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入她的心跳》秋汐雪

10、重逢试探 唱歌好听

　　晓晓走到岑橙工位：“橙子，郭源也要去，能带他一起过去吗，人多热闹些。”

　　岑橙一脸疑惑：“郭源，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

　　“我们俩都是本地人，后面发现很多兴趣都一样，慢慢就熟悉起来了，抱歉啊，一直瞒着你。”

　　“没关系的，你不用跟我解释的，那我们就一起去呗。”

　　“好耶，那我跟他说一声。”

　　岑橙的手机也收到了一条消息，孟叙时【晚上一起吃饭么？】

　　【不好意思，我有约了】

　　孟叙时看到消息愣了一会【没关系，下次有空再一起吃饭也行】，他准备乘电梯离开。

　　郭源跟在后面，为难地说：“孟总，我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还有十分钟就下班，我在这里办完工，到时候自己回去就行。” 他等待着孟叙时的回答。

　　“嗯，好，你在这收尾吧。” 孟叙时面无表情回复。

　　他没有立刻离开，把车开到了地面，停在了岑橙公司大门的对面。

　　孟叙时坐在车里，直勾勾望着出口，很快他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岑橙和晓晓一起说说笑笑地出来，旁边还有刚刚说要留下来做收尾工作的郭源。

　　他胸膛轻轻起伏，瞬间明白郭源刚刚是在撒谎，理智拉住了他，没有立刻下车。

　　岑橙把今天扎起的头发散了下来，一头柔顺的卷发随意披在肩上。他闭上眼睛，慢慢调整着呼吸，压下心里那股酸涩。

　　几人到达酒馆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酒馆里面有些吵吵，有人说话，还有乐队在演奏，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味。

　　他们挑了乐队侧面的位置坐下，他们正在唱《好久不见》。

　　岑橙点了一杯度数很低的果酒，晓晓和郭源点了啤酒和度数高的特调，他俩从进来开始一直铆着劲要喝倒对方。

　　“点一些小吃吧，不然你俩等下喝太多酒胃难受。”岑橙把菜单推到他们面前。

　　晓晓望着台上的鼓手：“橙子，你看那个，打鼓的样子帅死了。”

　　昏暗的灯光底下根本看不清脸，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形，岑橙顺着她的话笑了笑：“看感觉确实挺帅的。”

　　郭源有些不服：“你们两个都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就说他帅？”

　　“反正比你帅。” 晓晓跃跃欲试，打算等下散场去加他的微信。

　　岑橙小口喝着酒，安静听着歌声。晓晓和郭源不停互怼，时不时拉她评理。

　　岑橙笑着看他们争得面红耳赤。

　　酒过三巡，两人都喝得上头了，还在较劲拼酒。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来电显示孟总。郭源接通电话，侧过身子，嘴里迷迷糊糊报出这里的地址。

　　岑橙看到名字，心跳微微加快，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她没敢多喝一直保持着清醒，怕对面的两人等下没人照看。

　　手机一直在震动，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没有接。对方像是有急事，一遍又一遍打进来。

　　岑橙起身走到外面的吸烟区，接通了电话。

　　酒馆里面闹哄哄，隔着一层玻璃，外面风却很凉。冷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胡乱飞着，她抬手理了理头发，才接通电话。

　　不等她开口，对面的骂声直接砸了过来：“我天天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发消息给你也不回，你是死了吗？”张德的声音。

　　岑橙一言不发，静静把手机贴在耳边。她抿着唇，目光落向地面，久久没有动。

　　整整三分钟，对方不停辱骂，见她始终没有回应，才愤愤挂断。

　　岑橙拿出烟叼在嘴里，想要点燃。打火机被风吹灭，连续试了好几次才打着。她低着头，烟灰被风一点点吹散。一根燃尽，她抬手，想要点上第二根。

　　抬眼的瞬间，猝不及防看见不远处站着孟叙时，不知道他来了多久。

　　岑橙勉强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哈喽，好巧啊。”

　　孟叙时看见她这副模样，心口微微发紧。 “我过来找郭源。” 他走到岑橙旁边坐下。

　　岑橙把烟递过去：“来一根。”

