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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云雾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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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深处,青山绵云,斜照日光为满山绿意镀上一层毛茸金边,那日光也同样照射在一位眉眼灵动的少女身上,留下一段浅浅剪影。
苏言站在山丘处,望着这难得一见的美景。
不多时游云远处,跑来两个少女,其中一个气喘吁吁来到苏言面前:“怎么样?言言,狐游婆婆说啥了?还是要被赶下山吗?”
闻言,苏言点了点头。
“真是的,为什么啊?不就是不会魅术吗?那我们以后是不是都不能去后山偷鸡了?”
“那鸟呢?”
另一名少女刚走进就听见此番言论,脚步一顿,所以其实并不能全怪没有魅术吧。
她尝试将话题拉上正轨:“外面现在不太平,言言,此行一定要注意安全。”
“哦,对,对,不要被外面的坏男人拐跑了,咱们狐族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苏言原本还郁闷的心一听这个来了几分劲:“我听说外面的男人都很帅。”
“不可以啊,言言,人类都不可信,越帅越危险的。”
“啊,有多危险?”
苏鹤站在一旁看着她们插科打诨,摇了摇头。
一番玩闹过后,苏雀收起了张扬神色:“言言,看见你又笑了真好,不要难过,一定要记住不管你在哪,我们永远都是站在你身边的,狐婆奶奶一定也另有打算。”
一旁的苏鹤也点了点头。
苏言上前抱住苏雀和苏鹤:“谢谢你们,一直以来都是。”
融暖的夕阳穿梭林间,苏言独自走在一条小道上,她从袖中拿出一个锦囊,看着上面的图案,上午的回忆浮现脑海。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烛光摇曳的微弱火光,一位狐面人身的老妇正坐在一面铜镜前,狭长细条的狐眼让人感到亲切。
苏言走进房间,看着眼前这幅场景,然后一个下跪:“狐游婆婆,我不想下山,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偷你的鸡吃了,我真的知错了。”
“嗯......”
“还有你的鸟。”
这句话后房间里再无回应,苏言感到一丝违和,于是偷偷睁开双眼,向上方瞟去才发现老妇原来一直是闭着眼,若仔细去听还能听见微弱的呼噜声。
苏言快速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尘,蹑手蹑脚地朝房门口飘去,然而才没走几步,身后空气突兀流动起来,夹杂一句意义不明的话。
“我看见......星辰在颤抖......花绽放在这片大地,带来芳香......”
完了,狐游婆婆开始了。
下一秒,面前的狐狸倏地睁开双眼,只见狭长眼中奇光一现,“今日你就需下山,不可再拖。”
苏言站在原地望着她,嘴一撇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所以没有魅术,我真的就不配待在狐山上吗?婆婆也是这么认为的?”
“海啸临近,咸湿的气息......找到至宝,方可归来。”说罢,她大手一挥,一只锦囊飘到苏言身前,“拿上它,收回至宝。”
苏言接过锦囊转头就走,大步离开房间,关上房门前她只听到最后一句如叹息般的低吟:“没有魅术是好事。”
远处亮起灯火将苏言的思绪拉回现在,什么叫没有魅术是好事,一只不会魅术的狐妖就是被赶出狐山的下场,而她正好是百年难遇倒霉透顶的那只。
苏言叹了口气,算了,事已至此,还是想想这个至宝该怎么找?
华灯初上,街道上车水马龙,酒楼喧哗招客,沿街灯笼连成暖黄光晕,卖糖人的、捏面人的摊子前围满孩童,吆喝声此起彼伏。河面上画舫穿梭,荷灯顺着水流星星点点。
苏言跟随人潮涌动不停地张望着四周这幅她从没见过的喧腾景象,这就是人界吗,好像也没有她们说的那么槽糕啊。
“姑娘,买一个吧,乞巧节怎么能不买个面具呢?”路边一摊贩望见四处张望的苏言,主动招呼道。
乞巧节?苏言挑了挑眉,原来是过节啊怪不得这么热闹,她望向摊贩手中递过来的狐狸面具,勾了勾唇:“好啊,我要了。”
弦月当空,夜色渐浓,带着狐狸面具的少女不多时手上就塞满了各种小吃、零嘴,左啃一口,右咬一下,好不乐乎!
她舔了舔嘴角的油渍,其实,好像,下山也蛮好的嘛。
“放荷灯咯,没放荷灯的姑娘们快点来咯,许愿包灵,心想事成!”
一声吆喝又吸引了苏言的注意力,荷灯?就是她刚才看到的漂浮在水面上的那些亮灯吗?
她上前去,买花灯的小贩立刻招呼起来:“姑娘,放荷灯吗?”
