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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棍打天下鱼目   微风拂 ...

  •   微风拂过双鬓的银发,空洞的眼神望着一跃而上的人,许是木桩站不下。亦有可能觉得,若是在少年醉酒的情况下,齐上有失风采吧!
      如今木桩上站着十一人,而木桩旁的空中则御剑十余人。
      江若月摇晃着身体,望着人群,轻笑道:“十一个鱼目?”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一动,一脚先踹飞一人。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他扭身沉腰,腿脚发力朝就近一人,拦腰横踢而去。
      两声惨叫伴随着落水的声音惊醒了还在懵逼的九人,在他们反应过来时,一道黑红身影又将一人踹飞。
      余下八人怒吼一声,刀剑拳脚齐出,攻向少年。可眼前出现恍惚,少年去哪了?他们不知。
      身后传来几声惨叫,三名汉子身体顿遭一击,惨叫着跌落水中。
      不待五人反应过来,江若月身影出现在两名背靠背警惕的刀剑客侧面,一个扫腿将两人齐齐扫下木桩去。
      仅一个碰面,只剩三人,他们肝胆俱裂,转身就想逃。
      可江若月岂会让他们如愿?身形已然接近他们,手中木棍接连横扫三人。
      三人被木棍重击后背或腿,各自惨哼着,以各种狼狈姿势跌落河面。
      江若月望着御剑在木桩旁,早已呆愣的几人。他的脚步一点,飞身凌空一蹬,正中一人的胸口,再借此人的身躯为踏板,接连几脚将还在发愣的四人一同踹下河去。
      两岸人群看得惊叹不已,先不说这少年狂傲,就这身手属实精妙。来此长河的江湖人士大多都是武夫三五层,自然会惊恐江若月的身手。
      早前,长河彩头一般只有千两至三千两左右。只是恰逢今年官府数次催收税赋,乡绅又不傻,与其白白送于官府,还不如提高奖励,推广小镇。
      怕是得知头彩有万两,那些端坐宗门的神清高手怎会不出面?属实是错过了。
      只是江若月心下赌定,奖金还会上涨。若猜测不错,江南洲府库亏空巨大,官员才会数次催收赋税。而小镇乡绅又猴精,他们只要拖,拖到朝廷特命钦差到来。那时,账目亏空无法填补,等待官员的只有屠刀,而小镇却可平安无事。
      也因此,江若月才会从一开始便上台,更以狂傲姿态碾压两岸,将这次比武的声浪推至高潮,这般才有可能让乡绅再添奖金。
      木桩上,少年微吐浊气,声震四野,厉声喝道:“何人敢来?何人敢战?何人能战?尔等鱼目也配英雄?”
      观礼台上的乡绅交头接耳,此等狂傲之气,将此次比武的声浪推上新高度。
      此时,木桩旁御剑的十人反应过来,当下也不犹豫。退是不可能了,唯有一战。
      江若月微醺的眼神望着这十人,轻声笑道:“鱼目也敢来此应战?”
      十人闻言大怒,却都不敢发言,也不管那么多,各施绝学,猛攻而来!一时间,木桩周围罡风四起,水浪翻腾。
      江若月不慌不忙,望着离自己最近的刀/剑客,以绝对力量,一棍劈下。
      “铛!咔嚓!”
      持刀剑的两人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兵器脱手飞出,两人腰身一沉,还来不及惨叫,身体就撞上后来跟上的两人。
      “啊……”
      一声声叫喊伴随着落水的声音,让两岸众人心惊胆惧。
      江若月自个舞动长棍,笑声惊起其余六人,他以豪迈之资傲视两岸,朗声道:“龙卧青云十四洲。”
      使流星锤大汉、使峨眉刺的瘦子已攻到近前。
      少年侧身一闪,一脚踢中流星锤的铁链处,巧劲一抖,锤头反向朝大汉飞去,吓的汉子脚步不稳,一下落入河中。同时他的脚步不停,将旁边欲偷袭的瘦子也踹下河去,长吟道:“星辉万里覆河山。”
      随着话音落下,少年箭步冲入四人中,手中长棍以横扫八荒之势,将这几人击落木桩,大笑道:“长棍凌空开八极。”一脚踩定木桩,他轻抿一口酒葫芦,轻笑一声:“我自独饮笑苍生。”
      “好诗,好诗!”齐世风四人早已激动得难以自持,齐声附和。
      看热闹的百姓哪懂什么?看谁喊的最响,打的最猛,就是最好看的,他们也跟着叫起好来。
      这时,有十三人同时从不同方位跃上木桩,随即朝江若月猛攻而来。
      江若月眼眸扫视,朝着攻势最猛、叫嚣最响的三人挥出一道无形剑气,同时喝道:“跨桩提棍何人来?”
