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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喜欢声音好听的    ...

  •   回了房间后林盛感觉空气有些压抑,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后他索性开始拆礼物。关姗送他的是一副墨镜,吴阳夏送的是便携式的剃须刀。他在三人小群里一一@对方道了谢。

      关姗回复说墨镜是为了给他去马尔代夫旅游准备的,吴阳夏回复说便携式剃须刀是为了给他出差去准备的。林盛觉得有些好笑,回了吴阳夏一个敲打的表情。吴阳夏立刻撤回信息,跟着关姗说是为了他去马尔代夫准备的。

      林盛好笑地放下手机,又拆开蔺升送的香薰,是橘子味的,刚拆开就能闻到一股果肉鲜甜的汁水感。他拿起手机拍了张照准备发给蔺升,刚好蔺升这时给他发消息说自己到家了。

      林盛看了眼时间,距离离开饭店时已经很久了,怎么会现在才到家。他这么想就这么问了。蔺升回复说是临时去买了点东西,然后问他要不要一起去遛狗。

      林盛虽然有点儿累,但更不想待在这个空间,于是便同意了。出门的时候父母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一人拿着一个手机玩得不亦乐乎。见林盛出来,林母抬头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地又低头继续玩手机。林父倒是问了一句这么晚了去干嘛,林盛回了句有事就出门了。

      两人约好在小区门口集合,林盛到的时候蔺升已经牵着十七等在那里了。十七正要追着一个小朋友跑,蔺升站在那儿用力扯着绳子。见到林盛,十七立刻放弃了小朋友奔着他来了。一人一狗抱着亲热了一会儿,感觉都有点儿热了林盛才站起身。

      蔺升笑着把手里的一个袋子递给他。

      林盛有些好奇问:“是什么?”

      “礼物。”蔺升说。

      林盛一边伸手接过一边问:“怎么还送?”

      蔺升牵着十七慢慢往前走,微微回头说:“蔺亦曼知道我给你送了礼物,非常生气,控诉我不道德,没有跟她讲,所以强烈要求我开车载她去买了这个作为你的生日礼物。”

      “所以你们这么晚回家就是去买了这个?”林盛问。

      蔺升点头说:“是融烛灯,正好配上我那个香薰蜡烛。冬天干燥,家里还是不要有明火比较好,用融烛灯也比较安全。”

      林盛打开袋子往里看了看,笑着说:“考虑得也太周到了,替我谢谢她。”

      蔺升应了一声。林盛又说:“也要谢谢你。”

      “客气,”蔺升说完看了林盛一眼,又问,“怎么了,心情不好?回家和父母吵架了?”

      林盛闻言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说:“你怎么知道的,神医?”

      蔺升笑了笑:“猜的,毕竟在饭桌上就已经气氛不愉快了。我还猜是因为结婚问题?”

      林盛冲他竖了竖大拇指,从他手里接过十七,慢悠悠地往前走。“总是这样,聊不好天,一说话就要提结婚,我都怕了。”

      “太明显了,还故意要换位置让你和女生坐在一起。”蔺升大笑。

      林盛有些尴尬,毕竟被撮合的人中还有对方的妹妹。他顿了顿,说:“不好意思,我妈一涉及到这方面的事就会比较极端,不加思考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要是今天哪里做得不好,或是说的某些话让你们不舒服了我代她向你们道歉。本来就不应该把你们安排到一起吃饭的,搞成这样子。”

      蔺升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别想这么多啊,你妈妈今天对我们都没说什么不合适的话,也没有对我们做什么不合适的事。蔺亦曼那个脑子,估计还单纯的以为你妈妈就是吹不了暖风才换位置呢,她想不到这么多。”

      林盛摇摇头:“还是不好,且不说我对你妹妹没那种心思,就算是有,这种做法也太不尊重人了。”

      蔺升见状只好说:“行,那我也代她接受你的道歉,有人看上她还说明她优秀呢。快别想那么多了,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呢,开心点儿。”

      林盛嘿嘿笑了两声。

      蔺升又问:“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不想结婚吗?”

      林盛摇摇头说:“不想,说实话,我从小就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温暖,不知道结了婚到底有什么好处,现在一个人也蛮好的,还是算了吧。”

      蔺升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林盛也没有再说,两人走到上次散步的公园,坐到草坪上,林盛盘着腿解了十七的绳子,把玩具球用力扔了出去,等十七兴冲冲地跑去捡球了才又继续说。

      “我小时候家里条件不算好,爸妈一直在外面工作。我爷爷奶奶也不愿意每天去接送我上下学,这样会耽误他们干活和打牌。所以我上小学一年级就开始住校了。”

      林盛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那么小,洗手都够不到水龙头,洗衣服也不会洗,每天晚上都想家。同学都哭,我也跟着一起哭,可哭也没有用,后来就不哭了。”

      十七叼着球跑回来,把球放到他面前,又把头送到他手里用力蹭了蹭。

      “安慰你呢,”蔺升笑了笑,伸手用力摸了把狗头,称赞了一句,“好狗。”

      林盛笑了笑,抱着十七的脖子亲了亲它的脑袋,用力揉了揉它的头,才又把球扔出去。

      “小时候我就学会了一个人玩儿,我可会一个人玩儿了。左手和右手比划着打架就能打一下午,”林盛笑了笑,“有时候我也很想问,没有时间陪我干嘛要把我生下来。”

