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暗恋的仙君HE了》灵柏

4、平安镇仙君共行（三） ^ω^

　　两人和衣而卧，被子被堆在中间形成分界线。

　　夜色正浓之时，一道闪电将整个房间都照亮，沉闷厚重雷声相伴而至。整片天空似要被这雷声破开般。

　　床榻上二人早已睁眼，屏气凝神。

　　一滴水落下，在青石板上崩出水花。无数滴雨滴滚滚而下，落在地上，砸在窗户，打得河道两侧的花瓣落了一地。整个世界被巨大雨幕隔绝开来。

　　巫谌修的是魔界法术，对妖魔气息感知强烈，玄无尘用他的身体没有感知到什么，继续闭目养神。

　　灵魂互换但身体里的灵气没有跟着走，倘若有大战，巫谌需得玄无尘告知自己招式才能调动玄无尘体内灵气。用玄无尘的身体运转自己的招式没有用。瞬移和捏屏障这种小法术倒是无所谓。

　　雨夜助眠，玄无尘正要睡着，感受到周围有一丝妖魔气息。坐起身来细细感知方位。

　　在城外树林中。

　　玄无尘让巫谌传音给弟子。

　　化形前想了想，还是将醉月留给巫谌，道：“实在不行你用剑罢。”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妖魔误伤吧。

　　巫谌低笑，接过自己的剑挂在腰间，道：“那便谢过东君。”随后传音给他们，施了法将五人传至妖魔所在地。

　　林中传来妇人惊吓叫喊声。

　　啊！救命啊！

　　循声而去，只见一妇人冒着暴雨，怀中抱着一四五岁大孩童在林中穿梭奔跑。顾不得浑身湿透，被雨水糊满眼也只是喊怀中孩童帮自己擦掉。眯着眼睛跌跌撞撞往前。

　　方知梦变出一把伞，拦下那妇人。妇人先是尖叫一声，继而跪下道：“别杀我，别杀我！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

　　传音给方知梦：“知梦，问她是怎么回事，我们先去妇人家中查看一番。”

　　“是，师尊。”

　　将伞撑开为妇人及孩童隔开雨滴，表面自己玉尘峰弟子身份后细细询问妇人缘由。

　　巫谌等人赶至家中时，那男子已拿刀捅进腹中，莫悔上前将人反手捆绑。施法止住不断涌出的血。

　　男子眼神凶狠，面色发青，嘴中不断发出低吼呜咽声，身体在地上摩擦扭动想要挣扎开绳索。

　　祝劫停低喝：“妖孽，还不出来！”

　　男子便不再挣扎，低头咯咯笑起来，长发散落脸前，看不清他的神色。浑厚的男人笑声混杂尖锐女人笑声。

　　呵呵呵！

　　巫谌心道不好，左手捏紧袖口右手放至剑柄处，做出应敌姿势。

　　果真，那男子忽然膨胀变大数倍，将房顶都掀了去。绳索被撑爆断成数截，男人手腕处被深深勒出一道血痕，皮肉向外翻出。

　　他一掌向四人所占之地拍去，掌风凛冽，四人及时躲开，地面被劈出一道裂痕。

　　这是动真格的了。

　　玄无尘不断在脑海中提醒他小心，巫谌听得心花怒放，大发慈悲般开口提醒那三位弟子道：“小心为上，别受伤了。”

　　祝劫停深吸一口气，这可是在师尊面前表现自己的好机会，简短回复巫谌之后拔剑而出。伴随凌风剑出鞘，一记风刃裹挟着雨滴向男子劈去。

　　男子躲闪不及，左臂当场被劈断。

　　祝劫停不屑道：“不过如此，妖物还不束手就擒！”

　　空中传来女子凌厉叫喊声，她厉声朝四人喊道：“他是罪有应得！千刀万剐都不解我心头之恨！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为非作歹的贼人你们不抓不杀，偏来杀我！为什么！为什么！”

　　最后三个字已是声嘶力竭。

　　巫谌开口：“姑娘，当年那歹人你已杀了他泄愤，为何多年之后又化身厉鬼回来索命？”