      三人腰腹顿时吃痛,身形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撞向两岸人群。
      少年动作不止,脚步再点,转瞬间逼近右侧四人。突然他咧嘴一笑,左手抓住一人脸庞直接撞向其余三人。
      砰的一声巨响,四人口吐鲜血,被这股力道轰然撞飞,砸落人群。
      两岸看客赶紧跑离,可密密麻麻的哪能躲得了?索性有小镇高人出手接住了四人,也算没引起太大事端来。
      余下几人深吸一口凉气,两人直接御剑跑离,其余三人跳落河中。本就修为低下,要是菜鸟互啄自然可以打很久,可面对的是一个修为深不可测的体修强者,如何能打?索性也只是比武切磋。
      最后一男子呆愣当场,望着面前轻踩木桩而来的少年,身体不自觉后退,嘴里下意识说道:“不……打打了!”
      就当男子一步踩空,就要跌落木桩时,少年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丢在木桩上。
      男子呆傻望着面无表情的少年,定了定神,起身朝他拱手一拜,转身离开木桩。
      江若月左手再提酒葫芦,仰头饮下一大口,身形摇晃厉害,轻声吟道:“水落浪花两岸惊。”他走路摇晃,仰头,高举酒葫芦,酒液飞流而下,伴随着咕咚声的结束,他别好酒葫芦,舞起长棍,落寞道:“江南美色如画卷,偏我来时不逢春。”
      从四月初青云洲一路南下,至今已过一月半,本是向春而来的几人,却已过春景的遗憾。
      齐世风看得太激动了,在岸边跳着小舞喝彩,林星雨、万沉亦是心潮澎湃。
      南与望着木桩上傲然而立的少年,以诗佐战、以酒助兴、谈笑间尽败群雄的风采,让他深感佩服。
      木桩上,少年顿觉无趣,望向彩头,一脚踹断挂着锦盒的木桩,右手一刺,将彩头挂在了木棍上,扫视两岸,厉声喝道:“尔等鱼目,也敢在此放肆?今日,我便给尔等一次机会!若有人能击落这彩头,我便尊他声英雄!”
      此时两岸众人的神情从平静转为愤怒,紧接着转为不甘,却又无力反抗的无奈。
      这已不是彩不彩头、银不银子的事了,这是在场江湖人尊严的一战。被少年指着鼻子骂鱼目,打到无人敢战,还要被如此训诫,此等奇耻大辱,谁能忍受?
      这时,人群一道声音高声说道:“少年英雄!可否留下姓名?今日之事,无论胜负如何,阁下风姿,已令人叹服!可否留个名号,也好让江湖同道知晓?”
      江若月再次舞动木棍,棍挑彩头,红绸飘扬,厉声道:“鱼目怎配知我姓名?来战,何人敢来?”言罢,嗤笑一声,继续讥讽道:“只怕尔等一会高谈阔论,寻一借口。不是不来,而是有要事在身。今日我便给足尔等机会,只怕尔等只会嘴上说说,手上却无这等实力!”
      此话激起了人群的血性,又有六人飞身而出,站定木桩后,直接袭向江若月木棍上的彩头。
      江若月嗤笑一声,凌空跃起,出现在他们身后,一脚正踹,将面前一人踢飞。
      与此同时,前面五人反应过来,怒喝着回身攻来。
      江若月嘶的一声,当下也不想玩了,木棍一挥,一道磅礴的剑气轰然攻向五人。
      “轰!”
      五人如同被无形的巨墙正面撞击,连人带兵器倒飞出去,惨叫着跌落长河!
      两岸众人面面相觑,此刻,已无人再敢轻易上前应战。可看着少年的醉态,心里总有种莫名的悸动。
      似想上,却又不敢上!
      就在这死寂而尴尬的时刻,江若月缓步而行,一脚踏空,整个身子斜倒而下。
      “啊!”
      岸上响起一片不由自主的惊呼,惊得他们一身冷汗。
      就在千钧之际,江若月用木棍向下一点木桩,整个身体侧身腾空,斜斜地靠在了那根木桩上。他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般,阵阵呼吸声传来。
      两岸众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这到底是真醉倒了?还是……
      经过短暂的犹豫,又有七人跃上木桩,他们分散站立,呈半包围态势,围住了睡着的江若月。
      有中年文士上前一步,高声道:“好俊的身手,好狂的傲气!少年,你已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若你现在持彩头退出,我等可认你为今日头彩英雄,并恭送你离开,如何?”
