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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暂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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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又打他了?”
“没有。”
“没有他的手怎么会受伤?我不瞎张巧珍。”
“……是,我是打他了,要不是他养得那畜生抓伤了柚柚我会打他吗?!”
“不能,你可是他的亲生母亲,怎么能那么对他!”
“哈,你在这里斥责我?那你呢?你和我也没什么区别!”
“他迟早有一天会发现你把他当做你死去儿子替身的真相的,到时候,你以为他还会像今天这样对你恭恭敬敬的吗?!”
“我是把他当做死去的儿子,但我相信,他不会恨我。你作为一个母亲对他实施家暴就是不行。”
“他又不是你的孩子,你担心什么?他死了才好呢,他死了,我的人生中就不再会有污点。”
“啪——”
“你打我?”
“他不会说话的真正原因不都是因为你吗,我告诉你,就算圆圆死了,你的人生也不会一生光彩,一个因为自己孩子是残疾而产生残害心的母亲能光明的了几时?”
花瓶碎裂的声音在录音笔里响起,杨圆躺在病床上听了一遍又一遍,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依然是呆板的,忧郁的。
录音笔是方柚柚带过来的,这是她第一次见躺在病床上的哥哥。
“行了,一个破录音你都听了不下三遍了,有什么好听的。”方柚柚双手抱臂靠在椅子上,不屑说,“你从进家门第一天起我就警告过你,这个家不欢迎你,你的到来只会让我爸爸妈妈的感情变得不幸,所以,你成年了,赶紧滚出去。”
在病房里没待多久,方柚柚就回去了,还顺手带走了录音笔。
最后看了杨圆一眼,关上了门。将录音笔里的东西删掉,扔进了垃圾桶。多年的目的成功达到,祝愿对方开启新的人生吧。
陈千羽抱着花与她擦肩而过,她知道陈千羽,舞蹈系白佳佳学姐的青梅竹马,她见过照片,也经常在特长部听到这个名字。
没想到会和自己哥哥在一个班。
“他们关系很好吗?”
本来好奇想问一下,还是算了,和自己没关系。
“过几天就要开学了,能出院了吗?”
【嗯,在明天。】
“谁来给你办出院手续?”陈千羽把花放在桌上,问他。
【乔可晨的妈妈。】
‘哼~想来也是,毕竟你们关系那么好。’陈千羽本想这么说,但没有。
“我来了三次,每次你都是低着头,杨圆,你打算一辈子这样低着头用手机和我交流吗?”
陈千羽来了三次,这三次里,他总怕自己泛红的眼睛,狼狈的脸色吓到对方,也怕自己对对方的脸更加记忆清晰,清晰到连死都不瞑目,就像发病时的那个晚上。
看到血液布满继父的整张脸,他回想起了小时候所经历的事,对他来说恐怖又黑暗。他已经好久没有自杀的念头了,那天晚上感觉又再次出现。
“杨圆。”
【就这样,可以吗?】
“不可以。”对方语气柔和的说,“我想看看你的脸。”
……
【我会吓到你的。】
“好吧,我先回去了。”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也是,我都那么无情的拒绝他了,肯定很生气吧?
【好。】
高三开学日——
高三(11)班分座表:
……
2-3:乔可晨、欧阳百薇
2-4:林子浔、胡毅
2-5:杨圆、陈千羽
……
看到座位表的那一刻,杨圆有些烦恼,说实话,他很不喜欢这个分配。
怎么偏偏就和陈千羽分到一起了呢?
“怎么样,对这个分座还满意不?”老王扯着笑脸对他说,“上一学期我就看出来了,你想和陈千羽坐一桌,这不,这次我专门把你俩安排在一块了~”
……
【谢谢老师!】
“不客气~你俩在一起还可以互相学习,共同进步,真好啊~”
老王说完端着爱不释手的茶杯就离开了,表情里全是对奖金的期待,杨圆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他才好了。
他无声的叹气。
“嗨~圆圆~”
【恭喜你,如愿以偿啊!】
“嘿嘿~”
话说对这场分座特别满意的还数乔可晨,他一直想和欧阳百薇坐一起,这回终于得偿所愿了,运气是真好。
陈千羽刚进教室,乔可晨提醒他今年调座位了,他和杨圆坐一桌。
陈千羽和杨圆简单打了个招呼,拿出书准备上早课。
杨圆觉得他像是在置气,和自己打招呼时有些不情愿。算了,这样也好,省的让事情发展成不可控的地步,以后,他们只是同桌。
放学后,杨圆被叫到办公室补考,乔可晨也跟着进了办公室。
高宇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说:“这次考得不错。”
乔可晨噘噘嘴,抱怨:“怎么考得好也要挨打!”
高宇回到:“习惯了。”
“唉~”
瞿棠人还没进办公室就听见了叹气声。
高宇问:“怎么了这是?”
