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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 时叶声心存 ...

  •   时叶声心存疑虑来到34楼,古秋和高秘书已经到了,高秘书递给他一杯冰咖啡。
      他接过坐下发现古秋面前没有,高秘书摊开文件说:“目前成绩优秀与经验丰富的经纪人有三位,你看完详细信息告诉我人选后就可以给你安排经纪人了。”
      时叶声接过文件,三位经纪人一位女性两位男性,手下的艺人各个都叫得出名字,其中女性经纪人对舆论把控最为擅长。
      其中一位男性经纪人看着和蔼可亲可手下的艺人均有过负面评价,另外一位男性经纪人口碑皆好但都是演员。
      古秋补充说:“你选定经纪人后我确保他只带你一个人。”
      “不用的,太浪费人才了。”时叶声连连摇头。
      古秋:“不会浪费,你不用操心这些。”
      时叶声一时百感交织,犹豫片刻定下了女性经纪人,高秘书确认后先行离开会议室。
      时叶声偷偷去看古秋的脸,心中响起李离对他说的话,手里的咖啡不自觉捏紧了些。不问清楚自己能做到毫不在乎吗?他做不到。犹豫再三还是叫住了起身准备离开的古秋,古秋回首问:“还有什么事?”
      时叶声走到他面前面色凝重小心翼翼说:“我在歌与歌比赛里面可以晋级,是你花钱买的吗?”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古秋反问冷漠得很。
      时叶声瞬间放下了心里的石头笑着说:“没事,我就问问。”
      古秋敏锐察觉异样,他走到时叶声面前问:“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时叶声一紧张手抬到胸口作投降状说:“没有,我只是。”话还没说完忽然惊叫出声,只因他太紧张抬手忘了手上捏着咖啡,一激动把半杯咖啡洒在了古秋的身上和手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说着放下咖啡要帮忙擦,快碰古秋的手套时想起他有洁癖紧忙拿出手帕纸包住手再拿新纸给他擦拭。
      古秋脸色很差冷声说:“没事,我自己来。”好在并没有责备。
      “我给你买副新的。”说着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准备往外跑。
      古秋实在忍受不了脏污对时叶声说:“不用,新手套在休息室,让高秘书喊阿姨把会议室清理好,你过来帮我。”
      “我,我现在和高秘书说。”慌忙之中他发好了消息听话跟在古秋身后,出了会议室右转进了他的办公室再往里走来到休息室。古秋换鞋进去,时叶声见状脱鞋跟进去。
      时叶声觉得布局很眼熟,仔细观察发现和他的公寓布置很像但不完全一样,时叶声意识到这点后一阵心悸。
      两人进了洗漱间古秋脱掉外套扔进脏衣篓,两手手套丢进垃圾桶,水龙头是感应的。
      古秋:“手套在书桌下面的抽屉柜的第三层。”时叶声听了立即去拿,翻出手套发现还有消毒包装。
      时叶声回来两人沉默,整个空间只剩下水流声。古秋用一次性手巾使劲擦手,此刻就看见他的另一只手同样斑驳不已。时叶声忽觉烦闷,心想古秋到底经历过什么要不遗余力的伤害自己。
      古秋眼睛发暗,手上动作一遍又一遍不停重复。时叶声好像在看一个误闯迷宫的人,可因为周围全是墙找不到出路所以疯了,而且他的存在也被变作了一堵墙,只因古秋此刻只顾洗漱自己的手什么都看不见。
      “老板你要不多涂点护手霜?”时叶声实在按耐不住想要阻止。
      古秋毫无波澜答:“谢谢你的意见。”
      古秋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可手上的动作却依旧暴力,旁边的自动感应一次又一次出着不知道消毒液还是洗手液,时叶声最见不得别人轻贱自己,着急上手拉了拉古秋的衣角:“你的手很干净,非常干净。”
      古秋愣住了一会说:“谢谢。”可说完手上依旧不停。
      时叶声咬牙用力继续拉扯古秋的衣角,“我这辈子没见过你这么干净的手,我比你的脏多了所以老板你应该闪开让我洗。”
      古秋听了满眼不可思议手上的动作都停下了,他低眉盯着时叶声看了半晌,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速度极快擦干手朝时叶声伸出了残破不堪的右手。
      时叶声懵了,“握手吗?”
      古秋冷着脸点头。
      时叶声想到古秋之前发抖的模样不敢碰,可如果不碰那么在古秋看来就是嫌弃他脏,那样古秋会不会越陷越深认为自己过度清洁就是对的?
