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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们总要通过失恋成长 方星稀和黎 ...

  •   作为晨曦报社的主编,方星稀文笔优美、情感真挚,情书的字里行间流露出少女的情怀与暗恋的牵挂,最终成功感动了黎立仁。
      那天,微凉的秋风拂过大学校园。黎立仁和方星稀手牵着手在校园玉兰树下散步,江月寒和林日暖开心得跳起来!那份喜悦,比自己谈恋爱还要激动。
      而那年秋天,秦日熙每晚放学去市区的餐馆打工,为了存钱买一件羽绒服送给方星稀抵御即将到来的严冬。可当他终于存够了钱,正骑着自行车准备前往市区服装店时,却震惊地看见方星稀和黎立仁手牵着手在校园散步,他俩甜蜜地说笑着,丝毫没有察觉他在身边路过。那刻,秦日熙失落地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
      那晚,他到小卖部买了十罐啤酒,叫李君谦陪他坐在校园湖边的长凳上喝到天亮。
      李君谦打开一罐啤酒,递给他:“既然那么喜欢,为什么当初不勇敢一点向她表白呢?即使最后被拒绝,也总比留下遗憾好。”
      秦日熙淡淡道:“没有那份勇气,怕被拒绝之后见面会尴尬。也许我会一辈子忘不了和放不下她。”他的心在痛,胸口和喉咙也在痛。由于喝得太急促,他忽然被一口啤酒呛到,剧烈地咳嗽,第一次体会到原来喝酒和失恋是这么的难受。
      李君谦轻轻地拍了几下他的后背,顷刻间也想到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女生,于是拿起一罐啤酒,大口大口地吞下去。
      一转眼,冬天来了。
      那晚,月光如水,洒满操场。
      陆银汉买了几瓶可乐、几包花生米,约李君谦一起坐在操场上谈天论地。
      李君谦素来理智寡言,但那晚,他一边喝可乐一边向陆银汉吐露心声:“银汉,你知道吗,我一直很羡慕你?”
      陆银汉惊讶道:“开什么玩笑,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我只是一个父母眼中不省心的野孩子。他们经常批评我,说我大学经常交女朋友,不务正业!还问我是不是打算大学毕业后不当医生,去街上摆地摊呢!哎呀,他们怎么不换位思考一下?爱情来的时候,谁能抵挡得住?他们不也年轻过吗?况且,他们又没有见过月寒,怎能凭我舍友的几句描述,就断定月寒是‘红颜祸水’?”
      陆银汉的寥寥数语,包含了一切李君谦羡慕他的内容:父母,家庭温暖;江月寒,爱情美好。
      李君谦告诉陆银汉,他的父母在他读小学的时候离了婚,那时候父亲喜欢上一个离了婚的女同事,一发不可收拾地陷进了女同事的温柔乡,还坚持与母亲离婚。最令他难过的是,父亲宁愿去当别人的后父,也不要母亲和自己了。多年来,母亲为父亲消得人憔悴,而他却暗自发奋,发誓要读好书干一番事业给那个抛妻弃子的父亲看。
      陆银汉震惊地听着,心里默默感概,原来自己一直习以为常的拥有,竟是别人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拥有的渴求。
      彼时还年少的陆银汉不知道如何安慰,他轻轻地拍了几下李君谦的肩膀,真诚道“哥们,你还有我们。”
      李君谦感动地看了他一眼,但为免话题太沉重,他立刻转换了一个话题:“对了,你和月寒校对完新一期新闻稿了吗?”
      民间有一句话:大晚上千万不能说人。这不,一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陆银汉还未回答,江月寒不知从校园哪个方向冒出来了。她扎着一根长长的马尾辫子,穿着粉红色外套和牛仔裤,迅速地往他们喝啤酒的操场正中央方向跑去。
      那个冬夜很寒冷,北风呼呼地掠过C大校园。江月寒却大汗淋漓,她的手也不闲着,左右手分别提着一个一模一样的饭盒。
      “我问了报社的师兄师姐,才知道原来你们在这里。跑得我真累呀!”江月寒一边弯腰一边气喘吁吁道。
      陆银汉马上关切问道:“这么晚找我俩有什么事?”
      江月寒一边用手背擦汗一边说:“哦,那个,我最近刚学会了做饭团嘛,难得今晚没课,所以在宿舍里做做。来,李师兄,这一份是你的,尝尝!”话音刚落,江月寒已将手上的饭盒递到李君谦面前,对他微微一笑。
      李君谦看见,在月光的照耀下,江月寒的眼里闪烁着灿烂的星星。
      顷刻间,他的心脏漫过一股暖流,原以为,江月寒手上的两个饭盒是她和陆银汉享用的,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资格享受这份“殊荣”!
      江月寒将饭盒塞进他手里,苦口婆心道:“经常看见师兄在报社吃馒头,考研功课再忙碌也不能这样虐待自己身体呀!”