      这话说得颇为得体,既给了江若月台阶,也给了两岸众人台阶。
      众人闻言高声附和。
      “对!少年英雄,就此罢手吧!”
      “我们认你是头彩!”
      就在那文士话音刚落,众人附和之声尚未平息之际。
      木桩上似睡着的少年缓缓直起身子,他抬起头,空洞的眼神扫过七人,最后看向那名文士。
      文士被这目光一看,竟不由自主地身形一颤,张了张嘴,一时不敢言语。
      江若月看着他,轻声说道:“哦?我要说不呢?既然都来,那就别回去了吧!”言罢,他的身形陡然消失,文士突然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两旁老者反应迅速,立马运转内力,一掌拍出,攻向江若月。
      少年后仰避开,同时木棍点住木桩,立起身子的同时,连出两脚,两名老者猝不及防,胸口遭重击,惨哼着跌落长河。动作不停,身影再闪,他出现在另外两人身旁,左右开弓,一脚侧踹一人腰腹,一掌横拍向一人胸口,将两人击落水中。
      剩余两人已是肝胆俱裂,这少年根本不是醉了,刚才全是装的,而且实力比之前展现的还要恐怖!
      其中一人心里崩溃,怪叫一声,竟主动向后一跃,噗通一声掉进了河里。宁愿认输落水,也不敢再面对江若月。
      江若月看着最后一人,厉声喝道:“两岸无一人敢来应战?”话音刚落,他左脚猛地一脚踩下!
      “轰隆隆!”
      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河水剧烈翻腾,木桩如同被巨锤砸中齐齐断裂,连同最后一人一起落入水中。
      江若月早已踏空而起,如仙人御风,越过狼藉的河面,飞往岸边高台。
      高台上,镇长、乡绅、以及维持秩序的一些本地高手,早已震撼得无以言表。
      此刻见江若月飞身而来,个个神情激奋,脸上满是惊叹与钦佩。这是长河镇自开办比武大会以来,最为精彩、最为传奇、也最为震撼的一次!
      一人独战群雄,以诗酒佐战,狂傲不羁。最后那踏碎木桩的一脚,更是将此次比武推至高潮。
      也如江若月所想一般,乡绅早已将万两白银换成了万两黄金。
      镇长望着正缓步走来的少年,嘶哑道:“少年英雄,可留姓名?今日之事连同英雄姓名,老朽将刻于长河石碑之上,永世流传!”
      两岸众人望着高台那黄澄澄的银两,内心也是震撼不已,此刻目光也是望向少年。
      这个如此惊才绝艳、却又狂傲得令人发指的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江若月将黄金收入乾坤袋,就这么扛着木棍走下高台,高呼道:“清月峰首座,林不易第六徒江若月!”
      高台上,镇长愣了一下,望着少年的背影,连连拍手,大声呼喊道:“好、好、好一个少年英雄!好一个清月峰江若月!好!”
      高台之上满堂喝彩,乡绅们激动异常。他日,天下传颂,只要如江若月狂傲不羁般独战群雄,便可获得大奖,那小镇之名必将流传天下。
      江若月对着已然跑到高台下的齐世风四人轻声道:“走吧。”
      齐世风四人哈哈大笑,跟着少年身后,一路朝官道走去。面前江湖人、各地百姓自觉让开一条道路。
      午后烈阳高挂,一个少年吊儿郎当地扛着木棍,走在一条两旁全是人群的道路上,时不时地还喝上几口酒,身后四人勾肩搭背笑哈哈的。
      人群总有声音,也有沉默,可不管如何,彩头已然结束。
      而自那日过后,长河镇头彩争夺的传奇。便以惊人的速度,伴随着商旅、江湖客的口耳相传,迅速扩散开来。
      青云宗清月峰首座林不易座下第六徒江若月,于长河镇头彩争夺中,独自一人,诗酒助兴,棍挑群雄。连续击败前来挑战的江湖客,共七十七人,最后无人敢战!
      其口出狂言,笑斥长河两岸全是鱼目!
      其风采,其狂傲,其实力,震撼当场,被长河镇铭刻石碑!
      自此,有诗传曰,脚踏长河两岸,棍打天下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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