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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暂无 ...

  •   风有些凉。
      杨圆看向陈千羽手腕的眼睛是温热的。
      不难看出,那三道伤是结痂不久的。
      “很好奇吗?”
      “别人弄的。”
      杨圆没来得及做出一贯的点头动作,陈千羽就自问自答了。
      陈千羽在杨圆眼里看到了关切,笑说:“经过这几天的观察,我发现你的朋友挺多的。”
      ……
      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答案?这和朋友有什么关系…应该真有。
      杨圆明白了陈千羽的意思,他没什么朋友。
      【他们为什么这么对你?】
      “你知道上个星期是什么日子吗?”
      杨圆思考这一问题,上个星期还没开学,本该上星期就开的,而延迟是因为……
      【特长部的最后一个大考和比赛。】
      手指按下按键的每一下,他对陈千羽的同情心就多一分。
      陈千羽的笑容不见,眼神里闪过一丝熄灭感,平静的说:“嗯,最后一次大考。”
      “特长部的考试成绩会一一计入表现加分册,考试成绩以星计数,表现分的及格分是三十分。”
      “你知特长部的考试规则吧?”陈千羽将问题抛向杨圆。
      杨圆没有打字回应,表示默认。
      特长部和□□的考试有着很大差异。
      □□是以分数来计分的,一年里大考的考试次数为八次,及格分是九十分,表现及格分对应就是四十五分,但它不会被计入学生个人表现册内。
      而特长部就比较复杂了。他们以星来计数,满分是五星,一共就只有六次考试和一项二十星的比赛,要知道没有人会次次拿满分,就算陈千羽每次都拿了满分,失去一次考试的机会就相当于失去了手腕的筋脉。况且,他从第一天就知道陈千羽是个那么喜欢音乐的人,即使伤还没好,也要去弹奏那首没有演奏的音乐,怎么会释怀。
      【很疼的。】
      “嗯。”
      “比赛那天,我在厕所听了很多场音乐。悠扬的、悲凉的、空旷的、甜美的……没有不好听,他们都是天才。”
      没有难听的,只有不符合观众喜好的。
      杨圆发出了一个生气的表情包,随后输出:【你也是天才,要不是他们伤害你,你绝对会是这届的第一。】
      看到这行字,沉浸在回忆里的陈千羽被硬生生拖了出来,看着那个为他生气而跺脚的小白猫表情包失笑。
      “我当然知道。”
      令杨圆没想到的是陈千羽居之不疑的接受了,嘴角上扬,并无半分谦抑。他还以为陈千羽是个谦虚的人,今日总算得应那句“表里不一,凡事得自探”。
      【所以你不埋怨自己参加不了艺考?不生气他们害你丢了机会?】
      “第一个不埋怨。”陈千羽强调到,“第二个,不是生气,是恨。”
      “他们被我举报了,这辈子都参加不了考试了。恨,不是因为他们欺负我害我丢了考试,而是凭什么我要忍受刀刃之苦,他们却是完好的。”
      ……
      不难理解,对于像陈千羽这种有钱人家的孩子想要实现梦想不止艺考一条路,反而伤害他的那些人会一辈子烂在泥潭里。有钱真的能使鬼推磨!
      “睡吧。”
      沉默许久后,陈千羽这样说到。
      杨圆的问题还没有问完,但对方不让他说了,也只能听话的闭上眼睛。
      陈千羽关了灯,说:“每天问一个。”
      杨圆听到了,每天问一个问题,那说明每天都能和陈千羽独处了。得到结论,杨圆不再失落,心情不是好了点,是比太阳光更暖和的感触。
      雨夜未停,轰隆隆的雷声透过玻璃窗,将睡着的杨圆惊醒,雷哗哗的闪过窗,哪怕拉着纱帘也看得清楚雷的各个走向。
      睡前就隐约觉着好像忘记了什么,直到半夜在雷声的帮助下才记起还有作业没有做。
      他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摸黑坐到陈千羽的书桌前,打开桌沿灯,看了眼陈千羽,犹豫要不要把人给叫…摇醒,挺醒他作业没写,可又不确定陈千羽是不是在和他见面之前就写完了作业。
      写了的话,被叫醒会不会因此讨厌他打扰了清梦,没写的话,被老师知道就会被训斥,终究是因为他,陈千羽才没写的,到底叫还是不叫?
