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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老不死的专护犊子 树林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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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里,江若月正四处逃散,内心也是惊讶不已,暗骂道:“咋好死不死的全被我遇上了?我犯天条了吗?这老头真厉害,几个点身就能跟住我的速度,还好不如那老道,不然得死在这了。”骂归骂,脚步那是一点都没停,恨不得多长几条腿。
老者呵呵一笑,看着草丛中一闪而过的身影,内心叹道:“这孩童当真了不得,若是我青云宗弟子该是多好,可惜了。”
江若月极速朝山巅跑去,意在利用陡峭崖壁阻挡老者脚步。
老者饶有兴趣地跟在他的身后,见他往山巅处跑去,心中不解,可也紧跟而上,只是再一次感慨道:“此子属实了得,就算是如此奇行,林中障碍,也如履平地。不错,没想到一把年纪了还能遇到此等惊天之才,只是这把老骨头也属实追不上啊!”
江若月可没那么多的心思去听他的感慨,也听不到。跑至断崖处,面前深渊断壁,身后老者紧追,不再犹豫一步跨出断崖,瞬息间掠空而起。身影如一道流星转瞬间划破天空出现在峭壁上,立马俯身沿着峭壁奔跑起来。
老者跟到断崖处,看着这孩童御空而起,吓得红润的脸色褪去,丝丝惨白浮现,微愣片刻后,脚步一点,御空朝峭壁追去,内心狂喊:“御空?体修?这孩子才多大?看这情形,体修已入门,而且灵力运用如此娴熟。”
老者见孩童已隐藏峭壁中,难以追寻,当下也不再隐藏。御空立定身形后,双手挥动,周身灵力暴动,长须飘扬而起,接着左右掌势归一,双手叠合相融,演化双合八卦之印,大喝道:“八方领域,开!”话音一落,他的脚底骤然浮现巨大的八卦阵,一道无形的屏障以圆形状态,将他与江若月笼罩在八卦阵内。
江若月此时沿着峭壁深处躲藏,不经意间回头一瞧,吓得空洞的眼神都清明了,无数由天地灵力形成的拳掌正无差别轰击着峭壁。
随着拳掌的落下,峭壁崩碎、塌裂,碎石坠落,整座山巅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下微微颤动。
江若月边躲避拳掌攻击,边御空朝山下跑,于空中四处躲闪碎石,心中暗骂道:“这他妈是什么功法?怎么可以大范围引动天地灵力?他妈的,那八卦阵好像还锁了路。”
老者紧盯空中躲闪的孩童,并未下杀手。内心感慨不已,小小年纪,如此了得。
江若月终是受不住如此密集的攻击,身中数拳数掌,早已口吐鲜血,强行扭转身形朝一旁的峭壁落去,同时大骂道:“他妈的,你个老不死就算要护犊子,你他妈也不问问你那个犊子做了什么事?他杀了成武派全门,又带着青云宗弟子杀天下会的人。他妈的,你个老不死也是一路货色,这样的犊子你也护?”
老者闻言大惊失色,眦目圆睁起来,空洞的眼神瞬间清明,脸色惨白,心神剧烈震颤,滔天怒火席卷全身。也因他怒火分神一刻,八方领域瞬间消散,他怒眼望向峭壁,却发现孩童早已消失,当下也不追击,立马朝青云宗御空而去。
此时青云宗主峰后山,一座四合院内,云虚子四人正听着萧成的汇报。
隋苍岳听完,双目圆睁,怒而起身,暴喝道:“萧成,你是说你看见江若月灭门成武派后,又杀天下会门人嫁祸我宗,致使弟子被天下会残杀?放屁,江若月人呢?你为何不阻止?”
士成子与文尘子相视一眼,也是震撼无比,明明所有计划都按自己的部署进行,实在没想到被此子玩了一手鹬蚌相争。
这几日,青云宗探子以运送物资的形式,来往于落青官道与雁归山脉脚下的小镇,每次往返,都是换一批新人。
此子在官道等候、两地来往、送棺椁、与孟粗几人将物资送上成武派等等,均已被几人知晓。
只有几事几人不明,一、江若月如何劫掠天下会物资,当时整条官道运送物资的商旅都被打昏,包括青云宗探子假扮的商旅。二、江若月如何灭成武派,事后人呢?三、江若月如何设计让青云宗、天下会相斗。
这三条关键点都有一个共同点,无人目睹江若月在场,也就无法指明是他所为。
云虚子阴沉着脸,死死望着萧成,他太明白自己这个师弟了,绝对有事瞒着他,正想询问之时,空中一声爆喝传来。
“孽畜。”
几人惊讶,正要抬头时,就见萧成整张脸被一只大手抓住,他的身子顿时萎缩、颤抖,声音断断续续。
老者暴怒道:“孽畜,说,你做了什么事?”
