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怎么是两面派》柠檬不带皮

2、第 2 章 【想不想见

　　【想不想见到他。】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褚知杳与舍友们商量去哪聚餐时，收到这则信息，是付梦发送。
　　情绪翻涌不肯平复，她选择略过这条信息。

　　考试周落幕当晚，师兄将课题相关的资料打包发送给她，并让她不懂可以随时问他。

　　舍友们定了出行计划，宿舍里只剩褚知杳还没有回家。
　　定了一大早的闹钟，饶有兴致地打开资料，囫囵看一遍，她似懂非懂，反而有些困倦。

　　滴！新邮件。

　　强撑着困意打开电脑，看着邮件里一个个PDF版文献，她有点懵，确认收件人是她后随意打开一个。
　　惊喜地发现文件空白边缘处写有注解。

　　Y？
　　来来回回翻遍，也没发现其他破绽，标题更是与课题一致。
　　将周围人都排除后，褚知杳干脆放弃纠结，简要地回复邮件表示感谢。

　　她一边看一边做笔记，直到身体发出警告，闭上眼限时休息。
　　趁学校外卖没停前，连忙下单两瓶缓解视疲劳的眼药水。

　　过了几天，师兄让她下午去实验室找他，当天恰好出成绩。
　　带着笔记本和U盘，有些紧张地站在师兄面前。

　　师兄脱下实验服挂好，语气严肃地问她，知道成绩了吗？

　　进实验室之前，她已经刷新好几遍界面，成绩都没有更新，听师兄的语气，猜测实际成绩和她预估可能差太多。
　　想到这，她叹了一口，摇摇头。

　　气氛从安静一下变得沉重。
　　师兄从包里掏出一个礼盒递给她，这一次他笑容更加纯粹。
　　“成绩不错，导师很满意，让师兄带你，这是师兄的见面礼，师妹以后要多多指教。”

　　愕然地看着师兄变脸，犹豫间，师兄直接塞褚知杳手里，接着询问起阅读进度。
　　连忙将手上礼盒塞进书包，抽出笔记递给师兄。

　　师兄随意翻看几页放下，向她提出几个问题。

　　过程有些磕磕绊绊，但看到师兄点头，褚知杳笑容一瞬变得灿烂。
　　在听见师兄让她把实验室打扫一下时消失。
　　刚想拿出来还给他，一眨眼，师兄就消失了。

　　夕光沉敛，褚知杳站在角落，第一次庆幸实验室不大。
　　刚坐下，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吓得她立马站起来环顾四周，而后讪笑着坐下，有气无力地接通电话。

　　“褚！知！杳！你没忘记今晚要来找我的吧！你人呢？”

　　无措地揉揉耳朵，看了眼时间，边往外走边解释。

　　洗澡换一身长裙，背包锁门，赶上公交车，连忙报备行程给付梦。

　　KTV包间门口，再三核对后推门而入，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着。
　　给付梦发信息也都石沉大海，嘈杂又眼花缭乱的环境褚知杳不太适应，有点想走。

　　实在受不了，站起来还没往外走，付梦突然出现让她待会再走。
　　无奈只好戴上降噪耳机乖乖坐着等她。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褚知杳靠着沙发头一点一点。
　　身旁的位置凹下去一块，来人用眼睛雕刻她的样貌，扬起浅浅的微笑。

　　付梦将褚知杳叫醒，趁她不备轻推了她一下。

　　猝不及防落入身旁人的怀中，被他半包围式护着。
　　取下耳机，一边道歉一边往旁边挪了一下。

　　“褚知杳，好久不见。”

　　那个魂牵梦绕的声音，再度在现实中听见。
　　抬头看见少年亦如当初，她死死地拽着他的袖口而不自知。

　　褚知杳呆呆地望着他，眼睛有些湿湿的，声音颤抖。
　　“邬星念？”

　　他点头，笑容越发柔和，不被束缚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晃了晃。

　　她眨了眨眼，人并没有消失。
　　解释脱口而出，紧张到不敢看他，低头就看见手被他虚握着。

　　咚！咚！咚！
　　心跳声在脑海里响如擂鼓。

　　邬星念回想起那则申请，轻笑出声，和她道歉，仓促地拉黑了她。
　　手指轻轻拂过她手腕处动脉，拿出手机翻出那条信息，截图保存后将她放出黑名单。
　　翻出二维码，递到她面前。

　　怔愣片刻，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添加。
　　滴！
　　当她在好友列表里，真的看见他的头像，兴奋地举起手机给他看。