      问题在他脑袋里反复横跳,真拿不准。
      不知道该怎么做时,听见“嗬呼”声,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好主意。
      他的眼睛扫过熟睡的小包子,手轻轻摇摇小包子摊开的肚皮。
      “喵?”睡眠浅的小包子很快睁眼盯着杨圆,换了个姿势,摆摆尾巴,眼睛不眨的盯着杨圆。
      杨圆第一次在猫的眼神中看到了无语死了的表情,于是他起身鞠躬道歉,小包子本身就机灵,见杨圆这样,起了身坐到书桌上舔舔肉垫,随后以一种高傲的姿态盯着杨圆。
      杨圆坐到床上,手轻触到陈千羽的胳膊,虚势的摇了摇,随即把书桌上的小包子抱到了陈千羽身边。
      小包子耷拉的尾巴摇了摇,斜视了杨圆一眼,见杨圆眯眼带有歉意的笑容,疑似是在说,‘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小包子将脑袋摆正,学着杨圆的样子,开始骚扰陈千羽,它用尾巴来回扫扫陈千羽露出来的胳膊。
      弄得陈千羽心痒痒。
      睁眼,看到一人一猫正坐在床上注视着他,睡眼惺忪的他以为天亮了,慢悠悠的眯眼起床,眯眼穿袜子。
      杨圆觉得陈千羽睡昏了,打开手机打字给他。
      哗地,陈千羽眉头上起拧紧,身体往后扬了扬,说:“你这手机的亮光和我爷爷奶奶有得一拼,你先等等,我适应适应。”
      考虑不周的杨圆立马打开台灯,等陈千羽适应后,开始道歉。
      【对不起,我太心急了。】
      “没事。”
      说完没事,陈千羽就明晃晃的看到上面一行字:【天没亮,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写作业,抱歉打扰你了。】
      “……”
      “轰隆隆——”
      “轰隆隆——”
      几道雷声飘过,房里两人,一灯,坐在书桌前手速飞快的补作业,小猫优雅的坐在桌上盯着他们,像是一位老师。
      第二天——
      “你昨晚去夜猎了?”
      乔可晨刚提着皮包走到作为前,就见杨圆单手撑着头看书,其实没看,因为他的上眼皮和下眼皮被硬生生匹配到了一起,成了连体物。
      欧阳百薇说:“他忘记写作业了,凌晨补的。”
      乔可晨声音很轻的结巴几下,“哦……哦哦。”
      安静几秒,乔可晨说:“你这周有空吗?”
      欧阳百薇写字的手停顿了,平静回答:“一样。”
      “……”
      得到答案,乔可晨没有说话,翻开书,拿起笔写字,可写得是些什么东西?鬼画瓢吧……
      欧阳百薇的眼睛盯着乔可晨桌侧挂着的皮质复古英伦式书包,想的是,她家里也有一个。
      早读结束,第一节数学课开始了。
      数学老师高宇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梳着大背头进了教室,眉眼锋利的让人觉得他是去战场上杀敌人的,其实还同一下,他们和敌人没区别,是老师最大的敌人,也是最佩服的敌人,最没法用策略打败的敌人。
      “乔可晨,你来给我讲讲你最后一道题的解题思路。”
      数学老师开了口,语气平淡的点名解题,往往这时候就会得出:抄作业或抄答案的定律。
      没错,乔可晨嗯啊了半天连数字都没说出一个,盯着练习册的最后一题那个大大的红色“棒”字心虚。
      “棒”字明明是夸人的字,但此情形并非常意,它让见着它的人开始恐慌,开始倒霉了。
      高宇微微眯眼,手点了点讲桌,示意乔可晨上去。
      乔可晨拿着作业,神色张皇失措。
      “老师,我可以将功补过的。”乔可晨勉强含笑,“我会做倒数第二题,你问我,我一定会答的让您满意。”
      高宇:“我知道。”
      乔可晨眼神一亮,“那,是不是可以放我一马了?”
