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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成为异士 “高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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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管事怎对那几人这样没信心?”
堂仆在议事厅内洒扫掸灰,对高文的话感到疑惑。
高文的视线落在那张异士试炼的卷轴上。
“这个月来的人运气不好,时隔三年偏偏又轮出那个试炼场,只怕是九死一生。”
高文按捺下自己惜才的心。
他一开始就不同意把那个特殊的地方划入试炼范围,但上头的人说。
“既当了异士,往后就要直面各式各样的怨鬼,咱们若放低选人的标准,也是变相害了这些人。”
话虽如此,可再怎么说那地方对于经验不足的新人来说,也远远超出所能承受的极限。
可能这就是那些人的命吧,他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这时,门子领进来一个女人,高高束起的长发斜插着一根短簪固定,簪子上垂下来一根柳条流苏,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
门子凑到高文耳边提醒道,这是本月招待名单里最后一名试炼者,足足迟了两个时辰才到。
高文黑着脸问:“你就是柳扶风?”
被点到名字的柳扶风讪讪一笑,搓着手上前行礼。
“这不睡过头了嘛!您看我跟您说实话,不编些乱七八糟的理由诓骗您,也算态度良好吧?”
她夜里常失眠,向来一觉就睡到日上三竿,也没个人叫她起床。
等她睡醒,住在城内客栈的沈勇和苏滨早走了,还算够意思,隔墙丢了张传音符到她窗前,万幸没被风吹走……
真不该贪便宜租那荒郊野岭的破院子,房子漏风漏雨倒还能忍,可半夜老有野兽在附近转悠,不是狼嚎就是猪叫的。
叫人如何睡得安稳!
高文古板严肃,最不擅长对付这种脸皮厚的,虽然印象极差,但还是给她解释完规则才把人送进卷轴。
柳扶风听完面上不敢露,实则心里炸了锅。
啥啥啥?
别人试炼合格只需要拿到一颗怨珠,而她因为迟了两个时辰要比别人多拿两颗?
整整三颗!
唉……
好在里头有她两个朋友接应,刚才听传音符里沈勇的口气,好像还挺乐呵的,情况应该不至于太差。
柳扶风踏入法阵,白光包裹住她。
来吧!
只要过了试炼当上异士,就能接委托拿赏金换正常房子住!
她准备好了,尽管放马过来吧!
“呀,可算来了。”
沈勇等在传送阵的落点附近,把一坨鸡屁股精准丢向她。
“什么东西!”
啪!
眼睛还没完全适应的柳扶风一掌把那不明物体打飞,鸡屁股撞到结界咚的一声被弹到地上,轱辘几圈停住。
她怔住,片刻才反应过来,嫌弃地把手上的油腻往沈勇的背上狂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个蛋!还以为是怨鬼扑过来了!吓我一跳!”
柳扶风用沈勇的身体挡住自己,探出脑袋警惕地观察四周。
发现苏滨正和几个陌生人坐在不远处,除了他们之外这里什么都没有,不由得佩服。
“好家伙,你们把这里杀空了啊!”
沈勇嘴角向下苦笑。
“唉,说来话长了……若非队伍之中有强者在,你就见不到活着的我和苏滨了。”
不对,要是被怨鬼吞入腹中,可能连死的也见不到。
沈勇领着懵圈的她过来打招呼,简单地介绍了一番。
除了老头不愿透露姓名,其余几人也都算互相认识了。
柳扶风没想过自己是进来蹭饭吃的,有点不太好意思,但架不住秋昱热情,也就跟着坐下来了。
“哇!真的假的,你们怎么搞来这么多?”
看着那一大捧怨珠,柳扶风惊讶的同时,又在心中拔高了对潇庆云和老头的印象。
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从前听人说,这东西收集起来比单纯的破坏要难得多的多。
物以稀为贵,再加上用途广泛,促成了价格不菲,一珠难求的局面,没想到有幸亲眼看到这么多。
共计十四颗,功劳数潇庆云和老头最大,不过老头本就为了保护秋昱才来,他不图卖这东西换钱,留一颗混个异士的头衔也算不虚此行。
老头,苏滨和沈勇各一颗,柳扶风分得三颗,剩余八颗潇庆云选择和秋昱对半分,一人四颗。
不出一分一毫力气就能通过试炼,连怨鬼的鬼影都没见到,虽是好事,但这不劳而获的滋味还怪不得劲儿的......
柳扶风想了想,从袖中掏出几片翠青细长的柳叶赠与几人。
“压在枕头底下睡觉能保一晚好梦,梦见心中最怀念最幸福的事情,用过便会枯萎。”
“之前我求你要你都不给,现在舍得拿出来了?”苏滨笑着调侃她一句。
这是柳家村那棵古柳的叶子,几百年来吸收日月精华,有了灵性。
村里奉古柳为神明,相信柳神会为村里带来好运,年年都要举行仪式欢庆祭拜,平日里还有专人看守。
柳扶风不信那些,但意外发现古柳能承载灵力,便绕开守卫去偷摘过几次,常年用她的灵力温养淬炼,以幻术为人编织梦境。
去掉那些经验不足时被灵力撑碎的,她手里也就剩个十几片。
本想着上京带过来,在大名鼎鼎的晚舟商会卖个好价,今日倒先用上了。
可惜所谓医者不自医,柳扶风的幻术对她自己不起作用,不然也不至于夜夜失眠。
秋昱捏着那片叶子仔细瞧了瞧,眼里露出赞赏,小声对身旁的潇庆云说。
“潇姐姐只管放心用,这东西没问题。”
“好。”
潇庆云没有问他如何能判断好坏,谢过柳扶风就收起来了。
见几人收下,柳扶风也多少稀释了心中欠人情的别扭,她虽然自诩脸皮厚,擅长逃跑,但还是有点尊严的。
谁不想挺直腰板做人呢?
