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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不该归还的东西 “见过。” ...

  •   “见过。”
      “在哪里?”
      二二沉默了片刻。
      “在创始人留下的早期设备记录里。”
      这一次,连云耀都没有立刻接话。
      我看向它们,忽然觉得这件事可能比我们最初想象的更加复杂。资料保管室、原始权限管理室、机宠协作协议,还有两位创始人留下的设备记录,所有线索都在把我们引向同一个方向。
      可二二和云耀显然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们?”我问。
      二二没有看我,云耀则缓缓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
      “有些记录我们也不完整。”云耀说,“但这枚标记确实与创始人有关。早期的机宠协作保管体系,是他们亲自参与设计的。”
      “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不知道。”
      “你们以前负责过这套系统吗?”
      二二看着那块铭牌,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我们参与过一部分测试。”
      我怔住了。
      “你不是说没有进入过资料保管室吗?”
      “我没有进入过这座资料保管室。”二二说,“但我参与过相关设备的测试。那时候,保管体系还没有正式投入使用,很多设备都处于试验阶段。”
      “那你为什么之前没说?”
      二二的尾巴轻轻动了一下。
      “因为我不确定这些记录是否与现在的事情有关。”
      “现在呢?”
      “现在我仍然不确定。”它停顿了一下,“但我可以确认,这套协作保管体系并不是为了普通档案设计的。它最初的用途,是在机宠核心无法安全保存某些信息时,为这些信息提供独立的存储和交接渠道。”
      我想起二二曾经交给我保管的那段记忆。
      如果那段记忆也属于这套体系,那么我可能并不是偶然成为原始保管计划的执行对象。过去的我或许真的参与过某种安排,甚至亲自决定了记忆应该由谁保存、在什么条件下归还。
      可我仍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忘记这些事情。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我问。
      落雁没有立即回答。她先让二哈保存所有记录,再让云耀核对创始人时期的设备档案,随后又向逸麟确认入口周围没有其他异常信号。等所有人完成各自的工作,她才将地图重新调回屏幕中央。
      “我们先不进入。”她说,“至少在确认这处空间的建筑用途、设备权限和安全状态之前,不让任何机宠单独接触入口。”
      “那资料保管室呢?”
      “继续查。”
      “如果有人已经进去过呢?”
      “那我们就查清楚是谁进去的。”
      落雁的语气很平静,却没有半点退缩。她将三年前九月的成功访问记录、十二月的设备移出记录,以及铭牌上的零七编号分别标注,随后在旁边写下一个新的问题。
      “谁把接收方带到了这里?”
      我看着那句话,忽然想起第二十二章里那条识别请求。
      系统寻找落雁,旧权限管理设备识别落雁,资料保管室等待接收方确认。现在,我们又在维护通道里找到了与机宠协作保管体系有关的标记。
      这一切都像是在告诉我们,过去的某个计划并没有真正结束。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等待。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时,二二忽然发出一声很轻的提示音。
      它面前的独立终端亮了起来。
      “有新的数据进入隔离区。”
      二哈立刻走过去:“不是刚才那条记录吧?”
      “不是。”二二说,“来源是旧设备目录,但它没有经过正常的数据传输接口。”
      “什么意思?”
      “这条数据像是从某个已经断开的设备里自动恢复出来的。”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残缺的文本。前半部分无法读取,后半部分则保留着几个清晰的字段。
      原始保管计划。
      接收对象:零七。
      关系状态:待归还。
      最后一行的内容只有短短几个字。
      “请勿交由原保管人。”
      我看着那行字,后背忽然泛起一阵凉意。
      “原保管人是谁?”我问。
      二二没有回答。
      云耀尝试恢复前面的内容,却发现那段数据并不是普通的文本损坏,而是被某种旧式权限保护机制主动截断。二哈检查了数据来源,确认它不是外部信号发送过来的,也不是当前系统自动生成的日志。
      它来自一份被遗留在旧设备目录里的缓存记录。
      “这条信息是什么时候写进去的?”落雁问。
      二哈检查时间戳,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没有完整时间。只能确定它是在原始保管计划暂停之前形成的。”
      “也就是说,至少三年前。”
      “对。”
      落雁看着那句“请勿交由原保管人”,没有立即做出判断。她让二二将这段数据单独封存,又要求云耀检查它是否与之前那份记忆归还协议存在字段关联。
      二二执行封存时,屏幕忽然闪了一下。
      那段残缺文本下面,又出现了一行新的提示。
      “当前保管关系存在冲突。”
      紧接着,所有文字同时消失。
      房间重新恢复安静。
      我盯着已经暗下去的屏幕,脑子里却只剩下那几个字。
      请勿交由原保管人。
      如果原始保管计划的执行对象是如花,那么所谓的原保管人究竟是谁?是过去的如花,还是另一个参与过计划的人?如果那段记忆原本就由二二保管,为什么又会出现禁止交还给原保管人的指令?
      更重要的是,零七究竟是什么?
      它是一个接收对象,一个存储节点,还是某个被隐藏起来的人?
      “先回去。”落雁收起记录设备,“今天得到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我们需要把这些记录分开核对,不能因为它们都出现了零七,就直接认定它们指向同一个对象。”
      二哈将设备目录关闭,嘴里仍然念叨着那串编号:“我总觉得这个零七不是普通编号。它出现得太频繁了,而且每次都在关键位置。”
      “所以才更不能急着下结论。”云耀说。
      逸麟已经完成最后一轮扫描,确认旧设施维护通道没有新的活动迹象。它将现场数据传回后,主动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外部连接,确保没有携带未知协议返回。
      二二则把那段缓存记录封存在独立区域,并在文件名称后面加上了“禁止自动读取”的标记。
      我们离开时,走廊里的灯光已经恢复正常。远处的设备仍在低声运转,空界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原始保管计划并没有彻底停止。
      三年前有人成功访问过资料保管室,之后又有人移出设备;那台设备的接收对象没有登记,维护通道里留下了零七的标记,而一份被隐藏的缓存记录明确写着,不要把某些东西交还给原保管人。
      我走在队伍最后面,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张地图已经被二哈关闭,资料保管室的位置重新变成一片空白。它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只有我们手里的几份记录能够证明,那里确实藏着某个尚未完成的计划。
      “如花。”落雁在前面叫我。
      “来了。”
      我快步跟上去。
      走出那段走廊时,二二忽然停在我身边,低声说:“如果之后再出现类似的记录,不要单独读取。”
      我看向它:“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你会把所有出现自己名字的东西,都当成过去留下的答案。”
      “难道不是吗?”
      “未必。”二二看着我,“有些记录是为了让你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有些记录却可能是为了让你按照过去的安排继续行动。”
      我愣了一下。
      它没有再解释,只是转身跟上了落雁。
      我站在原地想了几秒,忽然觉得它说得很有道理。过去的我究竟做过什么,我们迟早会知道;但现在的我没有必要因为一份旧记录,就替过去的自己完成所有决定。
      如果原始保管计划真的还在等待某个人,那么这一次,我至少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参与。
      而不是像以前一样,等所有事情发生之后,才发现自己早已被写进了结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不该归还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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