文尘子、士成子大惊失色,立马起身喊道:“丹丘生师兄?”
云虚子与隋苍岳也是吓得浑身一震,赶忙拱手道:“师……师伯。”
丹丘生怒眼横生,抓着萧成暴怒道:“孽畜,今天,我就清理门户。”
文尘子赶忙上前死死抓住他抬起的手,急声道:“师兄,也让萧成把话说清,到底发生何事了!”
士成子这时也回过神来,赶忙上前拉住丹丘生的手臂,急声道:“师兄,先让他把话说完,再处置也不急。”
丹丘生渐渐恢复心神,胸口起伏剧烈,大口喘着粗气,慢慢松开了手,怒目盯着萧成。
萧成喘着粗气,哭丧着一直给丹丘生磕头,嘴里念叨着,弟子不敢,弟子不敢了。
丹丘生怒骂道:“孽畜,说,你是不是杀了成武全派?又带弟子杀天下会门人?”
云虚子四人闻言震惊,这跟刚刚听到的不一样,立马怒视萧成。
萧成吓得口齿不清,一边磕头,一边颤颤巍巍哭丧道:“弟……弟子,没有,没……有,是天下会杀我宗……我宗弟子。”
丹丘生平复了下内心,怒声喝道:“天下会为何杀我宗弟子,说,不然今日定杀你。”
萧成抬头看着一脸怒气的丹丘生,额头的鲜血流向惊恐的面庞,颤颤巍巍的把看到烟火之后的事说出,却隐瞒了云虚子几人谋划的事。
云虚子几人震惊不已,这与先前萧成所说无异,不同的是,无任何证据指明是江若月动手,全场不见此子踪影,这让他们几人内心,又震怒,又气愤。
丹丘生咬着牙,怒眼看向云虚子,问道:“云虚子,这是怎么回事?我该信谁?”
云虚子左右看了看,心知避不了,壮着胆子问了一句:“师伯是怎么得知成武派被灭门事件?还有天……”
丹丘生直接打断他,反问道:“哦?这么说掌门对成武派灭门事件也是心知肚明了?”说罢,斜眼瞥向文尘子、士成子两人,继续冷声道:“看来老朽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各位谋划的还挺大的嘛!有没兴趣说一说?也让老朽听听各位的宏图大略?”
萧成这时吓得蜷缩在一旁,只是无助地望向云虚子。
丹丘生继续说道:“老朽这次归来,正巧遇上这孽畜,另外还有一个天下会的孩童,也是这孩童告知老朽这些事的。”
“天下会的孩童?”四人惊呼出声,继而同声道:“江若月?”
丹丘生望着几人的反应,心中断定此子是诓自己,可也知这事与几人脱不了干系,冷声说道:“看各位的反应想来是知晓此子了,那就说一说吧!”
文尘子三人无奈看向自家掌门,云虚子暗叹一声,直骂萧成难成大器,为何要命令弟子集体向前?若当初只身向前问清缘由,哪怕烟雾再大,亦可阻止一场厮杀。
如今与天下会结下事端,如何处理是一回事,这边又得向丹丘生解释此事,思虑一会后便决定把所有事说出。如若不然,得不到丹丘生的支持,未来宗门如何发展?
丹丘生耐心听完云虚子的诉说,内心是又惊又恨,惊的是此子若真是江若月,那便是我宗弟子,恨的是云虚子几人竟自甘堕落,如此谋划。
云虚子说完后,对着丹丘生躬身拱手道:“师伯,全部事情便是这般,只是每次完成宗门隐秘任务后,包括这次,我们从未有探子亲眼目睹过此子的最终行动,包括江湖也无人目睹此子的手段,想来此子隐秘自身极为了得。”
丹丘生闻言,气急败坏,指着云虚子骂道:“还隐秘自身?能不隐秘吗?做了那么多,所有功劳都给惊鸿这孩子,他得了什么?要是出了事,我敢保证,你一定会把他交出去,他敢不隐秘吗?”
