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心碎蓝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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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引流之阵是什么，但是莫白凌答应了，事成之后带我去救人，之于风汐尘，我清楚地明白了，从林峰说蓝眸的时候，从明白他不顾个人安危现身救我的时候，我的心是无疑是雀跃的，无可置疑，他确实一开始在我心中有个位置。
想到这里拳头一握，换上一身洁净素白的袍子，深吸了一口气，打开房门，莫白凌一身金丝暗纹玄色长袍，眼帘半垂，一脸漠然的表情，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他淡淡的扫了我一眼，转身示意我跟他走，我点点头。
他走得步子很快，我几乎要用小跑才能跟上他，看着他的背影，夜里一阵寒风刮过，我心头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很想停下脚步，但是想到那双湛蓝的眼眸，我不能踟蹰，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一刀。
他给过我美好的幻想，他和这里的人不一样，只把我当暗影当工具，只要我不是暗影，只要我不是他所占卜出来的这副躯壳的主人，他最重要的是他也占得天机，一副好心仁义，如果我全盘说出自己不是暗影，他兴许能送我回家，他们待我的态度就是，冥绝和我只是陌路人，莫白凌更不会留我到现在，还有孙易傲，也许我早就尸骨无存了。而另一个角度来说，风汐尘的占卜，暗影的皮囊，也许是我直到现在还没有被人间蒸发的主要原因。但是直到前几日他为我身陷牢狱，处身危难，我觉得其实，就这样全心全意滴再信一回也许也不是坏事。嘴角不自然咧开，心里打定主意，而在这时——
不期然地，撞上了一堵坚硬的肉墙，抬头对上一双薄凉刺骨的黑眸，如此深的夜里，越发的鬼魅妖异。莫白凌白玉般晶莹的脸上，浮起了一抹邪肆的笑容，他笑得很阴，很冷，而且很狠。“本相改变主意了，要救人可以，你侍候本相一夜。”
瞳孔紧缩，放大，紧缩……我环视四周，不知何时竟然跟他到了一条不知名的平坦山间小道，一股危险的气息突然意外向我压过来，这样的地形，以他的武功，我根本没有逃的机会。这个BT又发神马神经了？！
他忽然期进，身上带着微薄的怒意，下一秒我被禁锢他怀里，他身上慑人的气势，我胆颤了，下颚被霸道地扳起来，后脑被扣住，脸孔放大，这突然其来的变故，使得我的大脑当机数秒，直到感觉唇被啃咬了一下，我神智拉回并吃痛滴叫了下，他的舌头乘虚而入，霸道滴在里面肆虐，我本能立刻咬了下去，一股淡淡血腥味弥漫在我和他的唇齿之间，但是他依然不肯撤离，眼神冷的结了层霜，但是骇人的是在霜底还燃着浓浓的一丝情欲。
好长时间我快窒息了，他放开了我，大口大口地呼吸这新鲜空气，然而下一步他做出了让我更加惊骇的事情，他把我按到了地上，整个人压了过来。然后我听到布料被撕碎的声音——一直以来我错了，我只把他看成了狐狸而已，忘记了其实他原本是一头集合狮子，老虎，狼，狐狸于一身的四不像衣冠禽兽。“住……住手。”我害怕地说道，身上几乎不着寸缕，他置若罔闻，在我脖颈处啃咬。
口中残留的血腥味以及长久积压在内心深处的悲愤和厌恶，我觉得眼睛好像又慢慢滴蒙上了一层猩红的颜色，但是这次我没有昏过去，感觉四肢百骸血液上冲，叫嚣着见血的冲动。似乎惊觉了我的异样，他停住动作望向我：“该死！”不等他反应过来，我的手已经划过去，脑子里只有一个让我也感到恐怖的念头:撕碎他。
他迅疾地跳开来，但是还是胸口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血红的伤口，踉跄地后退了几步。我理智尚存，微愣一下，低头看看，我的指甲好长好渗人，而且还粘着血。闻了下那血，理智差点又被那股嗜血的冲动冲昏了头脑。此时，我们的周围突然多了十来个暗卫。“相爷！”清担心地扶住面无血色的莫白凌，看着我语调异常冰冷，“相爷为救你这诡异女子，已经被冷总管伤了心脉，只可惜你竟然如此恩将仇报，不知好歹。”