      高宇一边嘴角扬了扬,说:“可惜,除了倒数第二题,其它题给你带来了困扰不是吗?”
      乔可晨:“嗬!您咋知道嘞?!”
      高宇不笑肉不笑的哼笑一声,把乔可晨手里的数学练习册拿了过来,翻到了扉页,“因为只有倒数第二题是最简单的题目。”
      扉页上,编辑人高宇就在“乔可晨”三字儿的下方。
      看到那一栏,乔可晨的眼珠子都快蹦到高宇身上了。
      “这不对吧,你作弊!教育处怎么会选你当数学编辑?你是不是偷偷拉票了?”
      乔可晨显然不信。
      高宇:“对,就是拉票了,气不气~”
      恶魔!!!
      难怪会相信第二题是他自己做的,原来早有预谋。
      别看高宇表面人畜无害,凛若冰霜,实则心里就是个数学变态狂,出的题刁钻古怪,堪比茫茫瀚海。
      所以,这家伙除了倒数第二道题是正常的以外,每一道题是正常的。
      乔可晨真后悔,后悔没看扉页上大大的名字,后悔没自己读一下题就抄,不,可能读了也会掉到陷阱里,因为他根本看不懂。
      高宇:“圆儿,去我办公室把他的专属宝贝拿过来。”
      杨圆起身点了一下头,出教室时还不忘对乔可晨投去万分同情的眼神。
      心里不住哀叹,乔可晨总是倒霉鬼缠身。
      大概一分钟,教室门被敲响,乔可晨带着悲苦心情转头望去,只见杨圆手里拿着一只白色的鹅毛掸子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高宇拿着鹅毛掸子敲了敲讲台,说:“来吧,屁股还是手?”
      乔可晨生无可恋的回答:“唉~屁股吧。”
      起码肉多,不影响玩游戏。
      乔可晨背对着高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嘴里发出“嘶”音。
      这一幕,惹得讲台下的同学们哄堂大笑。
      高宇说:“我还没打呢,你就嘶嘶。”
      乔可晨撇撇嘴,说:“我这不是应激反应吗。”
      说罢,高宇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三下,说:“下课到办公室来,我好好教教你。”
      乔可晨:“呃……毁灭吧……”
      高宇收起鹅毛掸子,说:“放心,一时半会儿毁灭不了,等你什么时候回了,什么时候也不会实现愿望。”
      乔可晨:“……我谢谢您嘞。”
      高宇:“不客气~”
      “陈千羽,下课你也跟着乔可晨来一趟。”
      陈千羽:“好…”
      听到陈千羽也被点名,乔可晨想想就开心,两只嘴角努力抿紧,身体止不住的抖擞。
      高宇手里的粉笔很快停下,看向第一排的憋笑而发抖的乔可晨,“羊癫疯了你,把桌子搬上来听。”
      ……
      好了,这回彻底绷不住了,不只是对难兄难弟的笑,还掺杂着上讲台听课的苦命笑容。
      “笑够了就赶紧搬。”
      乔可晨低着头,笑得耳朵和脸通红,边搬边笑,上了讲台,一抬头对上高宇的眼睛,又忍不住开始憋笑。
      高宇看他用袖子擦了擦泪花,继续憋笑,抖擞,拿起刚才的鹅毛掸子放到他面前,难以露出的大笑容被按了暂停键,深呼吸,调整好心态坐直。
      “OK,我好了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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