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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天降老爷爷 沈尹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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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之中。四周看不见任何东西,甚至连脚下的地面也不见踪影。
“前辈?你还在吗?我看不见你!”
“我在这儿,别慌。”
熟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沈尹扭头望去,海明正站在距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神色如常。
见他一脸茫然,海明随口解释道:“魂灵融合本就是灵魂本源的交融,我正顺着你的精神海往深处探寻,眼下这里是你的记忆深处,不会有危险的,你且安心看着吧。”
还没等沈尹再开口询问,一阵响亮的啼哭声突然传入耳中。
周围的白色迅速褪去,一间宽敞的卧室出现在二人面前。
沈尹循声望去,只见母亲沈婉婉正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父亲谢渊则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那个小家伙身上。
“这是……我?”
沈尹有些不敢相信地走上前,仔细打量着母亲怀里的婴儿。
海明也凑了过来,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
“原来你小时候长这样。”
“我现在也没变多少吧!”
沈尹忍不住反驳,伸出手想碰一碰过去的自己,手掌却直接穿过了襁褓。
还没等他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眼前的景象再次发生变化。
原本躺在襁褓里的婴儿已经能够独自站立,正摇摇晃晃地向前走着。紧接着,周围的景物又一次变换,那个小小的身影也跟着长大了几分。
时间仿佛被人拨快了无数倍,一段段早已遗忘的往事接连出现在眼前。
沈尹渐渐看得入了神。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能够以旁观者的身份,重新经历一次童年。
而海明始终站在他身旁,偶尔点评几句,倒像是专程陪他来看热闹的。
起初,沈尹还觉得十分有趣。
毕竟那些都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只是随着越来越多的画面出现,他渐渐发现,有些事情似乎和自己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画面再度流转,这一次,房间里点着一盏柔和的夜灯,小沈尹正盖着被子乖乖地睡觉。
突然,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走到他的桌子前,熟练地打开暗格,把小沈尹藏好的糖果一把揣进了口袋里。
他得意地看了小沈尹一眼,才匆匆离去。
沈墨!
难怪每次糖果都会莫名其妙失踪,沈尹一直以为是庄园里那只贪吃的小狗魂兽偷吃的。
结果没想到居然是另一只“狗”。
海明在一旁捧腹大笑:“这小鬼可比你有意思多了啊。你居然还去求他帮你一起找糖果,真是个小傻瓜。”
沈尹羞得满脸通红,根本不想搭理他。
画面一转,外面阳光明媚,暖融融地洒在庄园的庭院里。
小沈尹正抱着玩具在路边跑着玩耍,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扑,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手心在地上蹭破了点皮,小家伙坐在地上愣了两秒,随即瘪起嘴,“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一旁的佣人居然还在聊天,不管不顾哭泣的沈尹。
说到兴头上,他们还不满地撇撇嘴:“吵死了,不就摔了一跤吗?这小少爷还真是金贵,你去扶一下他呀。”
另一个佣人推拒道:“你怎么不去?我才不去,待会又要怪我,分明是他自己摔倒的。”
“你们在干什么!”刚刚放学的沈墨看见了这一幕,飞似的跑来检查沈尹的伤口。
所幸只是破了个小口,沈尹抱着哥哥,笑了。
不过后来沈尹再也没看到过那几个人了,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那一年沈墨刚觉醒完武魂,才入学星罗皇家学院,但那件事后,沈墨和沈尹就继续在家里的学堂学习了。
“学院里的都是些笨蛋,我才不要和笨蛋一起学习呢。”沈墨骄傲地道。在他身边,小沈尹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心头微微一暖,又有些说不出的酸软,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沈尹觉得自己像一条金鱼,这些事情为什么之前就没想起来呢?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景象终于发生了变化。
阳光明媚,微风拂过花圃,洁白的雪球花与浅蓝色的幽冥草轻轻摇曳。
沈尹一眼便认出了这里,指着花圃中的自己道:“这是我觉醒武魂那天!”
