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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甜蜜   期末成 ...

  •   期末成绩尘埃落定,压在所有人心里的大石彻底落地。
      阳光明媚的冬日午后,整座校园都松弛了下来,没有了备考的紧绷,只剩少年人闲散温柔的日常。
      夏辰拿回年级第一的那一刻,最开心的从来不是耀眼的名次,而是宋明星。
      他看着自己亲手稳住了心态、稳住了前途,看着夏辰重新变回那个自信坦荡、眼底有光的少年,心底的愧疚一点点被安稳取代。他更加确定,自己当初那场勉强的答应、那场自导自演的戏,是最正确的选择。
      放假前的最后几天,宋明星愈发温柔主动。
      他早已习惯了和夏辰亲密相处的模式。
      课间会主动转过身,巴巴凑过去看夏辰刷题,圆圆的脑袋轻轻靠着他的胳膊;放学路上会自然挽着他的衣袖,踩着他的影子慢慢走;没人的时候,会抬手捏一捏他泛红的耳尖,踮脚亲一下他的下颌,笑得鲜活又烂漫。
      班里所有人都默认他们是最甜的一对。
      从前疏离冷淡的隔阂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明目张胆的亲昵。同学打趣他们形影不离、甜度超标,宋明星坦然笑着接受,从不辩解,配合得毫无破绽。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从来没有过少年悸动的慌乱。
      他会贪恋夏辰的温柔、依赖夏辰的庇护、心疼夏辰的不易、庆幸夏辰的优秀。
      他会对他很好、很温柔、很包容。
      只是没有心动。
      没有看见他就心跳加速的慌乱,没有分开就辗转思念的牵挂,没有非他不可的执着。对他而言,夏辰依旧是亲人般的、兄长般的安稳存在,是他需要好好弥补、好好守护、好好成全的人。
      这份温柔是愧疚、是责任、是成全,唯独不是爱情。
      可深陷其中的夏辰,一无所知。
      重回巅峰的成绩、失而复得的温柔、朝夕相伴的亲昵,让他彻底彻底沉溺。
      他本就带着万古唯一的执念奔赴他的小星星,如今拥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更是把全部的温柔、偏爱和真心尽数奉上。
      他依旧保持着一边打工、一边学习的节奏,却从来不让疲惫落在宋明星身上。
      每天再忙再累,也会提前给他备好零食和热牛奶,会抽时间帮他梳理期末薄弱的知识点,会耐心陪他整理一整个学期的错题。
      高出他许多的身形,永远下意识把他护在怀里、护在路内侧,替他挡风、替他遮光、替他挡住人群的喧闹。
      每一次宋明星主动的拥抱、主动的亲吻、主动的撒娇,都像糖落在心尖上,甜得他浑身发烫,满心柔软。
      闲暇时,两人坐在操场看台晒太阳。
      宋明星靠着他的肩头,叽叽喳喳说着寒假的趣事,眉眼明媚鲜活。
      夏辰单手揽着他的腰,低头静静看着他,目光温柔得近乎虔诚,眼底满满都是独占的珍视。
      “明星,有你真好。”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叹息。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直走不出来,也回不到以前的状态。”
      宋明星闻言心头微涩,脸上却依旧笑着,抬手揉了揉他的黑发:“本来你就很厉害,是你自己争气。”
      他不敢告诉夏辰真相,不敢说这一切只是一场弥补,一场为了他前途的演戏。
      他怕打碎眼前这份安稳,怕再次毁掉夏辰的心态,怕那个重新闪闪发光的少年,再次坠入低迷崩溃的深渊。
      他只能继续演下去。
      寒假前夕,最后一次放学。
      街道寒风凛冽,风吹得人鼻尖发红。
      夏辰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细心绕在宋明星的脖颈上,层层叠叠裹得严实,将他小小的圆脸半掩住。身形高大的少年微微低头,认真整理围巾边角,眉眼温柔至极。
      “寒假别乱跑,好好休息,不会的题随时发给我。”
      “嗯,知道啦。”宋明星仰头看他,乖乖点头,随即主动伸手抱住他的腰,小脸埋在他的校服前,“那我放假也会经常找你的。”
      夏辰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甜意漫遍四肢百骸。
      他低头,轻轻回抱住怀里的人,收紧手臂,将他完完整整地圈在自己怀里。
      这一刻他无比笃定——
      宋明星是爱他的。
      和他跨越万古、执念深重的爱意一样,真心实意,岁岁不渝。
      他开始肆无忌惮畅想未来。
      畅想以后的每一个学期、每一个寒暑假,畅想高考,畅想和他并肩考上同一所大学,畅想岁岁年年,朝夕相守。
      他早已在这场虚假的温柔里,赔上了全部的真心与余生。
