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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要你 出发玄天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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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一下子变得好说话,凌叙白心中却有种不详的预感,但他还是回道:“只要在下能办到,自然可以。”
纪绛瑶笑得狡黠:“好说好说,你绝对能办到。”
凌叙白心中那股不妙的预感更甚,眼见着对方红唇轻启——
“我要你。”
“带我去玄天宗,我想修仙。”
凌叙白眉心一跳,还未开口,纪承裕便脸色严肃道:“心心,不要胡闹。”
“修行艰辛,你哪里能吃得了这般苦,况且,你忍下丢下爹娘和祖父在家吗?”
凌叙白接话道:“纪家主所言极是,玄天宗对弟子要求苛刻,修行更需吃得苦中苦,纪姑娘性子鲜活,素来不受拘束,宗门清苦规矩,怕是难以适应。”
纪绛瑶本来只有五分的决心,现下被他们这么一说,便变成了八分。
“你们都不看好我,那我偏要去!”
“绛瑶!”纪老爷子这下真有些生气了,顺了口气耐心道,“你若真想修炼,我可以请修士来家里教你,咱不去那么远的地方,好不好?”
纪绛瑶下巴微微扬起:“才不好,我要学,就要去最厉害的地方学,玄天宗号称天下第一宗,我倒要去看看是不是宗如其名。”
她拉着纪承裕的手臂晃了晃,撒娇道:“阿爷,求求你了~我都十八了,就让我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嘛。”
纪承裕叹了口气,知道自家这小混蛋什么脾性,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真决定好了?”纪承裕问她。
见人态度有所软化,纪绛瑶趁热打铁:“当然,阿爷你放心吧,澐国离玄天宗不过一月有余便可到,到时等我学会御剑了,回家不过四五日时间,到时候我一有空便回来。”
凌叙白在一旁淡淡道:“宗门有规矩,弟子不得随意下山。”
纪绛瑶瞪他一眼:“那我等不随意时再下呗,要你多嘴!”
......
凌叙白本想今日来纪府便完成宗主交代给他的任务便回去,没想到遇上纪绛瑶这么个软硬不吃的主,更没想到回程的路上多了一个人。
谢绝了纪府要为他安排客房的美意,他在客栈多留了一晚,纪绛瑶的父母外出谈生意了,要等到第二日才能赶回。
待纪绛瑶与她父母辞别后,两人再出发。
翌日。
凌叙白估摸着时间,慢悠悠地往纪府的方向走。
从他所住的客栈到纪府,中间要穿过一条繁华的大街,正值早晨,街上人声鼎沸,叫卖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挑着担子卖早点的小贩掀开蒸笼,白蒙蒙的热气裹着麦香飘出老远;布庄门口挂着各色绸缎,风一吹,流光在日头底下晃;来往路人摩肩接踵,挎着菜篮的妇人、赶着马车的车夫、背着书箱的书生,挤在一处,热闹得像一锅滚开的粥。
凌叙白冷眼看着,只觉这人间烟火与自己半分干系也无。
来到纪府朱红色的大门前,发现门口早已停了一辆极其奢华的马车,比寻常马车要大上不少,纪绛瑶此时刚好从府内出来。
她身边还跟着三个人,一位是纪承裕,另外两位是一对中年夫妻,想来是她的父母,几人都眼睛红红的,纪绛瑶两手空空,只腰间挂了一个储物袋。
纪绛瑶眼角湿润,却还在死鸭子嘴硬:“你们都回去吧,不用送了,没什么好伤心的,祖父,爹娘,你们就敲好吧,我保管能混出名堂来。”
纪绛瑶的父母见到凌叙白,向他作揖道:“小女未曾出过远门,路上还麻烦少宗主照顾一二。”
凌叙白还礼:“这是自然,纪姑娘聪慧,二位不必太过担心。”
纪承裕走上前一步,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凌叙白,“这一路麻烦小友照顾我这顽劣的孙女,此乃千年玄铁,权当谢礼,还望凌小友收下。”
凌叙白修剑道,千年玄铁是铸剑的绝佳材料,一向有市无价,饶他是玄天宗少宗主,这东西都难得一见。
但他并没有收,神色清淡:“纪家主不必客气,带纪姑娘去玄天宗是为报恩,这一路上照顾她是应该的。”
“哎呀给你你就拿着,这东西我家又用不上,客气啥。”纪绛瑶一把将东西塞到他手中,“若是觉得不好意思,可以等我到玄天宗后,帮我寻一把称心的佩剑,刚好我还没找到合适的剑呢。”
纪绛瑶冲他眨眨眼,凌叙白将东西拿在手中,一时无言,只道:“好,那我先收着。”
纪绛瑶一下子钻进马车里,掀开车帘冲家里人喊道:“你们都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纪母长相英气,纪父曾是澐国状元郎,看上去很是清俊儒雅,分外有书生气。
纪母见凌叙白的眼神在马车上停了一瞬,解释道:“少宗主,我女儿有些恐高,御剑的话怕她难受,可否一开始先用马车代步?”