花圃中央,一个黑发男孩正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停在指尖的彩衣蝶。在他身后,沈墨盘膝而坐,周围不断凝聚着淡淡的水雾。
“终于到这一天了。”海明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我倒要看看,你这武魂究竟是怎么觉醒的。”
沈尹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彩衣蝶不动了。
那只原本还在轻轻扇动翅膀的小家伙,此刻竟保持着展翅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停在男孩指尖。
不仅如此,花圃中的草木也停止了摇晃,连沈墨周围流转的水雾,都凝固在了半空中。
方才微风拂过枝叶的沙沙声、远处隐约传来的鸟鸣,也在这一瞬彻底归于死寂,整片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按下了暂停键。
“怎么回事?画面停住了?”沈尹转头望向海明,却发现对方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
“不对!”海明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
从进入这段记忆开始,他便一直能够感受到时间的流逝。无论画面如何变换,其中的人物、魂力乃至天地间的元素,都遵循着各自的规律运行。
可就在刚才,那种流动的感觉突然消失了。
“不是画面停了。”海明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是时间被静止了!”
沈尹虽然知道自己觉醒武魂发生了诸多异样,但实在没想到,这么早就已经有所预告。
身为一个六岁孩童,他并不能清楚地认知时间停止流逝意味着什么,但从海明严肃的神色中,他读到了忌惮的意味。
“有人干涉了这段时间!”海明没有继续解释,而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身为四十万年魂兽,他很清楚时间意味着什么。那是世界最根本的法则之一,哪怕以他的修为,也远远无法触及。
只有达到神级之上,才有可能做到!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阵尖锐的呼啸声突然撕裂长空。
沈尹抬头望去,只见晴朗的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点金光。
起初,那金光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点,转眼间便拖出一道耀眼的金色轨迹,划破凝固的空气,径直朝着花圃坠落!
“那是什么!”沈尹抬手指着那道金光,紧张道。
海明脸色骤变,还不待他做些什么,那道金光便已掠过他们身旁,瞬间没入了男孩体内。
金光就这么消失了,一丝多余的痕迹也没有留下。
微风重新吹过花圃,草木轻轻摇曳,停在指尖的彩衣蝶终于振翅飞走。
男孩有些失望地望着蝴蝶远去的方向,又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起来。
不远处,沈墨睁开双眼,起身拉着弟弟离开了花圃。
一切都和沈尹记忆中的情景一模一样,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等等!”
海明猛地冲到沈尹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刚才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你身上有什么,居然能吸引得了那东西进入?”
“我怎么知道!”沈尹连忙后退两步。“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海明哪里肯信,围着沈尹转了好几圈,恨不得把他从里到外检查一遍。
到底为什么?
他已经看完了沈尹从出生到觉醒的全部经历。这孩子虽然出身不凡,但无论怎么看,也找不到任何与神级强者有关的线索。
更何况,那道金光分明就是冲着沈尹来的。
“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
海明皱紧眉头,正想再问些什么,脚下的花圃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紧接着,四周的景象开始大片崩塌。
阳光、草木、远处的建筑接连消失,转眼间便化作无边无际的黑暗。
沈尹眼前一黑,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前辈,你还在吗?”
沈尹试探着喊了一声,四周一片漆黑,连自己的身体都看不见了。
“别怕。”海明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你的记忆结束啦,接下来就该开始融合了。”
“等等!刚才那道金光呢?你弄明白了吗?”
“哪有那么容易!”海明没好气地道,“能干涉时间法则的存在,岂是我们现在能探究的?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也认真起来。
“接下来,我会将自己的修为封印起来,只留下你现在能够承受的部分。等你的身体和精神力足够强大,再逐步解除封印。”
“那会不会很痛啊?”沈尹不禁有些退缩,他从小就最害怕打针了。
“当然会!”海明回答得十分干脆,“不过主要是精神上的痛苦。以你现在的精神力,恐怕很难承受。”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海明继续说道。
“把大部分修为封印起来之后,你也不能全部承受,剩下那一部分刚好能用来为你凝出一块头部魂骨。有了它温养精神之海,接下来的融合也会顺利许多。”
顿了顿,海明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得意:“我好歹也是四十万年魂兽,主动凝出的魂骨可珍贵得很,不仅能附带两个强力魂技,更能大幅淬炼精神力。你小子的精神力如今还停留在灵元境吧?一旦吸收完这块魂骨,便能直接跨越门槛,迈入灵通境!”
然而沈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天大的惊喜,甚至连开口求饶的机会都没有,海明便已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准备好!我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