　　“姑娘……”女子在口中喃喃重复，不复刚才的尖锐声，道：“我早已不是姑娘了……”

　　巫谌：“为何不是？听声音姑娘不过二十出头年纪。”

　　“因为。”那低头不动的巨大男子突然抬手朝自己手腕处狠狠咬去，血溅当场，沾着血的嘴唇阴阴开口，是男人原本的声音，“因为我是个畜生！我也参与了强迫啊！哈哈哈哈哈！”

　　说完便恢复至原来大小，身体也软了下去。

　　祝劫停探了鼻息，朝三人摇摇头。

　　依旧死无全尸。

　　莫悔找了布掩上尸体。

　　魔气也随之消散，仿佛魂娘娘没来过这里般。

　　姬怜生没想到还是晚来一步，有些懊悔。

　　玄无尘安慰他：“这是他的因果，如此恶果便有恶因。那女子到了没伤及我们分毫。”

　　姬怜生：“可之前却有弟子受伤。”

　　“你亲眼所见吗？”

　　姬怜生如实摇摇头，道：“弟子是听同门所说。”

　　玄无尘：“那便是了，既无亲眼所见又为何轻信他人。今日你可见了，除了那一掌逼我们后退，可还有其余动作？”

　　“并无，还断了一只臂膀。”

　　巫谌继续转述玄无尘的话，“受伤弟子一事回去再做盘问，如有不妥便罚之思过。”

　　起先巫谌还真以为出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恶鬼，被玄无尘一点拨豁然开朗。仙门中人也不过是凡人得道而进入仙门，人性却未改变。不可因为身处仙门便盲目相信，同理，玄无尘也并未因为他是魔君而心存芥蒂。玄无尘只相信自己所探查到的真相。

　　这位仙君真是，让人喜爱极了。

　　方知梦也问出妇人的话回到四人身边。淡淡瞥了一眼地上盖着的尸体收回目光，没有丝毫同情，却也没有生出什么厌恶。像玄无尘一般平静。

　　他开口道：“据那妇人所言，这名男子当年和被杀男子一起强迫了魂娘娘。嗯……”

　　方知梦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

　　巫谌：“但说无妨。”

　　方知梦便继续道：“后来饥荒实在太严重，村里一粒粮食都没有，人们饿了三四天。那小孩本就不是男人亲生的，关在柴房中饿了几天，受不了了偷偷跑出来偷了吃食。恰巧被男人发现，他们一伙人便给小孩一个教训。”

　　来了，真正让魂娘娘化为厉鬼的原因终于要揭晓了。”

　　“他们那群参与强迫她的歹徒杀了她的孩子，瘦骨嶙峋的尸体上遍布伤痕。”方知梦略有不忍道。

　　姬怜生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确定道：“什、什么？他们将他打死了？”

　　方知梦朝他点点头，确定道：“是的。”

　　其余四人心中大惊，怪不得魂娘娘回来之后如此报复这些人，让他们死状凄惨死无全尸。原来如此！

　　巫谌：“那妇人为何了解如此清楚？”

　　方知梦办事细致入微，这些问题都有询问，回他：“妇人是当面被杀男子的妹妹，同为一家人，见过那场面，可她只是躲了起来。据她所言那群男子本没想真打死小孩，只是小孩饿的身上没几两肉，没抗住。”

　　祝劫停唏嘘，继续问道：“那女子为何还敢与这男子结为夫妻？”

　　方知梦回道：“依旧被强迫，再加上他们当时都在一个家中，在一起也方便看着那妇人帮他保守秘密。”话说的太多，方知梦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他们不知将小孩扔到何处，总之魂娘娘也没见上小孩最后一面，得知消息时已经为时已晚。”

　　沉默良久，玄无尘道：“先回客栈歇息，魂娘娘气息已经消散，无从追踪。”

　　雨越下越大，雨滴密集的像汇聚的水流般，自破损屋顶倾泻而下落在那具破损尸体上。血水混着雨水四散开来。巫谌微微后退步避免沾染到玄无尘那纯白衣袍上。

　　询问那妇人现在何处，得知方知梦给了银两让她们找地方歇息，天亮之后去报官。

　　回到客栈，姬怜生直泛恶心，祝劫停给他也泡了花茶喝。方知梦在身后给他顺背。

　　姬怜生狠狠道：“这群刁民……早知如此就不该要这块地。”

