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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春夏秋冬都是你 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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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清月院内,晚饭后,苏清瑶几人聚在老桂树下,叽叽喳喳说着今日的所见所闻。
明日对战的名单,江若月已从田甜口中得知,此时他望着飘落在地的落叶出神,忽然说道:“师娘,原先我那把小短剑还在吗?”
田甜看着他,问道:“若月,你是说你五岁那年,师傅给你的小铁剑吗?”
江若月思绪回忆着,皱着眉头,点了点头:“是了!就那把,师娘,我最近记忆越来越差了。”
田甜摸了摸江若月的头,柔声道:“师娘去拿给你。”
江若月并未言语,只是空洞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明,随即打了一个冷颤,因为林不易正猫在后院口,以一种极为贼笑的姿势看着他。
不多时,田甜走来,柔声说道:“若月,是不是这把?”
江若月接过田甜递给他的小短剑,朝她点点头,一个手刀下去,削去三分之一长度,再走到磨刀石处,磨起了剑。
苏清瑶几人一路走来笑语欢声,可望着林不易那做贼心虚的样子,顿感好玩。
林清梦直接拍在林不易的大腿上,笑咯咯道:“爹爹,你是不是又准备坑若月哥哥了?”
林不易吓了一激灵,赶忙说道:“嘿嘿!爹爹这是在督促你若月哥哥,看看他练功有没偷懒!”
苏清瑶几人笑着走进,看着还在磨剑的江若月,好奇问道:“若月,你这是做什么?”
江若月抬眸瞥了一眼还在院口跟林清梦胡说八道的林不易后,望向苏清瑶几人,轻声说道:“师姐,你能帮我做个剑鞘吗?诺!就跟这小短剑一样长就行。”说完就把小短剑递给她。
苏清瑶接过剑,看了会,点头走向西厢。良久之后,她再次走来,将剑鞘和小短剑交给江若月。
江若月拔出,试了试,感觉良好,又对着她说道:“师姐,能帮我梳理下头发吗?”
苏清瑶莞尔笑道:“好,若月,你坐这里!”待他坐在石桌旁,又问道:“若月,你想要怎么绑头发?”
江若月空洞的眼神看了眼秦宁宁后,接过林清梦拿过来的铜镜,说道:“高束马尾吧!两鬓不用收起来,宁宁姐说这样好看。”
苏清瑶白了秦宁宁一眼,嗔道:“若月,你别事事都听宁宁妹子的!”话是这么说,可她手上却已经开始梳理着江若月的长发。
江若月空洞的眼神变成清明,柔声道:“宁宁姐又不会害我。”随后看向四周,继续说道:“大家都这么疼我,怎么不信?”
孟粗几人听得真切,心里都暖暖的。
当苏清瑶为江若月绑好头发后,他站了起起来。
众人眼前一亮,秦宁宁俏皮地跑到江若月身旁,与他并肩而立。两人站在一起,一样的高马尾,一样的提背横剑,倒有几分江湖侠侣的味道。
苏清瑶几人见状一乐,林清梦这看看,那瞧瞧。
田甜看着两人,笑道:“若月这两年长高了,跟宁宁一样高了。两人都束着高马尾,背后都挂有短剑,倒是有几分江湖剑客的味道。”
而江若月却发现林不易还是以一种贼目看着自己,这老东西,绝对有事。
夜晚,星光漫漫,江若月站在自己房屋的窗户前,看着这半轮残月。
残月清辉将万物染成银白,山峦在月色下朦胧如黛,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带来春夜的凉意。
“吱……”
江若月面无表情地看着推门而入的林不易,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站在门口的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江若月痴笑一声道:“师傅是想让我明天留手?第一场输给清寒师姐?然后三四甲再让锦儿师姐?”
林不易开心地点了点头。
江若月苦笑道:“今日我回来,在厨房忙活时,就打喷嚏。我寻思着,该是有人拿我起了誓,倒是没想到,是自家师傅。想来定是师傅一时开怀,不小心说漏了嘴吧?”
林不易讶然,嘿嘿笑着道:“早点睡,早点休息,早点躺下。”然后,像做了贼一样退出房间,临了,还轻轻关上木门。
江若月望着窗外的残月,喃喃自语道:“我怎会赢清寒呢?”
