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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暧昧 “我们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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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蔺苏无心玩耍,她发呆愣愣地看着隔了一个球桌的林越川,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该怎么哄好他。
“苏苏学姐,你喝不喝东西?我去贩卖机帮你带一个。”李林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谢谢,帮我带个可乐吧。”
蔺苏看着自己桌上正玩的开心的邓琳若和几位朋友,深深叹了口气,走向了正俯身准备击球的林越川。
蔺苏走过去时,刚好林越川将球打出,站起身来。
林越川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目光又落回了台球桌上。蔺苏刚要开口解释一下,就被丁责打断了。
“漂亮学姐,好久不见了,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越川的班长。”
“学姐你也喜欢打台球啊,你下次叫我们一起,那些年轻弟弟水平绝对不如我们。”
……
蔺苏并没有回应他,但此人却一句接一句的往下说。
蔺苏选择了暂且忽略他。
她低头靠近俯身的林越川,拉了拉他的袖子:“别不开心了,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是怕,怕你不开心,……耽误你学习。”
蔺苏也觉得这话牵强,心虚到声音都小了几度。
林越川轻笑一声,站直身问她:“我有那么脆弱吗?”
“万一呢?我如果跟你说我今天要跟他们出来打台球,你敢说不会影响到你心情?”
蔺苏轻轻撅了撅嘴,表示不满。
“会。”
林越川倒是毫不犹豫地就回答了。
“啧,你看,所以我才会想找个理由,这都是为了你好。”见林越川又要低头打球,蔺苏赶紧拽住他的胳膊,“这一次就不要不开心了,肯定不会有下次了。”
林越川刚要说话,李林胜拿着一瓶可乐过来:“苏苏学姐,你要的可乐。”
“谢谢谢谢。”蔺苏客气的笑着接了过来。
不知道是这瓶可乐的问题,还是蔺苏刚才心虚过度,拧了几下都拧不开。
“学姐,我帮你拧吧。”李林胜见状,主动说道。
蔺苏点点头,把可乐递了过去。
李林胜想叫蔺苏继续回去跟他们一起玩,但是蔺苏还没解决这边的问题,于是就叫他先回去了,说自己等会再过去。
刚刚拧开的可乐蔺苏没有喝,而是递给了林越川。
“帅哥,喝不喝可乐呀~”
林越川没有接,反而挑眉看着她,语气中比刚才更加了几分幽怨:“我不喝男生拧开的可乐。”
蔺苏瞪大眼看了看手中的可乐,又看了看林越川,继而“砰”的一声把可乐放在台球桌上,周围几个朋友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蔺苏并不是永远处于好脾气之中,她很多时候其实是一个脾气挺暴躁的人,只是多数时间她不会将这种情绪外露于不是很熟的人身上。
但是耐着性子说了这些软话,对蔺苏而言已经是忍无可忍了。
吃硬不吃软是吧。
她直盯着林越川,语气带着点威胁:“林越川,你到底能不能好好沟通了!你再这样,就换我生气了。”
林越川看着她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明明是来告饶的,结果自己先生气了,他心里又觉得痒痒的,很开心,因为蔺苏是不会对不熟悉的人摆出这种态度的。
“我错了。”林越川先告饶。
蔺苏目的达成,扭头就走,刚走两步就被林越川一把拽住了。
“一起走吧,别在这里了,我们出去逛逛。”
蔺苏环顾周围,大家都刚来不久,现在离开会不会不太好,怕是会被人议论的。
“走吧。没事的。”
“我去跟琳若说一下。”
林越川站在原地等待,他不知道蔺苏是如何向邓琳若解释的,只见邓琳若一脸诧异地看向他。
楼道狭窄,只能容身一人,林越川和蔺苏一前一后离开台球厅。
门口的台阶有些隐蔽,此刻蔺苏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想刚才的事和此时此刻两人一起提前离开的情景,却忽视了脚下的小台阶。
“哎…!”蔺苏低声惊呼。
林越川猛地回头,只见蔺苏半蹲在地,仰头无奈地看向他:“好像,扭到脚踝了。”
林越川蹲下来凑近。因为是刚刚扭到,看不出是否红肿,林越川伸手想要碰一下蔺苏的脚踝检查一下是否严重。
蔺苏迅速抓住了他的手腕,摇头道:“不要不要,我的脚踝很敏感,我自己来就好。”
蔺苏轻轻按揉了一会,感觉问题不大。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我这只脚是习惯性扭到了,一不小心就会扭到。这几天少走点路就好了。”
蔺苏在林越川的搀扶下站起来,试图单脚跳着回去。
台球厅在学校门口,但是从台球厅到学校大门再到宿舍还是有很大一段距离的。
“我背你吧。”
正在调整跳跃姿势的蔺苏听到这句话差点一屁股坐地下。
“不用不用,这样小跳着慢慢回去就行。”蔺苏连连摆手。
趴在别人背上这件事也太私密了吧。
林越川轻轻叹气,一脸无奈地说:“从这到你宿舍步行少说也要十分钟,你就打算这样硬跳回去?然后让另一只脚也肿起来?”
