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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暂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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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
杨圆的眼睛锁定讲台上的那抹白,目光情有独钟的盯着,仿佛在看价值连城的珍宝。
陈千羽用温柔的口吻介绍自己,介绍完毕后坐到了最后一排,和郭小葵成了同桌。
杨圆的目光也随着被带走,坐在第一排的他很难不让老师发现,问:“怎么了?你想和陈千羽坐吗?”
杨圆:?
杨圆摇摇头。
老王推推眼镜,“行吧,要是想我就给你调座位。”
杨圆的同桌乔可晨有些不乐意了,悄声说:“见色起意!”
【我又没说要和他坐一起。】
“啧,你的眼神出卖了你,你知道吗?!”
【那你还不是,你不也想跟欧阳百薇坐吗?专门从最后一排跑过来不就是想离欧阳百薇近一点吗。】
被戳中心思的乔可晨收起那股抱怨劲儿,翻起了书,一目一页,翻得飞快。
他的邻座欧阳百薇给他致命一击,“你吵到我了。”
乔可晨原地碎裂,被女神嫌弃的小丑大红鼻子终究是落到了自己身上。
乔可晨趴在桌上不说话了,也不动了。欧阳百薇担心自己话重了,看向杨圆,在得到杨圆手机上写下的:【别担心,他想睡觉了。】才放下心来。
开学第二天的噩耗——大考,同学们感觉苍老了不止几十岁,而是几百几千岁。
“救命啊!园圆,快,把你的笔记给我们。”
同学们像是大灰狼抢走了小红帽的水果,一个不留。
杨圆的座位也被占领了,准确的来说是一群人占领的。
他往后退了几步,听到了一声“嘶”。
往后看去,是陈千羽。
他不会说话,现在手机在座位里,只能干瞪着眼。
陈千羽说:“你……”
没说完,就见杨圆来了个大鞠躬。
“那个,我是想说你如果没有笔记看的话我可以借你。”
先听到这句话的杨圆不做任何反应,反而身后的一群大灰狼眼睛放光的盯着陈千羽。
呃……
两天半,考试终于结束。本以为可以放下心混几天,结果学校根本不给面子,提心吊胆的心情学校不会懂,但他们比谁都清楚。
成绩公布时间。
大屏上显示出了《开学大考成绩排名榜》这几个大字,见此,真是有人开心有人忧啊!
老王这次表现得还不错,因为第一、第二、第三都在自己班。
“这次同学们表现都挺不错的,尤其是陈千羽同学、杨圆同学和欧阳百薇同学依旧稳定发挥,这次杨圆同学的科目总分比上次进步了十五分,当然欧阳百薇同学也有进步,陈千羽同学就不用说了。”
“下面请大家为三位给予热烈的掌声。”
掌声起,三位鞠躬道谢。
“当然。”画风一转,老王的脸突变异,“这次的全年级倒数第一也依然在稳定发挥,你说是吧乔可晨同学。”
乔可晨:“呃……我这不是在给班级降降火吗,您想啊,年级前三名都在我们班,那如果打乱重新分班咋办,您不就失去了三个天才吗?”
“反而,我的存在会让班级的平均成绩降低不少,低于其他班,这不就不怕那些老师来抢人了吗。”
咋一听好像没得问题,但处处是问题。
“贫嘴。行了,死罪逃了活罪难免,把你错的题给我抄三遍,抄不完我就要请掌公主大人过来一趟了。”
乔可晨:“嗬!好毒。”
乔可晨的母亲如果来学校的话,那打雷的天都得暂停服务。
这周的第一堂体育课,是高二(11)班和高二(3)班一起上的。
而这里面有几人对杨圆抱有很大的不满,上来就调侃杨圆是个靠别人替他出头的藏头鸟。
杨圆不理他们,想绕过去,可被三人拦住了。
带头的叫席泉,是高二(3)班不学无术的混混头子,后面跟着的是他的小弟们,早在初一开学时就欺负过杨圆,这几年由于同班的同学出现解围,席泉他们找茬的频率变少了。
这次因为体育课又开始闹了。
“真是搞不懂,明明就是个哑巴,凭什么有那么多女生喜欢。”席泉不满道。
“还能为啥,人家长得好看呗~”小弟看似在夸人,实则阴阳怪气。
席泉:“忒,狐狸精。”
杨圆不想和他们纠缠,因为他们不会有耐心去看他打的字,讨厌你的人总是会因为各种理由对你施加伤害。
杨圆转身想从另一条路走,被席泉狠狠抓住了头发,整个人被扯翻。
“初中那会儿就警告过你,别出现在女生面前,看来你还是不长记性啊。”席泉露出一脸奸笑,靠近杨圆的脸,说:“你不会忘了被关小黑屋的事了吧~”
小黑屋?对杨圆来说不陌生,他非常熟悉里面的配置,结满蜘蛛网的房梁,灰尘味大到想吐,冰冷的地面,像刺骨的针,密不透光,黑漆漆的……
一下被推了进去。
不,不能进去……
杨圆的记忆被带回那时,瞳孔骤缩,脸色苍白,呼吸像是被白绫绑住般窒息……
“你们在干什么?”