云虚子闻言头也不敢抬,这话是真的,只要出事,便将江若月逐出宗门,再交出。至于林不易,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内。
丹丘生冷眼看向文尘子、士成子两人,恨铁不成钢道:“你们两个加一起都快六百岁了,不好好清修,掺和这种事做什么,即知此子天赋惊人,你们为何不下心思培养?”说完对着云虚子说道:“还有你,云虚子,你口口声声说为了青云宗的未来,可你可知何为未来?”
云虚子闻言抬眸,平静的望着丹丘生,正色道:“师伯如若觉得弟子处事不对,大可罢去掌门之位,但弟子从不后悔所做之事。为了宗门的未来,弟子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丹丘生的手在半空徒然落下,一声无奈叹息,最终开口道:“哎!你怎可如此执迷不悟,自甘堕落,宗门的未来是这群孩子,而不是我等。想要宗门长盛不衰,需全力培养下代弟子,而不是……而不是……哎!”
文尘子三人神色复杂地看向躬身的云虚子,内心百感交加,一时竟不知如何言语。
丹丘生沉思一会后,突然问道:“坐吧,都坐下吧!刚你说此子灵根灵脉已毁?”
云虚子点头与几人一同入座,全都沉默无言,唯独萧成一人跪坐地上,不敢动作。
丹丘生叹了口气,无奈说道:“好了,这事就作罢!天下会那边好生交涉即可,想来也不会有多大事。另外,以后不要再去招惹七峰了,此子不要为难了。”
隋苍岳不解,心中更是不服,问道:“师伯!不管如何,此子设计残害宗门弟子,难道就不该处罚吗?”
丹丘生满脸疲惫,扫视一圈后,反问了隋苍岳一句:“你可有证据指明是此子所为?若无,你这般诬陷他,惹的他不快。若他大闹宗门,我等三人不管。”说完看了文尘子、士成子一眼后,叹了口气,低声交代一句后便落寞离开。
文尘子起身朝云虚子拱手道:“掌门、长老,我二人自此不再过问此子。另有一事告知,两年前,七峰后山的天雷,便是此子所为。”言罢,看了一眼萧成,便与士成子两人一同离开。
云虚子与隋苍岳闻言,惊得说不出话来,对此子的实力到底如何,也是疑惑不已,可也不敢再问文尘子两人了。
天幕渐黑,点点微光从清月院亮起,几声咳嗽从房内响起,伴随着还有几口黑血。
洗漱干净的江若月从偏院便强行忍着内伤,直到房内再也忍不住,疯狂吐血,听闻外面林清梦的呼喊吃饭了,这才应道:“知……知道了!这就……就来,咳!”看着一地的黑血,他害怕不已,想着赶紧吃完饭,就把地收拾下,不然师娘看到,定会心疼不已。
后院内,林不易惊愕的看着面前的老者,片刻后拱手说道:“弟子见过师伯,不知师伯来此所谓何事?”
丹丘生叹了口气,对着林不易拱手道:“不知林首座可否让老朽见见若月?”
林不易惊讶,为何丹丘生会知晓江若月?刚想说话之时,便见他转身突然说道:“小娃娃,你不要怕,老朽此次前来,是向你来赔不是的。”
林不易这才惊觉望去,只见江若月轻咳几声鲜血从嘴角溢出,俯身做冲刺状,一手抓着地上的砖头,一手将林清梦护在身后,立马喝道:“若月不得……”话还没说完便震惊的看着丹丘生向江若月躬身一拜。
丹丘生起身说道:“孩子,老朽已责令云虚子从此不得再来扰你,也愿你放下对宗门的恨意。”
田甜根本不知发生何事,从厨房出来后便把两个孩子死死护在身后。
丹丘生望着江若月那空洞的眼神,还有那未收起的动作,心中后悔不已。转身朝林不易再次拱手一拜,拿出两颗固本培元丹,上前交给田甜后,无声叹息。转身离去,落寞地说了句:“若是老朽提前回来该是多好,哎!时也命也。”
田甜一脸恐惧的看着江若月嘴角溢出的鲜血,一时慌乱,竟不自觉间把丹药丢了……
“师娘,我们回来了!”
“咦!刚刚那个老人谁呀?”
前院传来苏清瑶几人的声音,一阵风,轻轻的吹过,伴随着轻咳与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