里的两个人有没有老实洗碗。
厨房里,陈槐清正给带泡沫的碗冲水,齐甘霖站在他旁边。借着水声,他开口了。
“那件事,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陈槐清听到他的话,手顿了一下。
“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吧。”
“什么时候是时候呢?算了,我不管你,你想说的时候自然就说了,我也管不了。”
齐甘霖接过冲干净泡沫的碗,把它们扣在碗架上。
“我只希望云老大知道真相的时候没那么难过,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吧。是个人都会难过的,你也不容易。”
陈槐清没回答他的话,但是那句“是个人都会难过”倒是印在了他心里。
没有人会在知道真相后不难过的。
云巷柳大概会更难过,可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齐甘霖在云巷柳家待到晚上才走,三个人久违的坐在一起聊了天。
那天过去后,陈槐清又像往常一样,开始了忙碌的工作和生活。
不同的是,经过了那天和齐甘霖聊天,两个人在手机上也总是说话。
有时候是陈槐清跟他说医院的一些有意思的事,有时候是云巷柳给他拍小米的搞笑日常。两个人还会互相发早晚安。
随着聊天的增多,云巷柳开始习惯性地盯着手机。只要手机响了,他就会看是不是陈槐清发的。
虽然每次拿起手机看的时候,他都会觉得自己太过于关注了。
但是每次铃响,无论他在干什么,都第一时间打开手机看。
有天,云巷柳又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看他和陈槐清的聊天记录。
上一次发是在一天前,陈槐清和他说早安。
他盯着空白的对话框,一个跑神,发出去个想你的表情包。
云巷柳急忙忙地想要撤回来,没想到对面回复了。
陈:我也想你了
看着聊天界面从上飘下来的星星,云巷柳笑了笑,准备回复他。
☁️:你在干嘛?
陈:在吃饭
陈:[图片]
云巷柳把图片点开,应该是医院食堂的饭菜,看着略微有些寡淡。
陈:想你做的饭了
陈:[呜呜呜]
一个小狗趴在地上哭的表情包。
云巷柳成功被他逗笑了,于是就起了逗他的心。
☁️:那怎么办?你又回不来
小米在那头打翻了食盆,猫粮撒了一地。云巷柳连忙起身去收拾。
等他收拾完回来,看着聊天界面五分钟前对面发来的消息。
陈:你可以给我送饭
送饭?
云巷柳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他家离城西医院走近道只要五分钟,放在保温桶里应该不会凉。
☁️:那明天我给你送?
另一边,陈槐清刚吃完饭,跟他同科室的孟旭升还有一个同事一起回科室。
陈槐清看着云巷柳发来的消息,整个人愣在原地。
另外两个人发现陈槐清停在原地,又走回去找他。
“小陈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孟旭升走过去,准备看他的手机。陈槐清回过神,把手机息屏。
“没事,孟哥。”
等会回到科室,陈槐清坐在他的办公位上,把手机打开,给云巷柳回复。
陈:好啊,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