这话不无道理,但是…
林越川已经半蹲在她身前,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她上来。
蔺苏在内心小小纠结了一下,还是俯身趴了上去。
林越川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不是复杂的香水味,而是那种阳光晒后的洗衣液的清香。
好舒服的味道。
刚开始,蔺苏的身体还有些僵硬,慢慢的,她已经适应了这种姿势,她放松下来,下巴轻搭在林越川肩上,在晚风轻拂中惬意地跟林越川说气话。
“林越川,我今天真的不是故意想骗你,我怕你不开心。”
“为什么怕我不开心,我们……”
“不要,不要往后说了。”
蔺苏还是在逃避,还是不想打开这段关系。
林越川不再说话,他想蔺苏还是需要更多的时间想开和接受。
两人又这样安静了一会。
似乎想到了什么,蔺苏又说道:“林越川,以后不要叫我姐姐了吧?”
“那,叫你什么?”
“我也不知道,可是叫姐姐总是让我觉得很奇怪。”
“苏苏?”
“有点太暧昧了吧。”
“我们现在不算暧昧吗?”
蔺苏脸红起来,心跳越来越快,她不再作声。
这句疑问像一阵轻轻的晚风,吹开了两人之间所有薄薄的隔阂。
……
因是暑假,留校的人虽不少却比平常差多了,于是整所大学给人一种在盛夏骤然安静下来的感觉。
热闹了一整个学期的宿舍楼空了大半。教学楼、图书馆、林荫大道,全部褪去拥挤人流,只剩下无尽蝉鸣与热风。
没人赶着上课,没有拥挤的人潮,也没有旁人打量探究的目光。
整个盛夏,完完全全属于他们两个人。
脚踝扭伤的酸胀感依旧残留,不算严重,不影响走路,却时时刻刻让她记着昨晚的情景。
她还能清晰回忆起趴在林越川背上的触感。
让她整夜心都轻轻晃着,落不踏实。
第二天清晨,蔺苏醒得很早,睁开眼就是空荡荡的宿舍。
手机屏幕亮起,与林越川的对话框边出现了红点。
林越川:【醒了吗。】
林越川:【我在你宿舍楼下。】
蔺苏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心底微微发烫。
她回了消息。
蔺苏:【我马上下来。】
林越川:【慢点,小心脚。】
蔺苏换了一身简单清爽的衣服,因为脚踝还没彻底好透,下楼时刻意放轻步子,避免拉扯到扭伤的地方。
林越川穿一身简单干净的黑色短袖和运动短裤,手里提着两份温热的早餐,安静地站在宿舍楼前。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蔺苏下意识放缓了脚步,心底残留的那点昨晚的暧昧余温,再次悄悄翻涌上来。
林越川快步上前,自然而然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脚今天还酸?”他低头看她脚踝,关心地问道。
“有一点点余酸。”蔺苏老实点头,被他扶着,半边身子下意识微微靠向他,“昨天揉完好多了,就是早起下地会有点轻微酸胀。”
“那我们慢慢走。”
两人走到路边的长条长椅坐下,周围空无一人,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断断续续的蝉鸣。
林越川把其中一份早餐递给她,蔺苏接过来,心底软软的。
“你怎么每天起这么早?”她拆开包装,低头咬了一口,问他,“暑假不用赶早八,完全可以睡懒觉的。”
“习惯早起。”林越川低头拆自己的早餐,“醒了就过来了。”
蔺苏抬眼看他。
“也不用天天专门给我带啊。”蔺苏小声嘀咕,“我自己也可以下楼买。”
“你脚不方便。能少走一步,就少走一步。”林越川抬头看她,眼神认真。
蔺苏抿了抿唇,低头喝了一口豆浆,温热的液体直暖到心底。
沉默几秒,她主动开口,认认真真跟他道歉。
“昨天台球厅的事,对不起。”
这件事她心里一直记着,过不去。
林越川抬眸,静静看着她垂着的眉眼。
他轻声问:“知道哪里错了?”