“你——说什么？”我很艰难用我残存的理智，压下那股冲动。
“他的意思是，莫白凌今天必死无疑。”又一票人，从天而降而且，看得出来不是跟莫白凌一票的人马，领头的那个身形，那个声音和眼中难以掩饰熟悉的威严——冥绝，还有立于他身边的林峰？！
“林峰——”其实那么容易脱身，我也纳闷了一下过的，心中有丝丝痛意，那个庸医，那个信誓旦旦要治好我的庸医损友，利用了我？
“其实，我们当初的确是希望引到风汐尘出现，他追随的主却只有王上一个，这样的人对那个人也是一种潜在的阻碍，于是林峰带你到大殿，被发现也并不是偶然，我们也自然冒了很大的风险。原本其实，我们本想放风声通知风汐尘去大殿的信鸽，怕是中途被莫相给拦截了吧。
“不过这样倒是正好，事情结果比我们预料得更加好，您今夜又给了我们如此一个机会，莫白凌，你无懈可击的外表下最关键的原来的确是她。”冥绝不带一丝感情地看向我，当我报以冷笑的时候，他眼底闪过一丝歉疚。
“呵呵呵呵呵呵呵——”莫白凌自嘲一笑，“想不到本相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看来你这个女子也甚是无趣，也会用这么不堪入目的陷阱了。”他垂下眸子，声音阴冷无比，“清，一个不留。”他说得甚是平淡——
自然，一个不留，也是包括我了——我被所有人愚弄了，就在我下决心要追向幸福的时候，现实又泼给了我一盆冷水，好可怕的人们，我要跑——压下嗜血的冲动，我就只能做一件事情，跑，离他们远远的，本人，伤不起啊——
我只想跑挡在我眼前的人，无论是哪一路的，我只浅浅地记得，唰的一下，就成碎片了，不管身后谁的惊呼，我只想跑了，谁都谁都，不要来靠近我。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没头没脑地跑，我讨厌这黑暗，我要到灯火通明的地方，然后我有了奇怪的力量，不对，应该说身体轻飘飘滴跃于城中房顶之上，我只想找灯火最通明的地方——
最后我疲累滴栖息于一个最大，灯火最通明的地方，蜷缩成一团。
好久好久，我茫然的思绪被房顶另一道一道温润的男声打破了，一直不想承认这道声音在心中的分量，但是此刻不得不承认，骗了自己那么久，理由找了如此之多，只不过想再待这个世界上，再跟这个男人有所交集。
“师弟，别来无恙。”孙易傲张着桃花眼，眨巴眨巴地看着风汐尘，嘴里尽是讽刺的笑容，“想不到跟老头子接触久了，你也学得一肚子坏水。”
“师兄，这话从何说起，”风汐尘依旧如神祗般淡定，“若不是师兄心未定，又怎么会露出了马脚，要师弟出来解决善后？”他们似乎没有觉察到我。
“你和老头子挺绝的么，”孙易傲亦笑非笑，“先弄出个什么北辰命定之人，去劫那个小丫头，故意挑起莫白凌的兴趣，把他也拉进这个局里来，然后将计就计将‘绝命’的毒性看似压制，其实却真正来说还真是把那个小丫头逼到了‘绝命’的地步。几年来我佯装‘绝命’缠身，无药可解，以白狐灵兽来掩人耳目，他们却不知你早已研制出解药，就连那两个老头子也被你和老头子蒙在鼓里。”
“不过可怜了那个小姑娘，还真被你唬得一愣一愣的，竟然全信了你的话，风汐尘，你才是由始至终最大的谎言。”孙易傲故作惋惜，“不过莫白凌那个奸人，为她居然和老太婆身边的高手起冲突，受伤，她还真是笨，竟然以为那个人真的是你，跑过去找莫白凌，愿意为那个狐狸胡编瞎诌的什么引血阵法，你说她就是笨好，还是蠢好？”他的话里有股莫名的情绪。
“……”
“怎么了？”孙易傲冷笑，“内疚了？诶，去哪里啊——”两个人的声音消失了。摸了摸脸，冰凉潮湿的触感，我原来就TMD是个大傻叉，嘴角不知不觉冷笑。晨曦微露，光亮此时已经刺痛了我的朦胧的睡眼，我竟然就在屋顶上蜷缩了一整夜，还睡着了。
慢慢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不知怎么的，忽然笑了。既然事情这么明显了，还要自我欺骗到什么时候呢？不过如今有个问题，我要怎么下去好呢？看看屋顶离地面的高度，头上一群乌鸦嘎嘎飞过。眼睛一亮，看见贴着地面的一堆换洗衣物，天不亡我。
闭上眼睛跳进那个堆放衣物的点，虽然软着陆，但是我还是听见脚踝这里咔嚓一声，不过这点小痛，比起我现在心底的刺痛，一点都不算什么。再看看身上破破碎碎的衣服，挑了一件衣物给自己穿好，理好身上的装束，我环顾了下周围，远处整整齐齐走过一群逡巡守卫，说不上，一丝怪异，又说不上那里不对。我似乎选了个不太好的屋顶——