……
一道清脆如兰铃的声音冲过那片荒凉贫瘠之地,抬头看去,是晨曦。
“老师要过来了。”陈千羽指着过道拐角说,“三、二……”
“走。”席泉咬牙切齿带着两人不满足的离开。
陈千羽手插在裤兜里,冷漠的俯视着杨圆。
呼吸不畅。
脸色难看。
落魄至极。
“哭了吗?”陈千羽蹲下去问。
杨圆的思绪回了几分,大喘着气,不说话。
“不说话就当默认了。”陈千羽扣住他的脸,这样说到。
“还能起来吗?”
杨圆点了一下头,起身。
“走吧,要上课了。”
陈千羽像是在哄小孩,摸摸杨圆的耳朵,可表情却很吓人。
杨圆到洗手间洗了洗自己疲惫不堪的脸,才发现当时自己在陈千羽面前有多么失态,后悔没和乔可晨一起去体育馆了,或许那样陈千羽就不会看到他这副狼狈模样。
两人一同到了体育馆,乔可晨稀奇的看过去,问:“你们一起来上体育课?”
王思聪说:“你傻啊,我们不一个班吗?”
乔可晨解释到:“哎呀,不是那意思,只是好奇,圆圆居然会这么快交到新朋友。”
这么一说,王思聪也好奇的看向迟来的两人。
陈千羽看了眼杨圆,见他不回答,便说:“我们在教学楼门口遇到了,所幸就一起走了。”
“至于朋友嘛,我们还没到那一步。”陈千羽语气不冷也不热,没错,他在阐述事实,他们并不熟。
乔可晨余光扫过杨圆,眼神骤变,“圆圆,你是不是哭了?”
陈千羽:“……”
还真是好朋友呢,这么细微的事都能发现。
看着乔可晨对杨圆的关心度,陈千羽的目光死死凝视住杨圆的脸,风过眉梢,天真烂漫的眼神。
这种关系真是让人不爽。
陈千羽转生离开,杨圆被乔可晨和王思聪紧围着,可视线依然跟着陈千羽。
阳光透过体育馆的窗,倾洒在那副白皙的皮囊上,好像独有的光源。白发苍苍的不是老人,是穿着白色运动服的青春少年,透蓝的不是海,是少年的眼睛。
扑通扑通的声音在杨圆耳中无限回响,是蝴蝶与花的契约,是蜂与蜜的羁绊,是夏天与海的响声。
此时,他好似明白了那不言而喻的心情是什么了。
陈千羽因为手受了伤没有参加男子篮球活动,他负责记录比赛成绩。
白色的长袖服闷得他出了许多汗,本想脱掉,可手臂上的印记让他打消了念头,再热也要穿着长袖服。
杨圆的球技不错,但今天不知怎得乱了阵脚,没打过乔可晨带领的二队。
陈千羽一眼就看出杨圆并没有好好打球,若是不神游以乔可晨他们的技术是不可能轻易破分的,也不知是在看什么。
体育课结束,更衣室的水声响个不停,陈千羽没参加篮球活动,换好衣服就离开了。
刚到教室门外,就撞见了表白的名场面。
眼前,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拿着一束玫瑰站在杨圆面前,脸上的笑勉强能骗过自己,一看就是被拒绝了。可奇怪的是被表白的那一方一言不发,只有那长相清秀的男生在说没关系什么的。
陈千羽敲了敲大敞的教室门,走进去笑说:“打扰了。”
说是打扰,但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反而单手拄着下巴盯着他们看。
杨圆拿出手机的那一刻,陈千羽发现了什么。
原来……是哑巴不说话啊……
难怪不回应我……
想想就懊悔,四次见面,次次不应,让他觉得杨圆是个高冷的不礼貌的,不喜欢回答的,懦弱的好学生,他从没往这方面想过,原来是迫不得已,语言被上了一把永远打不开的枷锁。
陈千羽埋头,露出两只眼睛,盯着杨圆的脊背,手漫无目的的轻点自己的胳膊肘侧。
直到那个男孩走了,杨圆的脸转向他,他才收回刚才的目光重新坐好。
杨圆走过来,推给他一把手摇扇。
陈千羽:“……这是给我的?”
杨圆点点头。
陈千羽在心里表示杨圆是个大好人。
“要是电动的就更好了。”
【对不起,这是仅有的服务品了。】
【况且教室里还有恒温器,风过大会着凉的。】
杨圆第一次给陈千羽打字。
“……”陈千羽笑笑,“嗯。”
下午,放学时间,天下了几滴雨,杨圆和乔可晨骑着自行车横穿雨季的马路,雨渐渐大起,杨圆的手机响了几声,可他现在顾不上看,也不想听见里面的声音。
玻璃的碎裂声迎着雨落了一地板,地上的女孩抹着眼泪哭得撕心裂肺,而另一边的少年低头站在窗边,手流着血,眼神晦暗,表情如同被碾碎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