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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离家之后 他还有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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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翔的外伤除了手指骨折都不算严重,内伤是需要调理才能痊愈的。因此艾翔住了三天院之后便出院了。
这几天,谢纳容请了假,天天在医院照顾艾翔。然而,他只在艾翔出院的这一天见到了艾妈妈,其余时间,艾翔的父母都没有出现过。
艾妈妈替艾翔交了医药费。她看到谢纳容的时候,神情还是带着恨意的,便是对着艾翔脸色也不算和善。
"你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妈妈会去看你的。"
"你不怕爸爸知道?"
"你--你个逆子!"艾妈妈恨恨地说完这句,把一张银行卡塞给艾翔就走了。
艾妈妈虽然是个女强人,但在家里都是听艾爸爸的。这次,艾爸爸发现儿子宁死都要当个同性恋,就跟艾翔断绝了父子关系,把他赶出了家。艾翔的医药费艾爸爸是会出的,但之后一分钱也不会给艾翔。不过,艾妈妈到底没有艾爸爸狠心,偷偷给了艾翔一张银行卡。
只是,过了几天,艾翔就发现这张卡里取不出钱了。
自动取款机并没有显示没钱,而他记得他上次取钱时,卡里余额还有不少。这是怎么回事?
"大概被冻结了。"
谢纳容这么解释,艾翔就想到估计是他爸爸发现了这张卡的存在,彻底地断了他的经济来源。
艾翔这才开始真正体会"被赶出了家"的滋味--除了自己,一无所有。
"明天我们去办一张银行卡,每个月从我的生活费里划一半过去。"
听到谢纳容的提议,艾翔忽然觉得无比别扭,"容容……"
"嗯?"
"那样不好吧……"
"夫妻的财产本来就该共同使用吧。"谢纳容笑得温柔,说得理所当然。
"我们又不是真的夫妻……"
谢纳容略带失望地看着艾翔,"翔,你忘了我们的新婚之夜了吗?"
"当然记得,"艾翔的脸"唰"的就红了,"可是,我又不是女的……"
"等我们将来有钱了,我们去国外结婚,好吗?"
"容容,你在向我求婚?"一眨眼,情绪失落的艾翔就变得兴奋无比。
谢纳容好笑地点点头。
"好啊,我答应你!"艾翔欢快地抱住谢纳容。
谢纳容亲亲艾翔的额头,"早点休息吧,快要考试了,明天你得开始准备复习了。"
"容容,你会给我补习吧~"
谢纳容笑眯眯点头,"嗯。"
第二天,谢纳容带着艾翔去办了银行卡。艾翔没有再为他花谢纳容的钱而说什么了。
谢纳容依言给艾翔补习,两人每天一起泡自习室。期末考试很快来临,又很快结束,寒假紧接而来。而寒假之中,有一个国人最为重视的节日--春节。
艾翔这次更深刻地体会了无家可归的滋味。
"翔,跟我回家过年吧。"
艾翔起初也是有这个想法的。但是,他想到了他的爸爸。
他并不知道他爸爸是怎么发现他们俩之间的事情的,他爸爸只是在偶然间见过容容两次。这样稀少的见面次数都能让他爸爸觉察到什么,那么他常常出现在谢妈妈眼前,谢妈妈又会有什么想法?何况,这次他还要在举国团聚的日子里跑到谢家去……
"容容,要是谢阿姨发现我们……"
谢纳容轻叹一口气,"她迟早会知道的。"
"那越晚越好,越晚越好……过年我就待在这里好了,上上网打打球,时间很容易过去的。"
谢纳容想了想,如果除夕的时候艾翔出现在他家,他确实也不好向妈妈解释,"那初一你到我家来。"
"嗯。"
然而,除夕夜并不是一个人上上网打打球就可以过过去的。
一个人的除夕夜,个中滋味,没经历过的人,无法想象。
晚上八点多,艾翔在他和谢纳容合住的小屋里就待不住了。
他不要一个人。
这时候,街上没有什么行人,车辆也变得稀疏。艾翔看着清冷的街道,忽而,想喝酒。醉了,就什么都不烦了。
偏偏这个时候,开门的酒吧也不多。艾翔找了好一会儿,才在一条不显眼的巷子里找到一家名为"夜"的酒吧。
"夜"外面看起来普通,里面却装修精良,灯光都是暖色系的,让人看着就感觉舒服。酒吧的环境也不喧闹,零零星星坐了几个人。
艾翔对这家酒吧比较满意,四顾一圈,便坐到吧台上,叫了酒。
喝了半杯不到,艾翔的肩膀被人拍了下。他本来不想搭理这人,斜过眼,看过去,却发现来人竟是认识的。
"班……班……班头?"
不怪艾翔结巴,站在他面前的人赫然是他们高中时的化学老师兼代理班主任温良玉。最重要的是,据说他们高三毕业后,温良玉就辞职了,他们都以为他回帝都去了。
"呵呵,是我,"温良玉坐到艾翔旁边,"你怎么会在这里?"
毕竟是自己的老师,艾翔对温良玉还是有些敬畏的,"我来喝酒。"
"我知道你不是来吃团圆饭的。"
被温良玉一下子戳破他的避重就轻,艾翔再转移话题,"那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知晓艾翔不愿说,温良玉也不再为难他,"酒吧还在营业,我这个老板总该来看看。"
"啊!你没回去啊?"
温良玉微笑着看着艾翔震惊的表情,"我要回哪里去?"
"你不是跟那谁结婚了吗?我们都以为你回帝都去了。"
他们高三时,温良玉和帝都某富贵家族的小姐订婚的消息可是铺天盖地,连他们水市的报纸都有报导。众所周知,温良玉本来就是帝都人,他又跟帝都女子结婚,正常逻辑,他辞职后自然是要回帝都去的啦。
可见,温良玉不是正常人,不能用正常逻辑约束他。
"我离开南高后就接手了朋友的这家酒吧。"温良玉解释了他仍留在水市的原因。但其实,他并没有解释真正的、深层的原因。
艾翔却也没有那个脑回路来深究这个问题。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但又找不到结点在哪里,胡乱思考着,他又喝下半杯酒,不知不觉就问温良玉:"那个楼戎生怎么样了?"
见艾翔一杯酒下肚又开始要酒,温良玉吩咐服务员只给他上白开水。听到艾翔的这个问题,温良玉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着说道:"很好。我想应该很好……"
后面的六个字微不可闻,艾翔只听到前面的"很好"二字,他还想再问些什么,就听到有手机铃声响起。
艾翔东看西看,还是温良玉提醒他,他才意识到是他的手机响了。
"喂?容容啊……"
艾翔接通电话后,听到那边传来的谢纳容温柔的声音,只觉得先前烦乱的心绪平静了。沉浸在喜悦之中的他没有发现,温良玉听到他的那一声"容容",眼中的担忧变换成安慰。
"嗯,我马上就回去了,到家了再给你电话。"
挂了电话,艾翔就向温良玉告辞。
"注意安全,"温良玉笑着点点头,"以后心情不好再来坐坐。"
"谢谢。"
艾翔想,下一次他要来就找容容一起来。
他并不是一个人呢,他还有容容。他还有一个家的,他和容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