突然一个宫女打扮的人，狼狈地跑过去跟那群守卫说了什么，然后那群守卫飞快滴朝某个方向跑去，貌似出事情了，脚踝还是有点痛，吃力有点跟不上他们。来到了大殿，我惊觉自己原来到了皇宫，悄悄躲在门后，里面透着一股剑拔弩张的压抑感。
“放肆，来人把这乱臣贼子拿下——”一个面露精光的老头眯着眼睛，声色俱厉，朝着面无表情的莫白凌甩了下袖子，大殿上除了一群面面相觑的大臣，还有被铁链困住的冥绝，“堂堂北辰丞相居然和南月贼子在树林聚结一班高手，还诸多辩解，竟然出言不逊触犯王后娘娘，实属大逆不道。要不是吾早看出些端倪，监视丞相府，暗中调查，恐怕也难找出证据将你治罪。”然后他神情激动地冲到殿上，朝着正坐在王座旁边偏座头顶金丝凤冠，风华绝代的王后双膝一跪，涕泪具下：“为北辰万世基业，老臣一把老骨头死不足惜，恳请娘娘彻查此事！”
座上的美妇，看了看那位老者，然后轻叹了一声，转向莫白凌不紧不慢地说道：“莫相身居要职，为北辰繁荣自然出力不少，如今又擒得南月奸细，的确又为北辰尽上了一份心力，但是莫相的言辞的确有些许让人难以信服的地方，自然王上现偶染风寒，本宫一介女流顺王上的意思，代为传达王上意思于各位爱卿，的确有后宫不得干预朝政之嫌，那本宫也不做何，一切皆可请内务府彻查此事，一来也为堵百姓悠悠之口，二来也为表明本宫无意干政之心，莫相意下如何？”
“娘娘深明大义，莫某佩服。”莫白凌颔首，似笑非笑。
“那也请莫相于内务府居一段时日，委屈莫相了，是非曲直当有定论。”王后慢慢地朝莫白凌点点头视作歉意，声音平和如一面波澜不惊的潭水，却有股母仪天下的压迫感。然后冥绝和莫白领被上来的守卫带出去，我怕要是轻举妄动跟上去，肯定会被发现，然后我决定混进王后随行的宫女中。
“子川先生这招一石二鸟之计，果然甚妙。”回行宫后王后召见了上会那个年轻人，“当初本宫还怀疑子川先生，实在是对不住先生，请受本宫小小心意——”她手轻轻一挥，一盘盘珠宝玉器，黄金首饰，呈到了眼前，“请先生笑纳。”
“娘娘言重了。”那个俊雅的年轻人面带微笑，眼睛往前面淡淡一扫，然后突然朝我这边看来，我心没来由忽然一惊，脚踝疼痛散开来，实在支持不住，跪在了地上。这点声响，在原本安静的行宫中也算不小的动静，几双眼睛齐刷刷向我看来，心大呼不妙，头整个底下，埋在地上，“奴，奴婢该死。”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么？
“哪里来的奴才，这么不懂规矩。”语气不善啊。
“娘娘恕罪，奴婢知错——”头低得更低，TMD谁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放P！
“这位姑娘——”看见一双玄色的长靴走到我跟前，然后突然我被抱起来，“身上的香气很是特别啊。”头被他埋在了胸口，他鼻子贴近我的耳垂，嗅了嗅暧昧地说道。
“呵呵，原来先生不是那些俗人，本宫自是眼拙，这个宫女若是先生中意，本宫也就赏赐给先生了。”惹来一声轻笑，看来BOSS今天心情很好。
“谢娘娘。”他抱着我，依然把我的头按在胸口。然后横抱起我，轻笑着走了出去，我也只能顺气自然害羞地把头埋在了他的前襟中，送了口气，唉，躲过一劫。“可以把我放下了吧。”出了宫进了马车，他还是抱着我，用手肘顶了顶他的前胸。他挑了挑眉，笑道：“难得你这个乱溜的猫，这么听话地让人抱着，不过你身体软软地还蛮舒服的嘛。”他轻佻地笑。这孙易傲，再怎么装，身上那股风骚的气息百八十年都不会变！
“你和莫狐狸搞什么鬼？”从他怀里逃出来，白了他一眼，“又耍什么计谋吖？”看着空空的两只手，他眼里闪过一丝怔忡，然后眼神复杂起来，良久一声叹息：“这回你冤枉我了，还真不是我知道的原计划，他葫芦里卖什么药，我还真不知道，也许只是想试探你对——”
“？”我眼前满是问号。
“那个小子……想不到也会沉不住气……以后可以拿这个笑他了。”他苦笑了一声，给了我一个爆栗，“你啊，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心碎蓝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