“知道。”蔺苏点头很诚恳,“我不该骗你,不该瞒着你。我应该直接跟你说我要和琳若她们出来玩的。”
“不止。”林越川声音很轻。
“蔺苏,我并不在意你和别人的关系到底怎样,我介意的是你下意识里不愿跟我坦诚。”
蔺苏怔怔看着他。
“总之,我不能接受你不信任我。”
“不论是朋友身份还是…”他补充道,但又言尽于此。
后半句悬在空气里,没有说完,可那未尽的余味却清清楚楚落在两个人心上。
蔺苏一时说不出话。
她好像有点明白他昨天低落和沉默的根源。
蔺苏素来习惯用细碎的谎言,掩盖那些她自以为会掀起波澜的事实。她读过《猫头鹰先生和鼹鼠小姐》,常常觉得觉得自己完全就是鼹鼠小姐的现实版。
害怕冲突,害怕看见别人失落难过,于是抢先一步用谎言把矛盾捂住,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开争吵与不愉快。
她也知道这样不太好,但却又难以改掉,已经成了刻在本能里的习惯。
她垂着眼帘,睫毛轻轻颤了颤:“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就是怕你不开心了。”
“可隐瞒本身,就已经会让我不开心。”他声音放得很轻,“蔺苏,你可以如实告诉我你的生活,不需要提前替我预设情绪。高兴也好,失落也罢,那是我的事,不该由你替我回避。”
蔺苏指尖无意识攥紧衣角,心口闷闷的。
她不是故意要防备他,只是长久以来的处事方式,让她下意识就做出了遮掩的选择。
“我……”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他“我会试着改的。”
林越川静静看了她几秒,而后缓缓点头。
阳光慢慢爬升,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蔺苏看着晨光下林越川的侧脸,忍不住轻声开口:“那我昨天说的,以后别叫我姐姐的事?”
每次他叫姐姐,都让她心里格外别扭。
既有年龄的隔阂感,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拉扯,不上不下,让人心里乱糟糟的。
林越川侧头看她:“不叫姐姐,叫什么?苏苏你又不让叫。”
“叫我名字就好了。”蔺苏耳根微微泛红,“叫蔺苏,就正常叫。那个太、太亲密了……”
蔺苏声音越来越小。
林越川眼底笑意更深,温顺点头:“好,听你的。”
吃完早餐,两人并肩慢慢往教学楼走。
林越川始终走在她外侧,步子放得极慢,完全迁就她的速度。
“今天还去自习室吗?”蔺苏问。
“嗯。”林越川应声,“待着清净。你累的话,我们可以在操场多坐一会。”
“不用,我也想看书。”蔺苏笑笑,“趁着暑假安静,刚好可以静下心。”
偌大的自习室空荡荡的,数十张桌椅,只有零星四五个人散落在很远的角落,安安静静,互不打扰。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铺洒进来,空调风轻轻吹着,驱散了盛夏的燥热。
两人依旧像前一天一样,坐在靠窗的位置。
蔺苏拿出自己的书本和习题,安安静静低头刷题。
林越川也在她旁边低头学习。
两个人互不打扰,各自安稳,却又近在咫尺。
时间一点点流淌,不知不觉,就到了正午。
气温渐渐升高,外面热浪翻涌,蝉鸣聒噪响亮。
自习室里却依旧凉爽安静。
蔺苏连续坐了一上午,腰背微微发酸,脚踝的余酸也隐隐漫上来。
她停下笔,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身侧的林越川察觉到了她细微的动作。
他放下笔,侧头看她:“酸了?”
“一点点。”蔺苏抬头,轻轻笑了笑,“坐久了正常。”
“过来我看看。”
林越川说完,不等她反应,轻轻伸手,稳稳托住她的小腿,小心翼翼将她的脚踝放到自己腿上。
蔺苏瞬间浑身一僵。
脸颊唰地热了起来,心跳骤然加速。
自习室太安静了。
安静到她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下意识想缩回来,小声嗫嚅:“不用不用,真的没事……”
“别动。”林越川轻声制止她,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
“久坐血液循环不畅,揉一会散散淤,好得快一点。”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腹力度拿捏得极好,轻轻揉按着她扭伤的位置。
蔺苏不敢低头看他,只能死死盯着窗外,眼神飘忽。
“其实我本来就好得差不多了。”蔺苏声音中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就是习惯性扭伤,恢复很快的。”
“习惯性扭伤更要养好。”林越川低头看着她的脚踝,动作不停。
“嗯。”蔺苏只好一概应下。
揉了几分钟,酸胀感彻底消散。
林越川轻轻把她的脚放回去,抬眼看向她泛红的脸颊。
“好多了?”
“嗯!完全不酸了!”蔺苏连忙点头,假装镇定地拿起笔,想要掩饰自己刚刚的慌乱。
林越川看着她故作平静的样子,没拆穿,只是低低笑了一声,重新低头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