      而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宋明星,眼底温柔平和,无波无澜。
      他看着冬日晴朗的天空,心里只有一个简单干净的念头:
      只要我一直好好对他,一直陪着他,他就能永远这么优秀、永远前程坦荡。
      这场戏,只要我不结束,他就永远不会受伤。
      只是那时的他还不知道,假的温柔永远暖不了真心,单方面的执念越沉,未来破碎的那一刻,就越痛彻心扉。
      冬日的风温柔拂过两人相拥的身影,
      一人满心沉溺、至死不渝;
      一人温柔成全、始终无心。
      寒假的日子慢悠悠铺开,少了早自习的催促,却没有冲淡两人黏在一起的节奏。
      夏辰打工的时段大多集中在午后到傍晚,清晨和夜里留给宋明星。天刚亮,他就会捧着温热的早餐等在宋明星楼下,高大的身影立在晨雾里,黑色短发沾着一点寒气,看见人出来,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宋明星会快步冲过去,直接扑进他怀里,踮起脚尖咬一口包子,再顺手在他唇角蹭一个轻吻。夏辰总是被闹得耳根发烫,却笑得心甘情愿,把人拢到避风的一侧。
      线上的消息几乎没有断过。宋明星抱着习题册往书桌前一趴,遇到卡壳的地方就拍张照片发过去,等夏辰抽空回消息。若是夏辰正在打工没法及时回复,宋明星也不会闹脾气,安安静静先把能做的写完,等他收工赶来,再凑到一处慢慢讲题。夏辰讲题的时候微微俯身,宋明星仰着小脸认真听,偶尔听得迷糊,就伸手攥住他袖口,整个人往他肩头靠。
      有天傍晚飘起碎雪。夏辰下班的时候指尖冻得通红,怀里揣着一杯热奶茶赶过来。宋明星远远瞧见,一路小跑冲进雪里,扑进他怀里,冰凉的小脸蹭着他冻僵的脖颈。
      “怎么跑出来了?”夏辰低笑,把奶茶塞进他手里,再用带着凉意却温柔的手拂去他发间落的雪。
      “等你呀。”宋明星仰头,睫毛沾着细碎雪粒,主动吻上他。
      夏辰心口甜得发胀,手臂牢牢圈住他,雪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他悄悄在心里规划,等开春,要攒钱带宋明星去看一次山,看漫山花开。他翻着志愿指南,一笔一笔圈出两所挨得很近的大学,指尖反复摩挲,仿佛已经看见多年之后,他们并肩走在林荫道上。
      只是宋明星的心底始终隔着一层薄薄的膜。他喜欢夏辰给的安稳,喜欢有人替他理清所有难题,喜欢这份被稳稳托住的踏实,可夜深独自躺在床上的时候,他会忽然安静下来。翻到聊天框里夏辰写满深情的长消息,他会对着屏幕愣很久,才敲出温柔的回复。他会提醒自己要演好,要一直陪着,不能让夏辰再跌下去。
      临近春节,夏辰难得有两天不用去打工。两个人窝在夏辰狭小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房间里,桌上铺满习题,旁边摆着糖果和橘子。阳光穿过玻璃窗落下来,宋明星写着写着题就犯困,脑袋一点一点,最后歪倒在夏辰腿上睡着了。夏辰放轻手里的笔,垂眸静静望着他,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头发,眼底盛满温柔。
      他低声呢喃:“永远都这样就好了。”
      宋明星迷迷糊糊蹭了蹭他的掌心,没有睁眼,小声咕哝一句。夏辰只当是应答,嘴角扬得高高的,心里那块石头落得踏踏实实。
      可有些东西藏不住。
      一次同学聚会,有人起哄问他们什么时候考去一座城市。夏辰眼睛亮晶晶,正要开口畅想,宋明星却抢先一步打哈哈把话题岔开。散场往回走的时候,夏辰牵着他的手,轻轻问他是不是不想和自己考一起。
      宋明星脚步顿了顿,抬头看他,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漾开笑意,伸手抱紧他的胳膊:“哪有,当然想啦,我要一直找你问题目呢。”
      他避开更深的对视,把脸埋到夏辰肩头。夏辰没有深究,只当他是害羞,满心欢喜把这句话收好,当成又一份甜蜜的期许。
      寒假尾声,冰雪慢慢消融,枝头冒出嫩生生的芽。开学前一晚,两人坐在操场看台,晚风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宋明星靠在夏辰怀里,忽然轻声说:“要是以后你一直这么厉害就好了。”
      夏辰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低头吻了吻他的额角:“为了你,我会一直厉害下去。不管多久,我都在。”
      宋明星闭上眼,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底那点愧疚又悄悄浮上来。他希望时间可以慢一点,希望这个谎言能一直撑到高考结束,希望到那一天,夏辰拿到耀眼录取通知书,拥有坦荡光明的前路,到那时,一切都会圆满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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