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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暂无 ...

  •   高三的学习氛围会很压抑,所以他们选择了离学校很远的图书馆学习,这样可以减少看到学校就糟心,紧张的心情,而这座坐拥在市中心的图书馆是所有学生乃至喜欢看书人的首选,大楼上标写着:执笔一青云,落笔是繁花。
      简单的词,标示着走向未来的两个端点,它是两边都在无限延长的线,人生的走向,并不只是在一个端点处徘徊。
      乔可晨几乎崩溃,他觉得自己就不是学习那块儿料,他对高宇撒泼打滚,让高宇放过他吧。
      “老师啊,我真的不行了,你就放我出去行吗,我都三个小时没见到圆圆了,我想他想得紧啊老师——”
      高宇在他脑袋上敲了几下,说:“你以为我就想待在这里吗?这要不是历年惯例,我早就开车带着你们语文老师去约会了。”
      天呐,乔可晨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他了破音的说:“等一下,你和语文老师不是亲兄弟吗?!”
      “哪个人告诉你的?”高宇无语的看着他。
      “你们,你们!”乔可晨想不到要说啥了,现在脑袋里只剩下同性恋竟在我身边,我却以为他们只是亲密无间的亲兄弟!
      这才恍悟,那天杨圆为什么说他傻了,原来对方早就看出来了。
      高宇哼哼一笑,“行了,快点儿,别耽误我时间。”
      乔可晨不在意啥同不同的了,看到数学题,现在只想逃命,他想他的圆圆了——
      想着,一抬眼,救世主真的来了。
      六个人,走在最边儿上的杨圆和陈千羽手里拿着奶茶,中间的欧阳百薇和郭小葵抱着几个大大小小的毛绒娃娃,剩下俩……一人抱着一束花。
      这不对吧,他们到底是来图书馆学习的,还是来度假的?!
      “圆圆!”乔可晨对着杨圆喊到。
      他喊了好多声,对方都没回他。
      高宇在他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别喊了,喊破喉咙他也听不到,这他妈是隔音玻璃,就算你放个音响外面的人也听不见。”
      “你又不是第一次来图书馆,这都不知道?”
      “忘了……”
      “行了,赶紧的,过来写,你今天就算化成灰也没人来装你。”
      乔可晨灰溜溜的只能望着杨圆他们离开,不情不愿的坐了回去。
      杨圆他们来到了一处没有人的隔间,除去不会说话的杨圆,五人进行了相互辅导环节,当然,他这个年级第二就算不会说话也逃不过教别人题的命运。
      杨圆在思考一道数学题,他在这方面的天赋并不算高,满分150分的题,他只能拿个130上下,此时,正对着一道大题犯了难。
      不过还好,除了陈千羽,大家都不会做那道题,他不敢自己直接问,那就间接问。
      陈千羽讲得很仔细,虽然没有数学老师讲得通俗易懂,但总归是个有耐心的,不怕被蠢死。这是杨圆想的,因为最蠢的就是他自己,别人讲一两遍就会的题,放到他身上就成了三进三出。
      足足六遍,他真的自愧自己没能力。
      互助学习结束,欧阳百薇和郭小葵手里的娃娃分给了他们,那是欧阳百薇路过游乐园帮小朋友抓的,但小朋友要不了三十几个娃娃,索性自己带了来分给朋友们。
      “这个是给他的。”她指了指一只赤色小狐狸。
      【好,我会交给他的。】
      “谢谢。”
      说罢,就听见了一道尖锐的声音,“圆圆!”
      乔可晨拖着书包,一脸命苦的抱住杨圆,诉苦自己今天的不易与痛苦。
      “唉?你们这是去干嘛了?”他戳了戳胡毅怀里的花问。
      “哦,林子浔在电影院兼职,我路过。”胡毅说,“花是今天电影院没卖出去的,就送给我们了。”
      “还有这好事儿!”
      “那娃娃呢?”
      欧阳百薇说:“我抓的。”
      很简短的回答,他没有深究,夸了对方不下三十个词,也算是把毕生所学都用上了。
      几个人一起来到了一家餐厅,他们但算吃完晚饭再回家。
      因为闲了下来,乔可晨的嘴部零件又开始转了。
      他说:“唉,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可千万别跟别人讲。”
      郭小葵迫不及待的问他,什么?
      “咳。”他清了清嗓,放小音量,说到,“其实数学老师和语文老师是同性恋。”
      话落,没有一个人感到惊讶,“你们怎么没反应?不是吧,你们早就知道?”
      胡毅笑道:“是啊,我在进入学校开始就知道了,他们的相处行为不是很明显吗?”
      乔可晨说:“哪里明显了,我和圆圆相处不也那样?”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胡毅想了想说到。
      陈千羽听后莞尔一笑:“具体好到什么程度呢?”
      杨圆心里一紧,他觉着陈千羽像是在查他有没有劈腿。
      又想,那是不可能的事,一定是出于好奇才问的。
      胡毅说:“哦,我是在高一的时候才和他们做朋友,但他俩初中就认识了。”
      “不讲初中,在我认知里,他们两个会一起上下学;一起吃一日三餐;一起加入篮球队;一起当过救助站志愿者……反正做什么好像都在一起。”
      “救助站志愿者是什么?”