　　玄无尘安慰他：“与地方无关，平安村归为东御国管辖之后现如今居民不是安居乐业了么。现在体察民情以后做君王时方能知道该如何应对。”

　　“弟子明白了。”

　　“你们回去罢，知梦，照顾好怜生，有事来唤我。”

　　第二晚就要过去，大雨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天色阴沉，乌云黑压压一片像要压下来般沉重。街上没有店铺开门做生意，暴雨天最容易招惹邪祟。

　　已得知事情全貌，即使那群人再歹毒，也该由民间官府收押判刑，任由一只恶鬼在民间为非作歹始终人心惶惶。玄无尘坐在桌边手撑着下巴放空目光思索。

　　巫谌双手撑着下巴坐在对面盯着他看，问他：“你在想什么？”

　　“人性。”

　　“唔，想这么高深莫测的东西啊。”

　　玄无尘终于聚焦目光，和巫谌对视，问他：“你又是为何成魔的？我看你不像能做魔君的人。”

　　巫谌朝他眨巴眨巴大眼，道：“那我像能做什么的人？”

　　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玄无尘解释道：“我不是说你能力不够，我是说你看起来并不像十恶不赦之人，不该入魔道。不过你既已入我也不会规劝你。”

　　这话听的巫谌心花怒放，眉眼弯弯。玄无尘看着自己的身体双手撑着脸笑的喜悦，很漂亮的脸，但由自己看还是有些怪异。

　　巫谌道：“那我改入仙门吧。”

　　“全凭你的意愿。”

　　巫谌有问道：“那东君可愿收我为徒？”

　　玄无尘有些纠结，还是如实告知：“我门下已有三名弟子，现下再收一个怕是有些照应不全。不如我给你寻一位师尊？”

　　不是自己想要的回答，巫谌摇摇头，神色失落，“那就算了，仙门也并不那么好。”

　　玄无尘疑惑，问他：“那你为何又要拜我为师？”

　　“那当然是只喜欢既明东君咯，仙门之中我只信你。”

　　突如其来的心意让玄无尘措手不及，原来自己当真这么受欢迎。甚至新任魔君竟也想拜自己为师！

　　不过现下当真顾不过来，师兄名下只收了两位，尚且还分一个给他带，师姐一个都没收，每次仙门大会时师姐都没有看得中的弟子。就他一个，收了三个！天天带着！

　　提起仙门大会，玄无尘倒是想起来了，大会十五年举办一次，这次可以给他们的弟子收弟子了。

　　询问巫谌愿不愿意参加此次大会，前十名可以拜入祝劫停他们名下。“当然了，在此之前他们也是要先比试排名的，从第一名开始选弟子。”

　　“不要。”

　　“为何？”这已是玄无尘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你不必担心，他们的修为都很高，足够收徒。”

　　巫谌眼珠一转，捕捉到信息，问他：那东君到时是不是不用管他们了？”

　　也不能说是完全不管，毕竟三位徒弟年龄都还尚小，有些事还是需要师尊来教导他们，引导他们的。

　　“还是会管的，所以你拜入他们门下也可以见到我。”

　　玄无尘将条件都与他说明白，看起来真心希望他能入仙门。

　　巫谌：“那东君何不在大会上收我为徒？你看，我修为也不低，只是修炼的招式法术不对。你也不用费很多时间教我，只需引导我修行仙门法术。”

　　说得情真意切，细听又很可怜，不求他像教导祝劫停他们那样尽心尽力，只要略微指导而已。如此一个人愿意从魔道脱离，自己怎能坐视不管？可眼下两人连互换身体都事都还没解决，谈这些更加不切实际。

　　“我们先将身体换回来再说这些如何？”也给自己一些时间，询问他的三位弟子愿不愿意多一位从魔界来的小师弟。

　　既没明确接受也没明确拒绝，那就说明有机会，只是玄无尘还有要考量的事。这个结果巫谌已经很满意，他愿意等玄无尘给他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