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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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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行舟瞪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疑惑,有点想不通。
他说:“你……”
平万里回了两个字:“健身。”
健身!?
这是什么新鲜词汇?
二十几年的学术之路,他突然不是很能理解一个高中生在学校里健身是什么意思。
他猛地一抬头,这栋楼的门口有个指向标,分别标着不同的方向,去往不同的地方,有宿舍、有教学楼、有食堂,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箭头写着健身房。
然后就瞥见二楼的落地窗那里有几台跑步机,顺着眼看过去,跑步机正对着的就是操场,从二楼那个角度看下去,操场一览无余。
“这是健身房?”
“嗯。”
但在边行舟耳朵里,他敏锐地分辨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
平万里在笑他。
他怎么知道学校里面有健身房啊?
但是这种宿舍都是几室一厅的布置,有健身房其实也不足为奇。
是他的眼界太狭窄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边行舟有点恼羞成怒,他一大早上忙活,不是很表明他是要出去跑步锻炼吗?这兄弟看着就聪明,看不出来他的意图??!
?
平万里眼神平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被平万里这么一盯,边行舟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心虚,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来什么话。
“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边行舟立马抬头,接话。
“我以为你喜欢雨中跑步。”平万里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脸。
那一闪而过的笑意,很快就被恼羞成怒的边行舟捕捉到了。
边行舟一整个大抓狂,什么人会喜欢在雨中跑步啊!!!!!
雨中漫步和雨中跑步,一字之差,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非常不一样。
雨中漫步……
雨落下,为世界增添了一丝薄雾,纷扰慢慢下坠,我悠闲地游走,愁绪随着雨在天边寂灭……
雨中跑步……
【瓢泼大雨ing】
“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替代版:
“住脚,你不要再跑了啦!”……
一想到这里,边行舟就开始龇牙咧嘴。
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嘲笑同学!
怎么,是他的债主,就能这么肆无忌惮嘲笑他吗?债务人就没有人权吗?
边行舟又开始腹诽刚才自己的行为:在雨中狂奔,还举起双手,这是在cos什么吗?
cos那个真的勇士吗?
边行舟瞪着个铜铃大眼,盯着平万里的后背,此时他的怨气就从天灵盖直而上地飘出来,打个九十度弯,化作一道道利箭,穿透平万里鼓囊囊的胸膛。
平万里往后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边行舟回宿舍收拾好之后,就去教室,成了第一个到教室的人。
他虽然多了十几年的经验,但是让他现在重回高中,不付出点努力,他自己也不敢断定期中考的来去。
这种努力,在别人眼中,却成了一种异类。
秦元和朱满是第二批进教室的人,好像边行舟剥夺了他们第一个进教室的名头,话里话外剜酸得很:“假正经,你就看吧,期中考过后,他还是会被退学。”
说话的人叫朱满,算是个暴发户,前年家里被拆迁,一下子成了千千万富翁,拆迁之前,家庭生活朴实无华,拆迁过后,一下子跨越阶级,自然也瞧不上没钱的人,生怕沾染上,触他霉头,例如边行舟这种靠着公益项目进来的。
他大半靠成绩,小半靠运气,还有小半靠财力。
“说什么呢,瞧不起努力学习的人吗?”秦元替边行舟说话。
“打赌,他肯定期中考过后,就会被退学。”因为朋友替边行舟说话,朱满心中不满了。
“赌什么?”边行舟把话接了过来。
两人同时看向边行舟,朱满斥声:“关你什么事?”
“你都拿我打赌了,怎么不关我的事了?所以赌什么?”
朱满被激,来了兴致:“行啊,你说赌什么?”他才不信,边行舟能留下来。
边行舟眉毛一抬,瞬间有了想法,心里有些小激动,“嘿嘿,赌钱,你敢吗?”
“呵,我有什么不敢的,赌多少?”
边行舟伸出个“五”,他不直说,他看出来了,这个学校里面没几个穷人,但是也不晓得这些人底线在哪里,所以,他就比手势,让他们自己猜去吧。
五百也行,什么钱不是钱呢?五千就更行了!
“行,五万,就五万,不过——”说到这里,朱满瞥了一眼边行舟。
“不过什么?”
“我是有五万,那你呢?”