      古秋脸色越发凝重,时叶声来不及思考,他豁出去伸出双手包裹住古秋的右手还上下摇了摇说:“老板能和你握手是我莫大的荣幸。”
      古秋的手非常粗糙且冰凉,他心想古秋这么些年难道从没去过医院尝试治疗吗?
      古秋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眼瞳止不住地颤。时叶声没有松手而是认真说:“老板你真的,很干净。”说完才缓缓松手,但视线从未离开过古秋那双黑如深渊的双眸。
      比他预想的要好,古秋虽然颤抖但没有恐慌,他庆幸自己没有选错选项。
      古秋收回手看见时叶声手心粘上了他手上的蜕皮,忽然整个人开始发抖,瞳孔涣散膝盖发疼站不稳,语无伦次对时叶声说:“对不起。”
      古秋突发应激把他吓一跳,不知怎么回事的他随着古秋目光低头才看见自己手上的一点白色,慌忙解释:“没事,这跟你没关系,是我手上的!”
      古秋两眼飘忽不定强撑在洗漱台前止不住干呕,时叶声悄悄用衣服将手心蹭干净在他耳边呼唤他,可古秋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时叶声本想迅速找出一个解决办法可古秋肉眼可见的状况越来越差,他只能依靠本能做出选择。
      时叶声两手钳住古秋的左手手腕用狠劲将人拖离洗漱间,因为半个头高的身高差因为古秋反抗他咬牙用上全身气力差点把人过肩摔。
      走三步退两步,他累得开始喘气终于把人摔到了沙发上。
      时叶声把古秋歪着的身子扶正后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按住,等待古秋呼吸平缓之后再缓缓道:“那不是你手上的,是我没洗手就跟你握手,是我不好。”
      古秋知道时叶声在撒谎,可刚刚闹了许久眼神空洞已经没有丝毫力气。
      “你不脏,都怪我,我的错。你想,如果不是我,那咖啡就不会撒到你身上,是我不好。”时叶声弓腰边说边抚摸着古秋的背脊。
      时叶声不停重复着他没错是自己错的话,半小时后古秋眼神缓缓聚焦终于回神,他咬紧牙关没说话。
      时叶声见他缓和赶紧去厨房找了瓶水拧开盖子递给他,继续安慰说:“你想,你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对不对?所以哪里需要道歉?你没有错,你不脏。”
      时叶声声一翻话说完古秋瞳孔骤缩,冷静了好一会才接过那瓶水,他喝了一小口说:“谢谢你。”
      时叶声全身紧绷着的器官终于松懈下来,如果古秋因此有个好歹亦或病情加重他一定原谅不了自己。
      “不要谢我,毕竟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苦。”
      古秋侧首淡淡一笑:“不,也不是你的错。”
      时叶声喉咙一紧,两人相视许久他败下阵来,拿走古秋手里的水说:“谢谢老板体谅。”
      古秋站起身脸上也恢复了些血色,眼睛看着时叶声的额发再看了下手表说:“不早了,我还有会,今天谢谢你。”说完起身又要去洗手,时叶声拦住摇头,“你真要谢谢的话,就先别洗手了行么?”两人对峙了十分钟,时叶声咽了口口水神经开始紧张,古秋点头应下不去洗手他才松了口气。
      时叶声打开房门看见高秘书一脸惶恐在门口徘徊,高秘书看见时叶声的脸似是见到了鬼。
      “我天,你怎么进去了?!”
      “我,我是进去帮忙的。”时叶声慌到结巴。
      古秋换好外衣出来后帮时叶声解释:“我让他进去的。”
      高秘书被吓出了双下巴,“那就好那就好。那个老板对不起我不该买咖啡的,然后会议室已经清理干净了。”
      古秋:“没事。你记得喊阿姨把我休息室清理好。”
      “好的,马上。”高秘书说完还在惊恐中,古秋走了之后时叶声也准备逃离,高秘书极速跑到他面前问:“你,你刚刚帮老板干嘛了?”
