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土地上的婚戒》月亮船888

4、戒指 那天下着雨

　　那天下着雨，从清晨一直下到傍晚。
　　他在老城区的小店里转了三圈才进门，店里只有一位白胡子老人。守田指着橱窗里最细的一枚银
　　戒，又拿出写好价钱的纸片。老人听小周翻译完，沉默着看了他很久，把戒指放进一只绒布小盒，
　　又多放了一小块擦银布。
　　“好好待她。”老人用生硬的英语说，没有收他零头。
　　他把约会定在河边的长椅。那天他提前一个小时到，伞撑着，长椅却是湿的，他用袖子一遍遍擦，
　　擦到袖口滴水。
　　奥莱娜来了，沿着湿漉漉的石板路，穿一件深蓝色的风衣。守田把伞整个罩到她头顶，自己的半
　　边肩膀淋透了。她看见了，什么也没说，只是向他靠近了一步，让伞下的空间更小一些。
　　他掏盒子，手抖得厉害，盒盖弹了两次才打开。
　　“守田，”她看着那枚戒指，没有伸手，“你确定吗？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好。”
　　他听不全，只听懂一个“好”字，用力点头：“你好。你很好。”
　　她终于笑了，眼睛里有水光，不知是雨还是别的。她伸出左手，他捏着那只细细的手指，把戒指
　　推上去。大了一点，在指根打着转。她握紧拳头，像握住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们站在雨里，谁也没有先开口。伞沿的水一滴一滴往下落，落在脚边的积水里，一圈一圈散开。
　　奥莱娜忽然踮起脚，吻了他的脸颊。很轻，很凉，像一片雪落在皮肤上就化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伞歪了，雨水顺着脖子流进衣领，他全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