“潇姐姐家住何处?不知离得远不远,择日到我家里来喝茶如何?”
“是啊是啊潇姑娘!沈某也想请姑娘喝茶,就去京城最大的酒楼!那里的茶虽比不得秋公子家里的,但最近新来了个技艺高超的琴女,值得姑娘赏耳一听!”
沈勇莫名其妙和秋昱较上劲,苏滨听了直摇头,柳扶风还一头雾水地左看右看。
问到家,潇庆云下意识想到祁山,难免有些想念。
“我是从外省来的,现在暂住在城郊。”
秋昱有些疑惑地问她。
“城郊离我家倒不远,只是姐姐的口音听着像是在京城长大的,竟来自外省吗?”
关于这点,潇庆云也被月满楼的大掌柜芷晴问起过。
可从小到大身边的所有人都是这样说话,自然她也就习得同样的口音。
祁山到京城要一路向南走,潇庆云来的时候足足赶了半月的路,隔得如此之远,按常理说口音是会有很大区别的,但不知为何就是一模一样。
“听得多,便会说了。”潇庆云只能做此解释。
她想找个机会和秋昱私下沟通,也正好去问问秋昱的爹娘,关于他记忆的事,便答应了三日后去秋府拜访。
受挫的沈勇只得灰心丧气地退了回去。
赤橙的晚霞连天,映在众人的脸上,眼瞅着终于到了黄昏。
高文用出汗的手心紧握出鞘的长剑,踩入传送阵。
在落地的一瞬摆好姿势蓄力,随时准备突破一众怨鬼的攻击,从中救出不知是否还活着的试炼者。
他嘴上说只救活人,可万一找到尸体,也尽量带出来。
好叫家人领回去安葬,入土为安。
免得死后做个流落异乡的孤魂野鬼,那该多可怜。
可待他睁眼,面前的场景似乎和想象中完全不同。
这……
为何一只怨鬼都没有?
他面前站着的这几个人是活的还是死的?
地上那一堆又是何物?
鸡……鸡骨头?
高文瞪大眼珠,喉咙里断断续续发出卡痰的声音,手里举着的剑不知该砍向何处,一时竟完全呆愣。
“高管事,我们可以出去了吗?”
秋昱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沈勇和苏滨看到他对高文这般无礼,两个人脸都吓青了。
柳扶风躲在他俩后边捂嘴偷笑,没想到这高大管事也有这样失态的时候!
“自然……可以出去,咳!不过出去并不意味着试炼通过,你们都拿到怨珠了吗?”
高文靠他一贯慢条斯理的语速,逐渐找回了自己的节奏,轻咳一声缓解尴尬。
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把怨鬼清除殆尽的,但收集怨珠可不是简单之事。
这批人再怎么强,也总会有人无法通过。
尤其那迟到了两个时辰的柳扶风!
高文手腕从容一旋,长剑如流水般收入鞘中,不见半分仓促,又恢复成了江湖上受人敬仰的高大管事。
这份优雅,仅仅维持到他看到每人手心里都躺着颗怨珠。
那柳扶风,真拿到了三颗……
“咳咳!”
剑当了拐杖用,被高文拄在地上稳住身形,强撑着不摔倒罢了。
老头指着他的鼻子嘲笑他。
“哈哈哈哈!你看着没我老,咋比我还不中用!我看你这大管事也别当了,趁还有力气回家种田还安逸些!”
沈勇和苏滨一左一右把高文搀扶起来,被恼羞成怒的他胡乱甩开。
“你这老匹夫!休要与我嚣张!”
高文拔剑向他劈去,老头以斗笠为盾,接下这一击,整个人被推着在地上划出一条深深的土沟。
“就生气了?你这人真没趣!”
二人以一个极其无聊的理由在这试炼场里打了起来,根本不给人拉架的余地,喊也是不理的。
好在传送阵已开启,几人便自行出去了。
传送阵外,负责验收结果的堂仆已等候多时,他边抬头认人和怨珠,边用毛笔在驱阴客的册子上做记录。
“奇怪,高管事人呢?”
堂仆等半天也等不来,不过结果显而易见,他便先宣布了几人的异士身份,宣读了驱阴客的一些行事准则。
“从今往后,诸位便是咱们的一员了,出门在外有困难都要互帮互助,根据自己的能力选择接什么样的委托,不要一味以赏金数额为准。”
“关键时刻以救人为先,无论什么时候,怨鬼都是咱们人的对立面,是势不两立的。”
“明日下午,来领取刻有你们名字的腰牌,拿到了才能接委托,请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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