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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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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竞赛名单出来的时候,魏潇逸和许一霖都还不敢相信,边行舟真的又创造了一个奇迹,是国立附中落寞了?还是边行舟真的换了个脑子?
怎么就进竞赛名单了呢?
边行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的时候,魏潇逸嘴巴里“啧啧”不停,许一霖也从后排走上来,坐到边行舟面前,像是要给他盯出一个窟窿。
“你俩有病?”被这两个人盯得浑身发麻,他都觉得这俩蠢蛋已经看出他是借尸还魂了。
“说,你是谁!”许一霖把一本书卷起来,质问边行舟。
有那么一瞬,边行舟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挥手打掉许一霖递过来的书,“给你俩赢钱了,还不高兴?怎么对金主爸爸的?”
一提到这个,魏潇逸马上换上一副谄媚样,“您说得对。这次多亏您了,小的运动鞋有着落了!哈哈哈哈!”
赢钱了,谁都高兴,包括有钱人,虽然对他们来说钱不多,但是,好兆头啊,谁不希望赢呢,连剪刀石头布都没人想输吧。
“来来来,”魏潇逸让旁边两个集中过来,这次押注共有35个人参与,共有5个人押边行舟能通过考试,除了魏潇逸和许一霖,还有秦元,还有两个别的班的人,按照出资比例,边行舟那份钱是魏潇逸的名义押的,所以六个人分那三十个人的钱。
朱满又输了钱,还是五万,一脸哭丧地坐在位置上,直到放学,他的脸都没有放晴过。
放学的时候,边行舟路过楼梯间的时候,就听见传来一阵一阵的哭声,有点耳熟。他大着胆子往上面一走,就看见朱满那人坐在楼梯间哭得喇叭花带雨似得。
朱满听见人来了,马上止住了哭声,一看见是边行舟,一个抽泣被吓得噎住了,后面就开始接二连三打嗝。
边行舟问,“你哭什么啊?”
不提还好,一提不得了,朱满看见这个罪魁祸首,一时悲上心头,反正看都被看见了,破罐子破摔,哭得更惨了,“呜呜呜啊啊啊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诶诶诶,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似得。”边行舟两步跨上去,捂住他的嘴。
被捂嘴的朱满抬起头控诉,”本来就是你欺负我。”
这一顶大锅扣下来,边行舟觉得好不冤枉,“我哪里欺负你了?”手放下来,趁机在朱满身上擦一下。
被松开嘴的朱满立即控诉,“我又输了五万,回去要被我爸妈骂死。”
边行舟摸摸鼻子,这口锅好像不是很冤枉,那时候让魏潇逸设赌局确实也是为了掉朱满上钩,但他哪里晓得,朱满又下了五万。
这个记吃不记打的人!
虽然但是——
钱他是不会退的,一码归一码,朱满是惨,他也很惨啊!
没听见边行舟说话,朱满觉得边行舟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哭得更大声了,可以说得上是鬼哭狼嚎了,就一副被边行舟渣了的模样。
边行舟怕把人引过来,小声吼了一声,“不准哭了。”
朱满的哭声又被吓停了,眼泪鼻涕全挂在脸上,边行舟抿着嘴看着朱满,这人怎么这么不禁吓。
朱满看着边行舟嫌弃的表情,憋着的嘴巴越来越往下,心里悲伤至极。
看见朱满又准备开始哭,边行舟嘴巴里叨叨“行行行,我给你想办法”,开始提建议:“那你回去说,是在外面玩游戏机玩输的,行不行?”朱满爸妈不至于管得那么严吧?!
朱满热泪汹涌,“那我会被打得更惨。”
“那你说,你交了个女朋友。”
朱满一副漫画里面眼珠子被瞪出来的震惊模样,立即摇头,“我会被打死的。”
怎么有钱人高中也不许早恋吗?算了,他是暴发户。
“那你说你拿去上补习班了。”
“哪个补习班啊?”朱满问。
“你随便编一个啊,没撒过谎啊?”
“那行,就旁边那家育才吧”朱满又说,“那我期末考又退步了怎么办?”
“你见过谁投资稳赚不赔的啊?”
“可是……”
“这不行,那不行的,那你回去直接说你赌输了!”边行舟破罐子破摔,起身准备走人。
朱满一把抱住边行舟,“不行,你不能不管我?”
“我凭啥要管你?”边行舟试图挣开朱满的手,结果朱满抱得更紧了,嘴里还求人,“舟哥,舟哥,你不能放着我不管啊,我会被打死的,呜呜呜,你最近进步那么快,肯定有秘诀,你一定要救我啊!呜呜呜——”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他以前怎么没发觉朱满这个人这么能哭呢?
鼻涕都要擦他身上了。
哭得边行舟脑仁都疼了,边行舟用食指戳在朱满的额头上,“行行行,我给你补习,你放心,一定让你期末进步,不挨打,行吧?”
朱满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边行舟,边行舟被气笑了,“你什么眼神?不相信啊,那我走了。”
朱满立马拉住边行舟否认,“没没没。”之后用袖子把鼻涕和眼泪抹掉,笑嘻嘻地说,“谢谢舟哥。”
“行,赶紧回家吧。”
边行舟本来悠哉地走在路上,他突然想起,他今天约了平万里一起吃饭,然后去健身,被朱满的事一耽搁,全抛之脑后了。
我艹!