　　邬星念被她孩子气举动逗笑，点点头，手不自然地攥紧又松开。

　　“那个面.....部神经损伤居然笑了。”
　　“唱你的歌去吧，捣什么乱。”

　　听见对话，褚知杳疑惑地打量他。

　　邬星念冷淡地看了那两人一眼。
　　对上褚知杳视线时，眼神已变得柔和，见她别开视线，眸光变暗。

　　褚知杳低头才发现手还拽着他袖口，面料因此变得皱皱巴巴，急忙松开还用手压了压试图抚平褶皱。
　　脸有点发烫，感知他指尖微微点在她手背，如同敲在心间。

　　邬星念歪头，故作好奇地询问，怎么会想到这么跳脱的文案？

　　火从脸一直烧到耳朵，她只觉得头好像被点燃了。
　　不敢看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
　　这，怎么说，难道直接说想他记得她？

　　“其实，这个是未完成版本，对吗？”
　　看着褚知杳错愕的表情，手机递过去，向她展示刚刚网页搜索的结果。

　　看清下半段内容，对上他戏谑的眼神，褚知杳几乎立刻想逃走。
　　碰到手机瞬间想到借口，磕磕巴巴地说有电话起身离开包间。

　　付梦瞥见褚知杳离开，直接走过去问邬星念她去哪。
　　邬星念冷着一张脸，淡淡说道回学校，随即拿起书包离开。

　　付梦手机振动，点开是褚知杳，抱歉要先走。
　　松一口气，顺了顺长发，给人发信息，就帮到这。

　　晚风微凉，褚知杳站在门口做了几下深呼吸，神思清明不少，拿出手机，没想到亮两下熄屏了。
　　沿着路往回走，悠闲地欣赏夜景。

　　路过便利店，在包里翻到钱包，径直走向面包架，扫了一眼其他面包，选了常吃的豆沙面包。
　　购物篮里，多了通常不会购买的可乐和牛奶巧克力。
　　坐在用餐区一口一口地吃着面包，面无表情地咀嚼着，脸渐渐变红。

　　在店门口，褚知杳看见邬星念在结账，目光落在透明的塑料袋上，有些诧异，和她买的一样。
　　但想到十五分钟前，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没有打招呼就走了。

　　邬星念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唇角微勾，拎起袋子不紧不慢地走着。

　　褚知杳站在巷口观望，无奈地走进路灯坏掉仅靠店铺招牌照亮的蜿蜒小巷。
　　漆黑会放大恐惧，她一个人走还不觉。

　　笃，笃，笃。
　　脚步声沉闷而平稳，在水泥路上格外明显。

　　脚步加快，慢慢靠近路边小轿车，通过后视镜观察，但是逆光看不清对方。
　　一过拐角，她就飞快地跑进公交站台，混在等车人群里，时不时瞄向巷子出口。

　　看着那人，意料之外又似乎情理之中。
　　扬起一抹坏笑，待人走近公交站台，借着人群掩护，鬼鬼祟祟走到那人身后。

　　“哈！”

　　邬星念装作被吓到，双手抱胸低眸轻笑，声音也染上笑意，问她要不要一起走。

　　探头看他手机导航，目的地不一致，但方向是一样。
　　她点点头，学着他的样子站在他旁边，引得他侧目注视，蓦地笑出声。
　　戳戳他手臂，让他和她一样，表现得高冷一点。

　　邬星念有样学样，只是语气低落，声音有些惆怅，问她怎么不看他信息，还跑得飞快。

　　语气轻快地回他，手机没电了，还追问他发了什么信息。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指了指公交车，然后试探性牵起她的手腕，见她不抗拒，松了一口气。

　　公交车到学校侧门，褚知杳没有和他说再见就下车了。

　　晚上睡觉，他又出现在梦里。
　　这一次，他说好幸运。

　　醒来，意外的呆坐在床上。
　　给手机备注邬星念的聊天框发去早安，她等着，回想着。
　　手机振动，她大笑着，屏幕接住一滴液体。

　　眼看离宿舍封闭没多少天，褚知杳准备收拾行李回家，只是她一直还没打电话给母亲告知她要回去。
　　窝在凳子上思考措辞，手机突然响起，静静地盯着手机，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掩耳盗铃般捂住耳朵。