瞿棠:“给三班和五班做了个开学小测试,哝,看看,气得我头都大了。”
高宇一张张翻着试卷,评价:“真是有才华~”
“可不是嘛。”瞿棠说着递给杨圆和乔可晨一人几个板栗,又走到高宇身边坐下,递给他一袋儿,“看看这个,让他解释‘行政追偿’的意思,他写,被打的人有权向实施暴力的人索要赔偿。听着没问题,可这和这个词也没什么主观关系啊。”
“还有简答题……哎呦~我真是教不了政治了!”瞿棠拿出手机,说,“不行,我得向校长说说,我一个教语文的真教不来政治,让他另请高明吧。”
“没办法,学校政治老师和历史老师本来就稀缺。”高宇把他的测试卷拿给瞿棠看,“数学也没好到哪里去,没及格的占了一半多,不过乔可晨进步还挺大的。”
瞿棠一看成绩,80分,比以往的三四十高了不少,说:“他语文也不错,上一期末考考了97呢,听说是和杨圆住一起的。”
“是吗?”瞿棠看向乔可晨。
乔可晨回答:“是啊,他无家可归。”
杨圆在一旁拉了拉他的衣摆,示意他别什么都往外说。
乔可晨低头小声说:“没事的~”
杨圆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住乔可晨家里不奇怪。
瞿棠在高宇面前晃了晃手机。
【高宇:怎么了?】
【瞿棠:听老王说杨圆的家长没一个去医院看他的?】
【高宇:倒也不是,他妹妹去过。当时他还没清醒,对方让我保密。】
【瞿棠:他亲生父亲也没去吗?】
【高宇:压根儿就没告诉他,要是说了,你觉得他母亲还能过得那么安稳吗?】
【瞿棠:也是。】
【高宇:他迟早会自由的,放心吧。】
瞿棠一笑,两人吃着板栗没再闲聊。
等把卷子上交给负责改卷的老师,已经很晚了,乔可晨的自行车坏了,杨圆现在状态不稳又骑不了车,他们打算坐公交回去,高宇起身,说:“走吧,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瞿棠听到高宇要送两小只回去,也起了身,说:“等一下,你顺便把我也捎走。”
高宇哼笑一声,“快点~”
在下楼的空隙,乔可晨小声对杨圆说:“你觉不觉得数学老师和语文老师感情太好了啊?”
【他们不一直都这样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们两个变得越来约好了,有种腻歪感。”
“我感觉他两跟连体婴儿似的。”
……
【正常。】
“正常吗?”乔可晨摸着下巴说,“我觉得他们两个应该是……”
【什么?】
“亲兄弟!”乔可晨一掌一拳对撞,肯定道,“对,一定是这样,一个随母姓,一个随父姓的亲兄弟。”
……
杨圆懒得理他,加快脚步。
“你咋了?”
杨圆向后转身晃了晃手机:【不想和傻瓜说话。】
“啊?我又咋了?”
车停在了乔可晨家楼下,乔可晨想让两位老师上楼坐坐,高宇说:“不了,回家有事。”
“哦,好吧~老师拜拜~语文老师拜拜~”
瞿棠笑着回了句“拜拜”。
“回来了。”乔慧坐在沙发上,穿着白色睡衣喝着茶。
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是苏明。
“噢,今天吃什么?我快饿死了。”
“哼,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就不能向人家圆圆学学?”乔慧对这个不省心的儿子说到。
乔可晨对她做了一个鬼脸,吐着舌头“略略略”,说:“什么人家圆圆,明明是我家的。”
“咳!咳咳咳!”听到这句话,沙发上的老父亲差点儿没被呛死。
眼睛瞪大,对儿子说:“你把圆圆户口本偷来了?!”
“嗯?”乔可晨喝了一口可乐,思考了一下,眼睛一亮,说:“这倒是个好主意!”
“圆圆,要不我们……”
“哎呦~”
乔慧给了他一抱枕,“想什么呢,他有爸爸。”
“那咋了,杨叔叔那样的人就适合一个人生活,还不如把圆圆寄养在我们家。”
“……”
“是吧圆圆?你也是这么想的。”
【不是。别看我。】
“行了,赶快洗手吃饭,吃完睡觉。”
“哦。”
吃完饭,两孩子摆着零食进了卧室。
乔慧小声说:“你说,我们要不要真的考虑一下收养圆圆?”
苏明说:“这不是你我说了算的,还是得问问孩子的意见。”
“毕竟他成年了,以后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得他自己选择。”
“也是。”乔慧看了一眼楼上,“你说为什么对他这样呢?”
“唉~会好起来的。”苏明安慰道。
但愿吧。
一月后——
高三,惠阳高中的体育课并没有像其他学校一样取消,而是更加注重,不过课程有所递减,从以前的一周三节改成了一周一节,直到今天。
体育老师对今天这堂体育课很重视,因为下周有个国际比赛。
交代完后,他向大家鞠了一躬。
“很高兴能认识你们,这三年里我很开心,这是我最后的一节课,过后,就只剩黎明了,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还能相见。”
王思聪:“老师,又不是再也不见了,干嘛这么煽情,搞得我有点儿想哭。”
“就是。”乔可晨附和道。
体育老师哈哈大笑,“这不是想搞一个难忘的氛围嘛~”
张逸说:“这是老王教你的吧?”
体育老师摸摸后脑勺,“嘿嘿~”
比赛当天,惠阳粉白相间的校车等待着和它颜色相同的学生们。
几个体育老师嘱咐好事项后,带着全体学生目送这支穿着粉白色校服的篮球队离开,祝愿他们能拿个好成绩。
对面学校在楼上看着这一幕,发出感慨,要是他们学校也能参加比赛就好了。
李葵阳“啧”一声,说:“不就是参加个篮球比赛吗,有什么好炫耀的。”
苏子宇:“放心,下一世的我们也能去。”
“哼,到时候我一定能拿冠军。”
苏子宇:“……”
大家对李葵阳发出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