　　他静静看着她：“我不抽烟。” 话是这么说，手却伸过去接住了。她手很凉，就算隔着这支烟，他也能感受到。

　　孟叙时闻到，岑橙抽的烟是蓝莓味，没有想象里呛人的味道。

　　岑橙抽完这根烟，平复好情绪，重新回到了平时的样子，起身往酒馆里面走：“走吧，你不是来找郭源的，他在里面喝着呢。”

　　他跟在岑橙身后起身，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背影上，那支蓝莓味的烟，被他偷偷装进口袋。

　　孟叙时过来，一眼就看见郭源和晓晓在划拳。

　　岑橙看着他，先开口：“你过来找郭源什么事？不过他现在应该也没空搭理你。”

　　孟叙时没接话，拉开椅子径直在岑橙的旁边坐下。

　　酒馆里灯光偏暗，暖黄的灯亮着，周遭都是说笑的声音，但那些热闹隔着一层，和她离得很远。

　　郭源瞥见孟叙时，舌头已经有点打卷：“孟总，你来了啊。” 话音还没落，晓晓就拽着他的胳膊，催着他赶紧把酒喝下去。

　　孟叙时抬手喊服务生，给自己点了一杯无酒精的饮料。

　　岑橙看着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心底莫名浮起一丝安稳。

　　她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一杯接着一杯，直到手里这瓶酒见了底。

　　她伸手想去拿第二瓶，孟叙时比她更快，先一步捞过酒瓶，安静地替她把杯子斟满。

　　岑橙弯着眼笑，声音轻飘飘的：“孟叙时。”

　　孟叙时望进她眼底藏不住的空洞，声音放得很轻：“嗯，怎么了。”

　　“哈哈哈，没事，就是不想叫你孟总，叫你孟叙时啊。” 岑橙又端起杯子，一口喝干净。

　　孟叙时没有劝她不要再喝了，只是在杯子空了之后，安静地反复给她添酒。

　　岑橙定定盯着他看：“孟叙时，你好好看喔。”她大概是醉了。

　　孟叙时的呼吸顿了半拍，目光锁在她脸上，语调压得很低：“好看的话，下次可以多看看我。”

　　台上有客人在轮流唱歌，伴奏声漫在空气里。岑橙抬手指了指舞台，转过头，声音软乎乎的：“孟叙时，我记得你以前唱歌很好听，你怎么不去唱啊。”

　　孟叙时看着她忽闪的睫毛，光影落在她脸上，轮廓柔和：“你想听吗？”

　　岑橙轻轻点头：“想听。”

　　他唇角勾起一点浅淡的笑意，不是外放的宠溺，是藏不住的纵容：“好，你想听，我就唱。”

　　他起身走到乐队那边，俯身低声沟通了几句，乐手把话筒递给他。

　　伴奏缓缓响起，孟叙时的声音慢慢飘过来，温柔裹着磁性，嘈杂的酒馆好像安静了一小块。

　　‘你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你有善解人意的心
　　...........
　　喔.....
　　我偷偷的爱上你
　　却不敢告诉你
　　...........’

　　岑橙安安静静听着歌，偶尔会走神，回过神就给自己倒一杯酒喝下去。

　　一首曲落，酒馆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孟叙时走回她桌边，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 “岑橙，好听吗？”

　　“好听啊，大家不都在给你鼓掌。”岑橙嘴角动了一下，但眼睛却没有笑意。

　　他看着岑橙这样子，很想抱抱安慰她，胳膊悬在半空，却又默默地收回来。

　　孟叙时的神情认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这首歌送给一直很坚韧的你，岑橙。”

　　岑橙的眼神猛地一慌，脑子瞬间清醒，心跳骤然变快。

　　“回去吧，有点太晚了。” 她手撑着桌面，慢慢站起身，抬手想喊服务员买单。

　　孟叙时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没有强迫：“走吧，我已经付过款了。”

　　说完，他转头去叫醒趴在桌上睡得沉的两个人。

　　晓晓和郭源喝很多，勉强能站稳走路，脑子却迷糊了，连自己住在哪都说不清楚。

　　孟叙时干脆在就近酒店，给他们俩开了两间房安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