　　窗外雷声轰隆，惊雷乍响，她被吓得尖叫。
　　逃避式收整起行李，雨差不多停下，她也收整完，擦了擦额头的汗，坦然地给母亲打去电话。

　　电话并没有接通，母亲倒是过了一会才回复她在出差，家里什么都没有。

　　翻查通话记录，给师兄回拨，他声线慵懒地通知她，导师决定暑假要开课题，这几天带她了解一下具体实验操作。

　　行李垒成小山，苦笑着拍张照片发给付梦，询问她有没有空，今天要搬完。

　　打量着简单收拾过得宿舍，将长发挽起，气势汹汹地拿起工具打扫。

　　【我没空，有人有空，已通知，不用谢。】

　　褚知杳由外到内将宿舍卫生整理个遍，天气闷热让她大汗淋漓，一想到还要搬东西回家，止住想要洗个热水澡的冲动。
　　此刻，敲门声响起。

　　毫无防备地将门打开，没看来人便念叨着往屋内走，停在行李前自顾自地分工，把行李箱往来人的方向推，对着纸箱跃跃欲试。

　　“不好。”
　　声音清亮让她心头一震，不待她回头，邬星念的侧脸闯入她的视线离她越来越近。
　　靠的太近，身体自动往后退，可内心却舍不得。

　　邬星念已经弯腰抱起箱子掂量重量，将最轻的递给她，抱起两个箱子，空出一只手拿行李箱，站在门口问她还有没有什么要拿的。

　　看着他，有片刻失神。
　　环顾四周背上小包，检查一遍后拿起箱子走向他，将门反锁，跟在他身后下楼。

　　褚知杳追上他，刚想提醒他还没打车，直到他在路边停下，打开了一辆车的后备箱。

　　东西放好后，邬星念先一步将副驾的车门打开。
　　“不打算和司机说说话吗？”

　　又往前走两步坐进副驾，乖巧地系上安全带，抿唇不敢看他。
　　窗外景色变换，眼神涣散地望着，牙齿紧紧咬住唇瓣，思绪万千。

　　邬星念将她的神色收入眼中，双手拽紧了方向盘，汽车平稳地行驶。
　　“什么都可以问我。”

　　嘴唇上印着清晰的牙印，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车停在楼下，他先下车，她在车上松了一口气，然后下来，还是拿那个箱子。

　　家门打开，难言并带点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褚知杳捂着口鼻，进去开窗通风。

　　邬星念拿出手机，站在门口单手插兜。

　　她灰头土脸地出现，不好意思地开口，麻烦他帮忙搬起进去。

　　他收起手机，帮忙搬进去，主动提出帮忙清洁。
　　向她借一根皮筋，将长发扎成小揪，看她盯着他，轻笑着问她要不要摸一下。

　　她的脸腾的一下全红了，扒拉着手，说没洗手。

　　笑着催促她快去洗，过时不候。

　　褚知杳仅犹豫一秒就去洗干净，搽干净回来。
　　眼睛亮亮地给小揪顺了顺毛，便收回手。
　　挠了挠头，尬笑着说，家里的清洁用品好像不见了，要现买。

　　咚咚，有人敲门。
　　褚知杳困惑地去开门，是网购平台送货员，正要说送错了。

　　邬星念走过来，轻拍了两下她手背，接过三大袋，放进家里，再把地上的一箱水也搬进来，顺手将门关上。
　　“走吧，看看还缺不缺东西。”
　　“希望你不会觉得唐突。”

　　惊叹一声，头摇得马尾都拍在脸上，诚恳地表示感谢，仔细收好单据。
　　蹲在地上和邬星念一起拆着包装，不禁感叹他细心，还买了食材。

　　邬星念动作缓缓停住，眼见她离他越靠越近，眼神复杂，提起食材借口拿到厨房转身离开。

　　浑然不觉的她将袋子里物品一一区分开，然后一点点归置。
　　光清洗急用的物品就已累瘫，她直接用外卖袋垫着坐在地上。

　　清洁完冰箱并煮了两人份水饺放在饭桌上，收拾厨房出来就看见她坐在地上。
　　喊她过来吃东西，开玩笑地说，要把她打包拎走。

　　“啊！是把我当垃圾了吗？”
　　“怎么会这么想。”顿了顿，真挚地说：“每个人都是宝贝。”

　　眼神比语言更真诚炽热，但褚知杳总觉得他好像只说了一半。

　　看时间不早，一边应和他的叮嘱一边将他送出门。
　　背靠在门板上，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手按在胸口的位置，轻声安抚。

　　洗完澡坐在房间，水顺着发尾坠向地面，吹风机摆在旁边。
　　过了良久，突然想起来有一则信息一直没回复过。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