      蔺升突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明明平时面对那些无理取闹的患者、面对那些无能为力的患者都能游刃有余,这会儿却感觉什么也说不出来。

      “可能他们内心也是想一家人能够团团圆圆在一起的,只是现实条件不允许。”

      “可能吧,”林盛耸了耸肩,下了结论,“所以我根本就对于亲密关系一点也不向往,也不期待,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还不如让我一个人过呢。”

      蔺升沉默地看着他丢了几轮球才开口说:“那我和你正好相反。”

      林盛好奇地看向他。

      “我还蛮向往亲密关系的,可能是我父母都不在了的原因,我很想有一个家庭,能有个人在我不开心的时候陪我一起不开心,开心的时候陪我一起开心。”

      “是吗?”林盛睁大眼上下扫了一遍他全身,说,“我看你这个条件,这个年龄,我还以为你是单身主义呢。”

      “我就当你在夸奖我了。”蔺升笑着说。

      林盛点头:“那必然是夸奖啊,所以你既然向往为什么看着还不着急呢?”

      “我急啊,怎么不急,”蔺升说,“只是我之前一直在读书,然后工作后又忙得不得了,每天工作完就已经筋疲力尽了,而且这不是还没遇到合适的嘛。”

      林盛了然:“懂了,要求高。”

      蔺升笑了笑,摇头说:“只是还没有到时机罢了。”

      林盛拖长声音说:“行——好看的人要求高点儿也正常。”说完不等蔺升说话,又八卦地问:“那我能问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吗?”

      蔺升想了想说:“声音好听的,温暖的。”

      “你这要求很抽象啊,温暖的要如何解释呢?”

      “就是……”蔺升又想了想说,“能让我觉得活着的每一天都很美好,能让我期盼下一天的到来。”

      林盛闻言竖起了大拇指:“大文豪,诗仙。”

      蔺升笑了笑,反问他:“那你呢,即使不想结婚,应该也有偏好的类型吧?”

      “不知道,”林盛说,“说起来我以前大学的时候还对某个人有过好感呢。”

      “然后呢?”蔺升问,“有结果吗?”

      林盛摇头:“明显没有什么结果啊。我当时也比较独,和同学们、室友们关系处得都不算很好。大学不是经常有什么小组活动嘛,我一般就是别人挑剩下的,很痛苦。后来有一次他主动来找我,问我要不要和他组队,我还有点惊讶来着。”

      林盛笑了一下,看了一眼蔺升才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继续讲:“后来每一次他都来找我,总是第一个来找我,好像生怕我被别人抢走了一样。那个时候就觉得被坚定选择的感觉真好啊。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喜欢上他的吧。”

      “知道了,”蔺升总结,“喜欢被坚定的选择。”

      “欸欸欸,”林盛喊起来,“别说出来啊,这么说出来感觉好像在写什么言情小说一样好让人肉麻啊。”

      “哈哈哈哈哈,”蔺升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爱情还是很美好的。”

      说完他又问:“那你爸妈喜欢那种类型的呢?”

      林盛有些好笑:“今天是在做什么,深度访谈吗?”

      他拉过跑累了正趴在一旁喘气的十七,一边低头慢慢摸着它的毛,一边说:“我爸妈反正就是传统类型的呗,家庭好,事业好,长相好什么的,虽然我们没有正式地聊起过这个话题,但是从他们每次的表现来看应该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说完他又小声嘀咕:“也不看看我这个条件到底能不能配得上别人,算了,反正我也不想结婚,随他们喜欢什么样的,都和我没关系。”

      蔺升听完后说:“也不用太把这些放在心上,随自己的心,现在不想谈就不谈,以后万一要是想谈了也不要有心理包袱。”

      林盛笑着点了点头。两人又陪着十七玩了一会儿后才往回走。

      回到家林父林母已经睡觉了,正好林盛也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他们。他悄悄舒了一口气,没想到正在他准备去洗澡的时候林父出来了。

      “回来啦?”林父问。

      林盛点头,问道:“怎么还不睡?”

      林父挠了挠头,说:“我看晚上你和你妈闹得不愉快,出来看看你,怕你还难过着。”

      “没事儿。”林盛笑了笑。

      “你妈就是强势,她说她的,你忍着听听就过去了,从小我们也没怎么管过你,现在你都长这么大了,自己的人生想怎么过你应该比我们都明白。她说的那些不好听的话你都别往心里去。”林父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回房间睡觉了。

      林盛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去洗澡。

      洗漱完回房间,他拆了蔺亦曼送的融烛灯,插上电,放上蜡烛,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蔺升,说已经用上了。

      蔺升很快回复:怎么样,香味喜欢吗?

      林盛:喜欢,是我喜欢的橘子味,你很会买。

      这次过了半天蔺升才回:当然了,我特意挑的,这个牌子的橘子味做得最还原,没有很浓的香精味。

      林盛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橘子味的?

      蔺升:当然知道啦,上次你讲你去那几个大学生的农场,吃到的橘子很好吃,你说了三遍橘子很好吃,我还能记不住吗?

      香薰和蔺升说的一样,没有劣质香精味,暖烘烘的木质调托底,像在房间里剥橘子一般,是新鲜、清冽的果香,闻着感觉心情莫名地轻松起来。可林盛看着暖暖的灯光,久违地有点儿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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