林不易回头看了看房屋,摇了摇头,笑道:“此子,当真聪慧。”
灿星点点,东方欲白之际。江若月遥望天际,昨夜下了场小雨,他站在窗前,望着檐下滴落的雨珠,心中烦闷异常。
索性,今早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照在湿漉漉的青石上,反射出点点金光。
江若月收回思绪,动身前往后院,做了早饭放那,自个便洗漱一番。他身着黑色长袍,腰间别着酒葫芦,后背挂着小短剑,扛着木棍便前往主峰。
主峰小道上,江若月望着天空,喃喃自语道:“碧空万里风等云,人潮涌动声催人。”
话音刚落,赞赏声响起:“好诗……好诗!”齐世风从小道拐角处走来,看见江若月那是异常的兴奋,快步走来。如今听见他吟诗,更是激动,笑哈哈道:“没想到若月师弟的文采也如此出众!”
南与从另一侧走来,一脸温和道:“可不是嘛!看那天空青蓝无瑕,阵阵微风无云,再看这主峰人山人海,催促声四起,前后对应,妙啊妙啊!”
江若月空洞的眼神望着齐世风,突然说道:“昨日没把你打服?准备今日再打?”
齐世风一听,吓了一激灵,摆手道:“不打了!不打了!”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上方传来。
“哈哈哈!”
沈惊鸿缓步走下石阶,饶有兴趣地看着齐世风,打趣道:“这是我头一次看到齐兄如此之怕!”
齐世风嘟囔着:“刚刚可不是这样的呀!明明是在夸若月师弟的文采,怎么就扯到打不打的事了?”
“我看齐师兄,该是还没服!”南宫锦从竹林小径转出,杏眸流转,品味着江若月刚才那句诗,暗忖道:“没想到,若月不仅实力强,文采还是不错嘛!”
齐世风嘿嘿一笑,认真说道:“若月师弟,别老说打不打的事,倒是说,这次比试结束,一起出门游历?”
江若月看了眼南宫锦,又看向齐世风,悠然道:“可以。”
齐世风闻言,兴奋道:“当真?为兄可没开玩笑!”
南与看着江若月,内心一动,开口道:“索性,我等三人一起?”
江若月望着山道下方款款而来的顾清寒,轻声说道:“自然。”
齐世风与南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期待。
南宫锦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江若月,心里泛着嘀咕:“要不,跟师傅说说,我也跟他们出门玩玩?”
“木头!”顾清寒走近,冷声说道:“今日你我对战!望你全力以赴,我必不输你!”
江若月不知为何,看着顾清寒竟说不出话来。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怎么说话。好像从一开始,便有说话,他忘了。自顾清寒下山历练开始,他们很难在后山相遇,以往的记忆渐渐变得模糊。慢慢的,也忘记了后山是否还有人。可是慢慢的,他也想起了一切,也忘记了一切。
江若月空洞的眼神望着她,而顾清寒则平静望着他。
两人就这样静静对视,好似周遭一切都不存在。
山风吹过,拂动顾清寒脸边青丝,带动江若月两鬓银发,阳光透过竹林洒下,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光影。
这一幕,美得像一幅画。
江若月回了回神,看了顾清寒一眼,大步踏前,悠然道:“好像记忆中有你,又好像记忆中没你。有道是,春看百花,夏听风。秋望明月,冬观雪。醒时念卿,梦亦念卿。”
顾清寒听到此言,耳尖微红,把头别了过去,内心悸动如小鹿乱撞。
“好诗……好诗!”齐世风一听江若月又吟了诗句,立马叫好,连声道:“若月师弟的文采,让为兄佩服,佩服呀!看来这个风公子的称号,得让给若月师弟了!”
江若月闻言,停下脚步,回头好奇问道:“其余两位公子,不是玉就是雅,为何你是疯公子?我见你也不疯呀?”
此言一出,沈惊鸿、南与、南宫锦呆呆地看着江若月。
齐世风张大了嘴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顾清寒愣了一下,轻声说道:“木头一个。”随后自顾离去,只是经过他身边时,下意识地别过头去。
众人忍俊不禁,南与笑着说道:“疯公子?若月师弟,是风流的风,不是疯子的疯!”
江若月微眯着眼,一副我知道的表情,又说了句:“齐师兄真乃风流才子啊!看来三公子确实了得,了不得!”