      “没什么,就是帮他拿个手套。”时叶声说着眼神乱飘开始逃避。
      高秘书长舒一口气,“虽然是你打翻的但是归根结底是我买的,谢谢你照顾老板。”
      “不不不,是我的错,不要谢我。”他太过羞愧说完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三步并两步跑了。

      时叶声回到公寓狠狠叹了口气,如果今天没能劝导成功,那他就是古秋生命里的噩梦。
      内疚如小虫啃食绿叶般将他的神智啃食到只剩下几条根茎,他狠狠摇着脑袋自言自语:“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
      时叶声蜷缩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电视里放着综艺响起说笑声,可他却笑不出来。
      彩色人像在他眼里变成了马赛克,而清晰的图像只剩下古秋。他害怕、惊恐、虚弱的模样,还有那抹淡淡的笑容。
      古秋眉黑鼻高是个很标准的帅哥,宽肩腰窄腿长,时叶声不禁感叹:长得真好。
      叹完突然想起杨文梦和他说古秋有很多情人,还有先前古秋来见他所谓暗示他的事情。可依他今天所见,古秋的身体碰都碰不得,哪里会有情人?更别提古秋连洗手池都不愿碰要怎么潜规则他?
      他不禁怀疑杨文梦说的话可能是谣传,而古秋也不过是单纯来看他,约时间大概也和工作有关,是他误会了。
      想到这时叶声嘴角上扬,只是一场误会的话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他清空猜想关闭电视来到书桌前开始伏案工作。

      第三期节目录制当天早上被通知见经纪人,时叶声起了个大早熟门熟路到达顶楼。
      高秘书和时叶声坐下等待,接着古秋进门坐下开口:“人到齐了我简单说一下。”
      “经纪人呢?不是说今天见面?”时叶声张望着会议室门口。
      古秋眉眼都没抬毫不犹豫答:“你的经纪人就是我。”
      时叶声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什么?”
      “你选定的经纪人不想带新人,为保你的行程我决定我来做你的经纪人。”古秋淡淡解释。
      时叶声千言万语汇成一抹苦笑,他问:“可是老板你平时已经很忙了哪里空的出时间?”
      古秋:“不用担心,高申负责你的通告筛选,公关部负责你的相关舆论,而我负责你的职业规划。只是生活上需要你自己打理,特别是社交账号不要乱发,其他还有困难和我说我会找人解决。”
      时叶声一时语塞看着高申说:“可是高秘书平时也很忙,这会让她分心的。”
      不等古秋说明高申自己解释说:“老板已经给我调整了工作分配与薪资,时先生不用担心。”
      时叶声哑口无言,怪不得今天高秘书笑得这么开心。
      “后续会根据你的工作量再增添人手,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古秋继续补充。
      时叶声此时此刻笑都笑不出来了,他害古秋发病已经欠了人情,这下大老板亲自给他做经纪人,不说欠得更多了,这出门谁会觉得两个人是正常关系。
      他犹豫着抬眸对上了古秋的那双深暗的眼睛,忽然想:难道是因为我之前帮过他开导过他,他才要亲自做我经纪人的?可是,我才是犯错的那个人啊,难道只是因为我安慰的话?他从前没有被这样安慰过吗?
      一番猜想时叶声不再反驳缓缓点头接受了安排,古秋细微地动了动唇角。
      可第三期节目录制就在今晚,难不成古秋要全程陪着他?时叶声这么想着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古秋似是看透了时叶声的心思说:“今晚的节目录制我不在现场,你自己加油。”
      “好。”时叶声说完都没注意自己咽了口口水。

      录制现场,时叶声抽签抽到第三个上场,杨文梦是第四个。他拿起话筒站上舞台,沉浸享受舞台下来后听到有人议论李离今天发挥没有上一期好。
      时叶声虽然不喜欢李离,但是谁都有发挥失常的时候,刻意去批判没有意义。
      下台后接着杨文梦上场,两人擦身时他说:“晚上一起吃火锅?”
      杨文梦眯起眼睛鄙夷说:“别老是火锅了,换一个。”时叶声笑着点头。
      选手唱完观众投票也结束了,最紧张的时刻来临。主持人一个一个念,李离虽然发挥失误但依旧第一,杨文梦第七名落败,时叶声第六名晋级。
      杨文梦摇着时叶声的肩膀喊:“厉害啊,你晋级六强了!”
      时叶声没有第一时间感到高兴而是可惜杨文梦没有晋级,舞台上传来李离的声音,他正被采访说感想:“我很高兴能看见新人用如此优秀的成绩进入六强,记得一定不要骄傲~我会期待你的下一次舞台。”
      主持人:“时叶声作为新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李离的祝福我相信会传递给他的,我们同样期待你的下一次舞台。”
      李离:“让我们为时叶声加油吧。”
      杨文梦听完眉头一皱说:“他在针对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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