边行舟拔腿就往宿舍里面跑,到宿舍门口,敲门,他已经没有力气开门了,平万里面无表情地开门,边行舟直接往人身上扑,“哎哟,累死我了。”都没有什么气说下一句。
喘了几口气,他扒拉着抬起头,就看见平万里神色淡漠地看着他,如往常那般,但是以边行舟的视角来看,那眼神里充满了对他控诉,只是平万里喜怒不形于色,边行舟赶紧道歉,态度诚恳,“平万里,实在不好意思啊。”
“没事。”平万里把边行舟拉扯开,转身准备去拿沙发上的手机,准备去吃饭。
这扭头决绝的样子,在边行舟眼里,又是另外一番情状——平万里生气了,忍着没发。
边行舟赶紧跟上去,斜着眼悄悄看平万里的脸色,“平万里,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信我,我就是一时忘记了。”
“嗯,知道了,走吧。”语气很淡漠,还是跟平时一样的口吻,边行舟心中一琢磨,很生气了。
因为他手机里没有收到一条信息。
试想,一个人约了另一个人一起吃饭,但是到点那个人还没来,正常是不是会发个信息问问,只有在哪种情况下不会问,那就是一点都不想理睬对方。
边行舟又赶紧加码,“兄弟,我刚才就是碰见朱满在哭,安慰他两句,结果就把时间给忘了,真不是故意的。”表明他真的是情有可原。
平万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往门外走。
边行舟追上去,“作为赔罪,这顿我请,怎样?”
这顿饭最终以边行舟请客收尾,至今边行舟和平万里关于生气这件事的颗粒度都没有对齐,边行舟觉得平万里因为他不守时生气,平万里则觉得边行舟就像吐金币的游戏机,递点眼神,就一个劲儿往外吐币。
边行舟几个月前说要把众星捧月的日子找回来,在不懈的努力下,终于开始对高中的学习游刃有余,打铁要趁热,他也找回了当年打铁的感觉了。
在这期间,不仅要给朱满补习,还要备战生物竞赛决赛。朱满也是顺利抱上了大腿,当初边行舟说要给他补习,他还半信半疑,随着边行舟通过了生物初赛,进军决赛,朱满恨不得跪下来叫爸爸。
*
“罗阳,我听说,这次生物竞赛,边行舟成绩不错啊。”
“不知道。”
“罗阳,你不老实啊,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都听说了,边行舟有望在决赛中得金牌啊。”李益贼兮兮在旁边纠正罗阳的说法。
罗阳瞥了一眼李益。
严朋看了罗阳一眼,继续说:“罗阳,生物决赛当天早上,把边行舟给我带出来,我想跟他好好聊聊。”
说完,走过去,拍了拍罗阳的肩膀。
跟着李益也笑兮兮想要拍罗阳的肩膀,但是罗阳闪身挪开,李益扑了个空。
扑空的李益那笑依旧没有收回,因为他知道后续有好戏看,他不在乎眼前被罗阳下面子。
有人要吃苦头啰!
罗阳心神不宁地回到家,罗正嘴唇发白地躺在地上,罗阳赶紧跑过去,焦急地喊道:“哥,哥。”
罗阳背着罗正往路口走,罗阳他们住的地方布局混乱,巷道不是堆放了杂物,就是停了一些车,要想快速打上车,得走到路口。
到路口,罗阳赶紧拦下一辆车,让送去最近的医院。
罗正躺在救护病床上,罗阳看着他发白的嘴唇,低头,发了一条信息:【我会把人带过去的。】
接着,对面发来一条【转账信息】。
罗阳按熄屏幕,捏紧手机,骨节泛白。
氧气通过管道输送到他哥的鼻腔内,管道密不透风,舍不得施舍一点出来。
不止如此,他感觉四面八方的空气中的氧气也都被氧气瓶吸走了,一点不剩。
不久,罗正醒过来,罗阳问:“哥,感觉怎么样了?”
“阳阳。”声音虚弱。
“哥,别急,先休息。”
罗正默默无言地看着自己的弟弟,百感交集,他俩是唯一的亲人,但是他又得了这个花钱的病,成了罗正的拖累。
罗阳看着罗正,内心复杂,有时候挺高兴自己有个亲人,这样他在这个世界并不是一个人;有时候又希望自己是个孤儿,这样他或许能活得轻松些……人就是这么复杂,感情并不纯粹。
如果当初他哥自杀的时候,他没有拦下来……是不是……会好些……
罗阳甩了一下头,停止这个念头,他是他哥。
但这些年他好像成了哥哥。
罗正看着罗阳,看着这双眼睛,罗阳觉得如果这时候他拿一把刀,架在他哥的脖子上,不用他动手,他哥会主动靠上来,并且笑着说,“阳阳,很棒。”然后拉住罗阳的手,往自己的脖子上使劲按,嘴里还说,“别怕,阳阳。”
罗正的眼神让罗阳更加愧疚,他有点承受不住了,将一只手盖住罗正满满蓄满泪的眼睛,“再睡一觉吧,哥。”
“对不起。”
一滴泪从罗阳的手旁边滑下来,滴在白色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