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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极品亲戚 小烬生活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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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小烬,你们俩怎么了?哭成这样?”
姥姥一边开口,一边弯腰把小烬抱进怀里,掌心轻轻拍着他的背:“乖孙不哭,日子再难,人总得好好往下过。”
她转头瞪了一眼老伴:“你也是一把年纪了,哭成这样,也不怕旁人笑话。”
“老婆子,这话可不对。我李𡧣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端,从来不怕别人看。”老爷子声音哑着。
“行行行,就你最有道理。”姥姥随口接了一句,方才沉得压人的气氛,被她这几句话冲淡不少。
小烬蹭了蹭姥姥的衣襟,小声开口:“姥姥,我饿了,今天想吃红烧排骨,还有清蒸鲈鱼。”
“好,都依我们小烬。”姥姥应声,扭头朝一旁的孙妈妈说,“菜是我遛弯刚买回来的,新鲜得很,麻烦你尽快给孩子做上。”
孙妈妈是李家的保姆,早年间和家人失散,走投无路时落脚李家,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停下寻亲的脚步,久而久之,早就把老爷子和魏姥姥当成了亲人。
“哎,我这就去准备。”
小烬好不容易等到一顿安心饭,筷子刚拿起没吃几口,门外传来动静。
是小姑姑李佳薇一家来了,还有那个看着就让人不舒服的小姑父。小孩子对人的情绪向来敏感,看见李佳薇折返,小烬心里悄悄沉下去——这顿饭,怕是没法安安稳稳吃完了。
李佳薇一进门就挽住魏姥姥的胳膊,带着哭腔撒娇:“妈,刚刚爸为了一个外人凶我,你可得替我做主。”
魏姥姥原本还不清楚祖孙二人方才落泪的缘由,听见二女儿这句话,心里大致有数了。她不动声色抽回手臂,语气冷下来:“李佳薇,谁是外人?这个家里,要说外人,也就只有你,还有你这个吃软饭的丈夫。”
魏姥姥向来和这个二女儿亲近不起来。李佳薇从小到大,眉眼模样和他们老两口没有半分相似。她从前不愿深想,一直尽心抚养,如今走到这一步,全是她自己作出来的。
李佳薇一听这话当场撒起泼:“妈,之前那件事我也不是故意的!姐姐走得早,姐夫一个人孤单,我才想着把我闺蜜介绍过去照顾他,谁知道他俩看对眼了,亲上加亲难道不好吗?”
一提这件事,魏姥姥的火气一下子上来,指着她,声音发颤:“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要是做出这种事,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你对得起你姐姐的在天之灵,对得起她往日处处护着你的情分吗?走,马上走,我们家不欢迎你。”
屋里正闹得鸡飞狗跳,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
咚咚、咚咚。
门外传来一道清亮温和的女声:“请问,这里是李𡧣先生家吗?”
小烬瞧着屋里乱作一团,主动跑过去开门。噔噔噔几步冲到玄关,细碎的汗珠浮在额角,他抬起胳膊蹭了蹭,一把拉开大门。
门外的姑娘算不上咄咄逼人的惊艳,是舒展柔和的好看,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目光干净。小烬猛地看怔了。
不是她长得多么夺目,而是这张脸,和相册里黑白照片上,年轻时候的姥姥几乎一模一样。
他只在旧相片里见过年轻时的姥姥。一个活生生的、复刻一般的人站在眼前,诡异又冲击。一瞬间,之前许多想不通的碎片串到一起:小姑姑和姥姥姥爷没有半点相像,平日里对自己百般刁难;而眼前这个人温柔沉静,和姥爷口中描述的、自己素未谋面的妈妈重合起来。
温以恬看见开门的是个精致的小男孩,微微一愣,心里还暗自感慨,这孩子眉眼居然和自家那个皮猴子有七分像,只当是巧合。她蹲下身,放软声音:“小朋友,家里大人在吗?我找家里长辈有点事。”
小烬因为被她夸得有点害羞,连忙点头:“大人在的,姐姐你等一下,我去叫姥姥姥爷。”
温以恬本来想掏块糖果给他道谢,手刚碰到口袋,小男孩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往屋里跑。她在后面轻声叮嘱:“慢点跑,小心摔啦。”
风声盖过了她的话,小烬压根没有听见。温以恬看着他飞快跑远,只好站在原地静静等着。
小烬风风火火冲回客厅,小姑还在闹,姥姥正扶着老爷子坐回餐桌边。他顾不上旁的,凑到两位老人身侧,压低声音急急道:“姥姥姥爷,门口有个漂亮姐姐,长得和年轻时候的姥姥一模一样,她说找你们有事。”
李老爷子猛地一怔:“小烬,你可别乱说,真、真有这么一个人?”
魏姥姥心里瞬间透亮。这么多年,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二女儿是亲生的,一直不肯做鉴定。一半是怕伤了孩子的心,一半又抱着微弱幻想——万一,她就是自己的孩子,只是性子坏了。可当听见小烬这句话,长久以来自欺欺人的那层壳,一下碎了。
她不等老爷子反应,快步走向玄关。目光落在温以恬脸上的那一刻,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哪有母亲认不出自己孩子的道理,这么多年,她一直在骗自己。
老爷子跟在后面,看清那张脸时,也狠狠一震。除去衣着,几乎就是老婆子年轻时候的翻版。看见老伴眼眶瞬间红透,他心里也明白了。只是怕吓到失散多年的女儿,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轻轻拉了拉魏姥姥:“老婆子,别吓着她。”
魏姥姥死死攥着衣角,硬生生把到了眼底的泪水憋回去,眼尾通红,定定望着分别二十多年的女儿。
另一边的温以恬看得一头雾水,事情都还没开口说,老人家直接红了眼,她心里发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那个……要是不方便,我下次再来,我先走啦。”
她转身就要离开,魏姥姥下意识想追,却被老爷子拉住。
“先别急。”老爷子低声劝她,“家里这摊子事还没理清,当着温以恬的面,咱们先把事情处理妥当,不然闺女怎么安心留下来。”
魏姥姥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底寒意漫上来:“你说得对。难怪她从小到大,事事都要跟她姐姐比,姐姐走了之后,还这样欺负小烬,怕是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我们李家的孩子。”
“这事交给我。”老爷子沉声道,“她那个小公司,我早就看不惯了。”
小烬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姥姥姥爷低声说话。他还不太懂大人之间这场巨大的秘密,只隐隐感觉到,今天之后,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他指尖攥紧,脑海里,又闪过火场里那一点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