几人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曾经一起并肩作战过的师弟,发现他好像除了寡言少语外,也没那么不近人情嘛!也该寻他一起喝喝酒了!想来他那酒葫芦里,该有酒吧?
另一边的主峰演武场人满为患,各峰各派弟子齐聚于此,都在静静等候这场盛会。
高台上,众人端坐,云虚子立身边缘,满面春风地扫视演武场。
七峰站台,江若月拿出点心吃了起来,解下酒葫芦,抿了一口酒,呢喃道:“这酒,我该喝不了多少吧?要是喝多了,耍起酒疯来就不好了。”
高台上,林不易皱眉看着江若月喝着酒,内心想着:“这孩子被二师兄带坏了!”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江若月喝得脸上通红,没了知觉,坐在那身体摇晃,眼神迷离。
顾清寒在旁看得惊讶,暗忖道:“木头怎么喝那么多酒!”
齐世风、南与、林星雨、万沉、南宫锦、沈惊鸿看着江若月那摇晃样,都围了过来。
江若月突然眼眸睁开,起身摇摇晃晃地走着。
沈惊鸿几人想扶,却发现他的身形,触之轻盈无物,似有柔顺之感,像是柳絮般,轻软无质,抓之不实,触之即散
江若月眼神迷离,双手晃荡,脚步浮夸。可不知为何,他的身形却异常挺拔,可又异常歪曲,像是风中竹竿,却又弯曲自如。每一次他人将要触碰他衣物之时,他的身体如柔水,触之即散。又如挺拔竹竿,立于这方天地中。而他的脚步软弱无力,似踩在空中,可每当落地之时,脚步重如千钧,然而场地之上却了无痕迹。整个人如风中的柳絮,随风而定,又乘风而起。其体坚韧堪比千钧之躯,其形飘渺恰是似水轻柔,踏步无声,落地无痕。
江若月摇晃地走到顾清寒面前,持棍直指她,轻笑道:“惊觉相思不露。”他持木棍凌空掠出一抹清绝弧光,棍随身行,身随风起,轻声道:“缘只因已入骨。”
江若月两鬓的银发于起落间飞扬,起初他的招式散漫无序,片刻之后,章法自现。简单劈刺之势,衍化出千万变化,迷离的眼神望着顾清寒,轻笑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他的身形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在天地间曼舞纵横。旋身蹲落随心而动,奋力一劈。右脚沉步压落,木棍如龙影穿梭,悍然突进,直如龙腾九霄,轻喝道:“恨不知所踪,一笑而泯。”
只见江若月碎步疾奔纵身跃起,旋身回刺稳稳定住身形,骤然左侧转身,势如游龙摆尾,凌厉婉转,这时他大笑道:“人世间纵有百媚千娇。”转瞬间,他左右换手持棍,直刺而出,身形极致后仰,足尖轻点陡然右转,后撤步履沉缓,似游龙蛰伏伏地,这时他对着顾清寒柔声道:“唯独你,我情之所钟!”
话音刚落,江若月挺身立定,重踏地面,木棍横于胸前,凝势如潜龙待空,快步欺身压进,身形急速冲刺。却不料脚下一滑,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顾清寒大睁凤眸,看着躺在地上的江若月愣住,不知所措,她的脸颊早已红透。
齐世风一拍大腿,说道:“好诗、好诗!若月师弟好文采!”
沈惊鸿、林星雨、万沉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很懵逼。
南与呵呵笑着,内心暗忖道:“想来跟若月师弟出门游历,定是有趣!”
南宫锦呆呆望着江若月,内心小鹿乱撞,春心荡漾,杏眼里满是柔情蜜意。
不知何时,田甜带着几人到来,看着这情景,心里大骂:“林剑行带坏自己的宝贝孩子!”
苏清瑶脸上满是笑意,孟粗、于青哈哈大笑,黄不语暗下决心,定要好好读书!
秦宁宁牵着林清梦跑向江若月身旁,用脚轻踢他一下,发现没反应,咯咯笑起。
高台上,众人笑得前仰后合,直说好棍法,好文采。
田梦冷冷看着林不易,好像在说,瞧你教的好徒儿。
林不易扶着额头,内心苦笑不已:“孩子啊!为师是让你让着她们,可并没有让你这样让啊!”
场下众弟子惊愕看着这一切,议论纷纷着刚刚的事情。
阳光洒落,照在那道躺在地上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