凌叙白没想到这层,闻言答应下来,他本想坐外边驾马,奈何马车前已经坐了两位车夫,纪母说这两位车夫可以先送他们到澐国边上,后续再折返,凌叙白只好也坐进马车中。
马车内部极宽,装潢也极豪横,凌叙白和纪绛瑶各坐一边,马车即将启程,又听到外边纪父纪母说等等。
纪绛瑶掀开帘子,纪母迎上来,在外一向以强势和精明著称的人此刻忍不住红了眼眶:“娘的心肝,在外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修炼别太刻苦。”
纪绛瑶隔着车窗抱住她娘的脖子轻蹭:“娘,我晓得啦,您放心吧。”
纪母偷偷在纪绛瑶脸颊落下一个吻,这才退开。
纪父则是泪流满面地摸摸她的头,哽咽道:“乖宝,有时间一定要多回来家里看看啊,修炼无需太拼命,成绩垫底也无妨。”
“都怪爹娘没用,没能创个一宗半城的,害你得离家出远门去学东西。”
纪绛瑶本来还看不出什么异样,现下却也有些哽咽了,应道:“爹,您和娘,还有祖父在家也要保重身体。”
最后是纪老爷子,神情看上去倒是最为平静,只道:“心心,银子不够花了传信回来,在外花费不必拘束。”
纪绛瑶朝他们挥手:“好~我才不会亏待自己呢,阿爷放心吧,这次真走了,不用送啦。”
说完便放下帘子,狠心不再看。
车夫一扬鞭,车轱辘往前滚。
凌叙白全程听着他们的对话,敛着眸一言不发,此刻见纪绛瑶将头埋进车上毯子中一动不动,又觉有些好笑。
听着那时有时无的吸鼻子声,他闭上眼,兀自凝神修炼。
过了一会,那抽噎声越来越大,凌叙白仿若老僧入定,不看不听不问。
忽然一阵厉风扑面而来,他睁开眼,一把抓住从对面砸来的抱枕,还未开口,纪绛瑶先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这人好生可恶,见我哭,竟半句安慰也无,就这般冷眼旁观!”
“说什么一路会照顾我,你就是这样照顾人的?!”
“哼,你们修仙之人果真凉薄,嘴上一套背地里一套!”
凌叙白将那抱枕随手放至一旁,看向纪绛瑶,方才埋头在毯子中哭,现在眼尾和鼻头都洇开一点红,可气势却一点儿也不弱,现在正怒目圆睁地看着他。
凌叙白蓦地想起宗门内最小的那位师弟,三岁时撒泼要糖也是这般模样。
原本被这样对待,就算是泥人都该被激起那三分脾气了,况且凌叙白并非泥人。
但看着对方哭得可怜巴巴又努力装出凶狠的模样,凌叙白叹了口气,解释道:“纪姑娘面薄,我若是知道你在哭,恐你不自在,故只好装作不知。”
纪绛瑶在家呼风唤雨惯了,平日稍有不顺心就发脾气,一发脾气全家都上赶着哄她,生平头一次出远门,又被人这样冷落,一时气愤这才乱扔东西,口不择言。
话一出口自己便有点后悔,生怕凌叙白一个生气便不带她去玄天宗了。
没见他生气,还听到这般解释,那怒气倒是消散了不少,连带着离家的不舍都忘却了大半。
干巴巴说一句“哦”,便又跟没事人一样,躺回自己的位置上,掏出一本话本看。
见她这样,凌叙白不自禁松了口气,他最怕麻烦,像纪绛瑶这样的小辣椒,一点就炸,他更是从未接触过,颇觉头疼,现下对方安安分分,最好不过。
只愿一路都互不打扰,抵达玄天宗,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很可惜,纪绛瑶生来便不是什么安分的主,他的这个愿望注定落空。
第一日,马车还在澐国境内行驶,纪绛瑶虽未出过远门,但打小就跟着做生意的父母跑遍整个澐国,风景对她来说毫无新意,故而一路都在看话本,时不时吃点零嘴,二人虽在一个空间内,倒也相安无事。
唯一让凌叙白有点难以忍受的是,纪绛瑶看话本过于投入,情绪起伏丰富,一会笑一会咬牙切齿恨骂,听着耳边没停过的声响,凌叙白感觉连平日最容易做到的入定,都废了些功夫。
一路上,马车一驶至人烟稀少处,凌叙白便在车上贴上疾行符,纪绛瑶见了也并不多说什么。
就这般紧赶慢赶,第三日终于见到澐国边境,两位车夫向自家小姐告辞离去,马车上只剩下纪绛瑶和凌叙白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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