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恶魔不想被看穿》》Jus1

16、17 旧账 谢衍去

　　谢衍去档案室翻自己的入学记录，是在陪苏昼评估之后的第二天。

　　档案室的管理员认识他——学生会打过招呼，说“这个学生可能需要配合调查”。管理员没拦他，只说“别弄乱”。

　　他找到自己的档案。入学测评记录那一栏，水晶亮过一格暗红色，被划掉了。旁边签着钱守拙的名字。

　　他拿着档案去找钱守拙。

　　钱守拙正在办公室里批作业。看到他进来，抬起头：“什么事？”

　　“钱老师，这份记录。”谢衍把档案放在桌上，“这个划掉，是您签的？”

　　钱守拙看了一眼档案，又看了一眼谢衍。他没说话。

　　“您记得。”谢衍说，“您教了我三年。您每次讲公式都讲错，但您划掉我记录的时候没讲错。”

　　钱守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你走吧。”

　　“钱老师——”

　　“你走吧。”钱守拙低下头，继续批作业，“我什么都不知道。”

　　谢衍站在桌子前面，没动。过了一会儿，他说：“您为什么要划掉？”

　　钱守拙的笔停了一下。

　　“因为你不该被分到特殊班。”他说，声音很低，“你入学的时候，暗系浓度太高。按当时的规矩，高浓度暗系直接转特殊班。但你没做错任何事。你只是刚好是暗系。我把记录划了，改成‘无属性’。你就能留在普通班。”

　　谢衍看着他，没说话。

　　“我教了这么多年书，公式讲错了很多次。”钱守拙说，“但这件事我没做错。”

　　“您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是学生。”钱守拙说，“我是老师。老师帮学生，不需要理由。”

　　谢衍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说：“谢谢。”

　　“不用谢。”钱守拙说，“你走吧。别让人看到你来找我。”

　　谢衍走到门口，钱守拙又叫住他：“你那个朋友，光系那个。”

　　“苏昼？”

　　“让她小心点。”钱守拙说，“特殊班那边，最近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有人在查特殊班的学生。”钱守拙说，“查得很细。比学生会查得还细。”

　　谢衍看着他：“谁在查？”

　　“不知道。”钱守拙低下头，“但查的人，不是学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