“我退学啊,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我要是期中考没达到要求,我肯定不死皮赖脸赖在这里,我边行舟说话算数。”
“行啊。希望你是个要脸的人。”
“成交。你作证。”边行舟指朱满旁边的人。
“可以啊。”秦元轻快地应道,这下有好戏看了,他立马坐下,从抽屉里面掏出纸笔,又从网上查了个模板,边写边说,“你们俩先别走,立字为据。”这空口无凭的,得正式点。
秦元坐着抄了半天,一式两份,放在边行舟和朱满面前,两个人看完,又把两份拼在一起,让他俩对比核对,边行舟看到最后一句“双方虽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但本人未被胁迫或欺诈……”,嘴角一抽,还挺严谨。
朱满看边行舟,以为他心虚害怕了,“怎么,不敢了?”
边行舟翻了个白眼给他,“说什么呢,到时候别拿不出五万块,不过——”
“不过什么?”这小子,打什么哑谜呢!
“你要是拿不出五万,怎么办?”
“我怎么可能拿不出五万!”朱满马上把手机掏出来,给边行舟看余额,“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几个零?”
个、十、百……
他大爷的,这些人真有钱!
*
自从那一次边行舟抓到平万里在健身之后,他就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平万里,他发现,平万里这个人真是个天才,以后前途不可限量,趁着高中单纯,一定要多多相处,促进美好的关系发展,最好能友谊长存,千秋万代,以后出社会了,可就是用价值论调了。
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靠山多个家。
他现在除了睡觉上厕所上课,没有跟着,能赖上平万里的时候,都赖上了。
他的身体和事业都需要平万里。
免费的教练和家教。
这要放到市场里,省了多少钱。
边行舟在健身房听平万里指挥做力量训练的时候,他感叹终于把这场死皮赖脸持久战给攻克下来了。
日子一天天过,边行舟日复一日的努力,让他渐渐开始适应了这个世界的高中生活,并且让他渐渐崭露头角,每一天都在进步,班主任林清阅很是欣慰。
当然,随堂测验都不决定边行舟去留,决定边行舟去留的是期中考。
期中考在边行舟摩拳擦掌、跃跃越试的期待中,来了。
他是上学期最后一名,所以在最后一个考场。
在这里,他看到了一个老熟人——罗阳。
他后面才知道,原来罗阳也是这个公益项目的人,是从另外一个福利院过来的。
他瞥了一眼罗阳,同时,罗阳也在看他。
边行舟不知道罗阳有什么动机,一边防备,一边答题。
“卷子传下去,不要作弊,不要交头接耳,自己做自己的……”
……
最后一科终于考完,罗阳准备走,边行舟走过去,“出来。”
边行舟把人领到教学楼背后一个空旷的地方,开门见山问:“我抽屉的钱,是你放的?”
那次被饿晕,找平万里借了两千过后的半个月,边行舟突然有一天在自己抽屉里面,翻到了两千块钱,他一时没想起来,到底是谁给他钱,或者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但是他等了很久,都没人有什么动作。
他看到罗阳,有点怀疑。
罗阳坚决否认,“不是我。”
边行舟不晓得为什么罗阳要否认,但是除了他,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他继续问,“打我那个人叫什么?”
“严朋。”
“哪个学校的?”
“隔壁的。”
国立附中隔壁,还有一所同水平同规格的学校,两所学校是竞争关系,两个校长也是水火不容,大大小小的比赛,只要涉及的排名,两个校长必须一较高下,不允许存在平局的现象。
“还有一个呢?”
“李益。”
“哪个学校的?”
“混混。”
严朋、李益、罗阳这三个人,那天晚上虽然场面混乱,但是边行舟也能感觉到,李益可是真想把人弄死的那种人,带着一股狠劲,严朋带着上位人的傲慢以及戏谑,只是想看边行舟这种底层人苟延残喘、苦苦挣扎而已。
“为什么放钱?”
“无可奉告。”
“你把钱还给我,证明你良心未泯,你还要继续这样吗?”边行舟苦口婆心地劝,希望对方能回头是岸。
“无可奉告。”
“你——”边行舟戛然而止,他自己都自身难保,等他立起来了,再收拾他们。
但是……
罗阳准备走,边行舟喊了一声,“站住。”
“什么事?”
边行舟一拳头打过去,嘴里振振有词,“别以为把钱还我了,这事就算完了,那本来就是我的钱,那天晚上,你也没少出力。”
然后潇洒地走了,给罗阳留了个背影。
等到转弯过后,边行舟甩了甩自己的拳头,大爷的,电视剧里面的人是怎么用拳头打别人的脸的,真痛啊。
他感觉自己手都麻了。
这死人脸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