“嗯,给我拿一个最大的。”
“好嘞。”
苏言看着属于自己的荷灯顺着河流与他人的汇聚到一起然后一同流向更远的远方,她闭上了眼许愿到,希望她将来的人生一帆风顺,能有吃不完的鸡腿,装不完的快乐,哦还有,还有,希望能有一段超棒的桃花运。
许完愿后,苏言睁开眼,嗯,就先这样,以后再想到其他的,自己补充就好了。
回到小吃街,她拿出荷包,惊讶地发现原本从族中带出来的钱财不知何时快要见底。
可恶,人类怎么这么坏啊,出这么多新奇好玩的东西,骗光了她的钱!
苏言啊,苏言,要开始找宝贝了,不可以再这样玩物丧志了。正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瞥见街道拐角青石板路,一只黑雾笼罩的豆大黑点正鬼鬼祟祟地接近一个人类男子。
苏言几步上前,逮住那只小妖。
嗯?蜜蜂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你是什么妖怪?”苏言迟疑地问道。
那只小妖正在苏言手上扑腾着像黑雾般的翅膀,一言不发。于是,苏言直接上手好奇地戳了戳那团黑雾。
小妖立刻大喊:“大仙,大仙,错了,错了,别碰我的翅膀。”
“你飞不出我的手掌心的,而且我碰到你的那一刻就已经切断了你们的联系,现在肯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那小妖听见自己被识破,立马老实了起来:“大仙,既然你全都知道,还让小的回答什么呢?我就只是一只小小的蜜蜂妖啊。”
“你们不是采花蜜的吗?为什么要对那个人类施展修炼法?”
“哎呀,狐妖大仙,你有所不知你们不在的这几十年,世界早已不一样啦,现在对于我们蜜蜂妖来说单单只采花蜜增进修为已经行不通了。”
“我们现在靠的是吸食人的情感来修炼,你看刚刚的那个男人就很美味,背着自己结发妻子在乞巧节偷偷约会妻子的妹妹,那种散发着背德感和愧疚感的辛辣气息,真的很好吃呀!”
苏言瞠目结舌,信息量巨大的一段话,让她不知道是先吃瓜,还是先问正事,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为什么行不通了?”
“世界灵力有一天突然稀薄,从那一天开始,我们妖族就回不去了,让我想想,对,就是你们狐族封闭结界的那一天。”
他的一番话让苏言彻底愣住,那一天,也正好是她的诞生日,所以这才导致她学不会魅术吗?
那蜜蜂妖又扑腾了两下:“所以,大仙,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我们不像你们这些大妖,还可以维持原本的生活,如果不这样做,我们就会逐渐凋亡。”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关于狐族至宝的消息吗?”
苏言抬头望着这座几乎要飞檐入云两侧挂满彩旗的酒楼,百里之内数它最为热闹,站在店门前都能感知到里面觥筹交错、嬉笑不绝。
苏言上前对着门口的小二说道:“飞在花丛中。”
小二会意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苏言跟着他走入其中,一进门一楼中间巨大的舞台就吸引了她的注意,以舞台为中心,酒楼上下呈包围状围绕着舞台。
她跟着小二走上台阶,被带到了最顶楼的位置,期间苏言注意到不管在几楼都能毫无遮拦地看到那片舞台。
“哎呀,这么好的酒楼是你开的吗?”苏言趴在栏杆处向下方舞台张望着。
身后小二回道:“客官,想吃点什么?今日您的消费免单。”
“这么好?!那我要......”苏言拿过菜单,直接将最上方的招牌全点了一遍。
“好的,您稍等。”小二微笑着接过菜单走出了房门。
苏言望着他的背影耸了耸肩,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再一次将视线投下舞台,看着舞台中央巨大的翅膀花纹,低语道:“吸食人的情感?”
不远处的小吃街,杨林看着前方带着狐狸面具的男人再一次拒绝了一位少女的绣花,感叹道:“师兄,要不别挣扎了,你的帅是挡不住的,而且你这面具买的,好像诱惑力更大了,活像画本子里走出来的狐仙。”
闻言,带着狐狸面具的男人抬手摸上了面具,语气中不太确定:“那我......要摘下来吗?”
“哎,别,师兄我开个玩笑,你要是摘下来,我们明日都走不出这里,咱们还是快去办正事吧!现在该往哪走了?”
“不用走了。”
杨林一愣,只见面前男人抬手朝他身后一挥,他还没看清具体动作,事情就已结束。
林砚舟看着被掐在自己指尖的那团黑雾,仔细辨认着。
此时,那团黑雾还在做最后挣扎:“放过我吧,道长,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我以后绝对洗心革面重新做妖。”
林砚舟轻微幅度地点了下头像是确认完毕,随即指尖用力。
那团黑雾声音变了调,嘶哑尖啸:“我们只是想活下去,又有什么错,都是你们,都是你们这群修仙的,将这世界变成这样,害我们只能这样生存,你们会造报应的,会遭报应的,啊!”
林砚舟看着空气中逐渐消散的黑雾,口中低声道:“妖,不应该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