      乔可晨抢了话,“我我我,我给你讲。”
      “咳咳!”他自豪且又高调的给陈千羽解释,“高一的时候,我、圆圆、还有百薇,我们三个一起去参加了一个叫‘华尔索探险’的旅游团,但恰逢台风期,我们三挺幸运的,因为我睡过头了,所以没有跟上大部队,这不,他们都被困了,我们三个就这样主动进入了救助站,做起了救援任务,当时大雪纷飞,我们差点从高坡上滑下去。”
      几人越讲越起兴,陈千羽一直听着,不放过一个细节。
      杨圆不在乎他们在讲什么了,只盯着陈千羽的脸,心里面又对这个他想要远离的人翻涌出更为缱绻的情愫,像是一块石头,落不下。
      说起来,他暗恋陈千羽多久了呢?不知道,他没数过。他总是会认为暗恋的时间不重要,只知道他在初遇那个白发蓝眼的少年时,心就开始松动了,在那之后的每次相遇,都会以一种珍惜却又无法释怀的心情和对方相处。
      他从未想过要和对方成为朋友,更没想过要成为恋人,只是在珍惜每一次相处的时光,哪怕他们不说话。
      可陈千羽在这个学期好像变了,以前的陈千羽不会像现在的陈千羽这样黏着他,是知道了什么吗?
      应该是知道了的吧,连乔可晨那家伙都看出来了,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聚餐过后——
      “上车,我送你们回去。”陈千羽打开车门对着杨圆和乔可晨说到。
      乔可晨乐着想窜上去,被杨圆拉住了,“嗯?”
      【不了,我们自己回去。】
      陈千羽不明白,这人又是怎么了?
      “可天快黑了。”
      【没事,不麻烦你。】
      陈千羽:“……”
      陈千羽明白了,他是在试图摆脱他的围剿。
      “杨……”
      “千羽~”
      他一定要让杨圆上车,却没想到连名字都没喊完,就被迎面跑来的白佳佳打断了。
      “千羽,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我妈妈说阿姨回来了,让我去探望,我们一起回去吧,我买了礼物哦~”
      陈千羽抬眼看杨圆,可对方已经拉着乔可晨走了。
      ……
      “上车。”陈千羽接过白佳佳手里的东西说到。
      车尾消失在绚丽多彩的城市街路,杨圆透过公交指示牌的镜面看着车远去,当他走近公交指示牌时,早就只剩下自己和乔可晨的身影。
      “圆圆,干嘛不上车?”乔可晨嘟囔着,“我累了,那么好的机会~”
      【我打算放弃了。】
      “什么?”乔可晨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陈千羽值得更好的人,我的喜欢,只会害了他,所以,我打算放下了。】
      “……”乔可晨舌头打了结,一把夺过杨圆的手机,看了又看,“你,你喜欢陈千羽?!”
      杨圆看到他这不可置信的语气和表情懵了,这不是他知道的事吗?
      “吼~”乔可晨破天荒的开始烦躁,他对杨圆从没有这种情绪,“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蹦出一句话。
      “我以为你喜欢的是白佳佳!你知道吗?!”
      “不是,你到底看上他啥了。”他此时此刻愤懑不已,只想在对方懵懵的眼睛上来上几拳。
      “你怎么能喜欢一个男的呢?而且,而且还是吕家的人。”
      【可你不是不讨厌吗?】
      “是,我是不讨厌,但,但你和老师他们不一样。你已经被欺负得够惨了,还想让别人说你吗,就算你不在意,那吕家呢?叔叔呢?陈千羽呢?你想让陈千羽被说恶心吗?!”
      杨圆在气急败坏的乔可晨脑袋上敲了一下,【你吼啥啊,我不是说我打算放弃了吗,干嘛一直说。】
      “嘶~”乔可晨捂着脑袋说,“放屁,你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我就算相信你想死了,也不愿相信你会放弃。”
      【反正以后不会再有那样的思想了,这事,别再提了,你要是在对着我吼,我就搬出去。】
      “不是……”乔可晨欲哭无泪,“你这人真是可笑,实话还不让说了。”
      “你要是真想放弃,我可以帮你,我们一起转学,这样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不行,我们现在都高三了。】
      “那怎么了,你上学还不是要赚钱,倒不如进我爸的公司,我爸妈巴不得你能留在我身边呢。”
      乔可晨说得没错,就算他考不上大学,他也会继承家业,一句话的事就能让杨圆摆脱陈千羽,还能找到不那么苦的工作,可杨圆拒绝了,不是因为他对陈千羽有所期待,是真的麻烦乔可晨太多事了,就算是过命的交情,也不能事事都依赖对方。
      他的中学生活因为乔可晨变得安静了,幸福了,对方就像是一层巨大的保护膜,罩着他。他知道对方有能力能罩着他一辈子,可他做不到一直依赖,正是因为他们是无所不说的好朋友,所以他更加不能依赖性的在保护膜里成长。
      【可晨,你未来要保护的人不止是我一个,还有百薇,有王思聪他们,更有你自己,如果我一遇到事情就找你,你也无能为力的时候呢?】
      “那就一起沉沦。”
      ……
      一起沉沦?他做不到,他只会将人推到海岸,这是他的使命。
      【我不想让你们死。你忘了吗,我的使命是将所有对我好的人推到海岸线。】
      ……
      乔可晨的眼泪真的很不值钱,他用胳膊抿过眼睛,呢喃:“你真是个讨厌的人,你的性格,让我……让我觉得厌恶。”
      哽咽和喘气声让他们的思绪变得不清醒。
      杨圆抱住乔可晨,拍拍他的背,他知道自己这个人很难让人喜欢,因为他讨厌自己,明明生活在一个繁华的大城市里,过着富人的生活,可心里的穷苦本质却没有一丝是不存在的,他的潜意识里,永远排斥不属于自己的富有,排斥对自己好的人。
      现在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有代价的,就像初中时乔可晨溺水,他也没逃过。代价,是得到一切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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