      李君谦有点惊讶,从未想过平日自己的饮食竟被这位师妹尽收眼底。感叹她细心的同时,心里特别温暖。那份关怀,仿佛温暖了那个被称为“近十年最冷冬天”的12月。
      江月寒坐下来,然后直接躺在操场的草地上,她仰望夜空,并打开手机点开QQ音乐,一曲周杰伦的《星晴》在三人耳边缓缓流淌。
      手牵手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
      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
      那段年月,很多同学都喜欢听周杰伦的歌。那个成绩最好的谢胖子,甚至将周杰伦所有歌名抄在一张A4纸上,标上序号,让全班同学轮流投票最喜欢听哪首;舍友们星期六去KTV,《回到过去》《七里香》《听妈妈的话》被高频率点唱;每当周杰伦出一张新专辑,江月寒总是第一时间去市区的CD店买,正版一百多块一张,她买不起,总是买盗版的十元一张。
      江月寒和陆银汉躺在草地上,一边悠然地听歌,一边吃冒着热气的饭团。
      李君谦识趣地退出了眼前的浪漫场面,轻轻道:“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宿舍了”,于是拿起饭盒径直走回宿舍。
      那天周六,宿舍只有他一个人。舍友们都外出了,有的坐公交车去市区看电影,有的泡在图书馆复习考研或考编,有的潇洒地谈恋爱,尽情享受人生中仅剩余的学生时光。
      李君谦坐在书桌前,迫不及待打开江月寒的饭盒,里面六个圆溜溜的饭团映入眼帘,饭团顶部贴着一片小紫菜。他小心翼翼拿出一个,一股浓郁的饭香扑面而来。究竟有多少天没有吃过一顿正经的米饭?为了节约,他经常馒头配榨菜、方便面配菊花茶,随随便便填饱肚子。
      自从多年前父亲离开他们且重组新家庭后,连最基本的孩子赡养费也没有定期给母亲。他不是完全不给,只是一年给一次几百元。一开始母亲每个季度找他领一次,每次他都有一套拒绝的说辞:要么家里装修需要钱,要么爷爷年纪大需要请佣人,要么工作人情往来需要投入......母亲听多了心灰意冷,渐渐不去找他。但母亲的姐姐愤怒不已,多番劝母亲上法院控告他,毕竟法律规定离婚父母不能缺席对孩子的抚养,母亲却坚持放弃,理由是不想与父亲再有交集。
      李君谦的母亲是一名便利店售货员,她用心做好本职工作,闲暇也接一些手工活回家做,星期六日也去小区做卫生清洁工作。每当李君谦心疼母亲且叫她减少工作种类时,母亲总是轻抚他的头,微笑对他说:“君谦,没关系的。手上的活不会累坏人,心累才是最折磨人。咱们要开心点,日子会越过越好的,我们母子一起努力!”
      李君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佩服母亲乐观与坚强的同时,心里暗自为自己鼓劲“我要努力读书,考上研究生,将来毕业后找一份好的工作,给母亲好的生活!”
      正是这份信念,支撑他一路走来。
      江月寒的手制饭团,香甜的米饭味唤醒了正在回忆的他。他轻轻捧起饭盒,凑到眼前认真地看,里面的六个饭团大小不一,有的像拳头那般大,有的像一颗乒乓球那般小,卖相与外面饭店相差甚远。
      李君谦轻轻咬开一个,只见饭团里面裹满鸡蛋丝,他尝出来了,那是用花生油煎过的鸡蛋,江月寒还细心地将鸡蛋皮切成丝。当米饭的香甜夹杂着煎鸡蛋的锅香味,他便再也忘不掉!
      依稀仿佛间,他想起那年小学四年级,也跟着父母亲去高级餐厅吃饭团。那时候父母亲还未离婚,父亲奖励他期中考试语数英三科一百分,特地带他品尝异国美食。当年餐厅的专业饭团比江月寒做的好看多了,每个大小分毫不差,而且里面裹满烤成金黄色的鳗鱼肉。爸爸说,鳗鱼是外国进口的,特别贵。他一口气吃了四五个鳗鱼饭团,那可口的味道啊,令他回到学校向好朋友炫耀了好几天。
      而眼前这盒饭团,卖相一般、用料普通,却仿佛是他有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饭团。因为它们出自江月寒的手,出自那个他喜欢的女孩子的手,那比高级饭店多了一种独一无二的“调味料”——情。虽然不是他渴望的爱情,却是足以温暖他身心的友情。
      李君谦一口气吃了三个饭团,饭盒里还剩下三个,他不舍得再吃了,于是轻轻盖好饭盒的盖子,捧起饭盒快速跑到距离学生宿舍二千米远的大学食堂,依依不舍地将饭盒放进了冰箱,打算留到明天中午加热吃。
      虽然李君谦从没有向江月寒谈及过自己的家庭条件,但江月寒从陆银汉口中略略得知。因此每逢她做饭给陆银汉,总会做多一份给李君谦。
      每当李君谦叫她不用那么辛苦给他做饭时,江月寒总是笑着摆摆手,轻描淡写:“师兄不用客气,我最喜欢做饭,做一两个人的分量不够过瘾,得做够三个人的份量才尽兴,嘻嘻!”
      李君谦从一本书里看过:有一种善良的人,不仅在行为上利他,也从语言上利他,因为他们会照顾对方的自尊心。
      而江月寒就是这么一个善良的女生。
      那几年,江月寒给陆银汉、李君谦做过鸡蛋饭团、腊肠蒸饭、葱油拌面、甜鸡蛋羹、红豆沙等,令李君谦原本枯燥、辛苦、写满汗水的考研生涯,增添了一抹抹如家庭般温暖的烟火气。
      网上有一句话“始于颜值,敬于才华,合于性格,久于善良,终于人品。”在李君谦心目中,这句话在江月寒身上得到了具象化体现。
      “月寒,你真好。”坐在宿舍窗边,李君谦抬头看向无边的天际。月光下,喃喃自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我们总要通过失恋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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